夜色越深温度就会越低,不尽快支起帐篷,夜晚的水汽很快就会浸湿他们的衣服。

    妄久应了一声,起身的时候却想起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身后还在敬业的拍摄的摄影师:“你有帐篷和睡袋吗?”

    录制期间摄影师不能说话,但他微微侧了身,给妄久展示他空空的后背,除了拍摄的器材,摄影师身上什么也没有。

    很好,这下要养的人又多了一个。

    妄久冷静的思考两秒,看向靳鹤寻:“你说,人类的食谱里面有同类吗?”

    这话要是放在平时毫无疑问是个玩笑话,但在这一片漆黑的深山里……

    摄影师背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咕嘟一下咽了口口水,吞咽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下异常响亮。

    靳鹤寻看到了妄久眼底的狡黠笑意,他顿了顿,顺着他的话:“特殊情况下,可以有。”

    白宝宝也跟着扭了扭小屁股,小奶音欢快:“嗷呜一口,香香哟!”

    “啪嗒——”

    摄影师被吓得连退几步,鞋底踩到了一根干枯的树枝,一度想要丢下摄影机逃跑。

    “噗嗤——”妄久终于忍不住了,他笑眯眯的把其中一个睡袋递了过去:“我逗你的,拿去吧,你睡这个。”

    他刚刚看了一眼,睡袋一共有3个,都是大号的,妄久展开试了试,一个睡袋就足够他和白宝宝一起睡了。

    他把睡袋递了过去,看到摄影师有些迟疑的伸手接了睡袋,妄久笑眯眯的:“既然我把睡袋给你了,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摄影师一愣,没忍住问了出口:“你怎么知道……”

    妄久非常坦然:“哦,我在车上的时候偷看了导演的剧本。”

    虽说这种综艺没有详细的剧本,但录制过程的大纲还是有的,这样方便节目组对整体流程进行把控。

    妄久于是就“不小心”的看到了导演放在座位上的简略大纲,当时他还在疑惑为什么流程里有把地图交给摄影师这一个环节。

    直到被丢下车,强行开启“荒野求生”,他才想起来了这件事。

    这个地图八成就是节目组在山上藏物资的地点了 。

    交出地图的时候摄影师还有些犹豫,因为导演当时交代的是要在录制第三天才把地图拿出来,这样才能尽可能的让嘉宾在山里完成荒野求生,但……

    摄影师看了眼手上的睡袋,还是把地图拿了出来。

    妄久接过地图一看,果然上面用红笔标了几个点,旁边还写着提醒的标志物,估计就是获取物资的地点了。

    他收好地图,对着摄影师道了声谢,愉快的去跟靳鹤寻一起组装帐篷去了。

    他们现在在的地方在一棵树下,地面低平,正适合用来扎帐篷。

    妄久之前没扎过帐篷,靳鹤寻当然也没有。

    两个扎帐篷的生手凑在一块,七嘴八舌外加手忙脚乱的组装,当然,七嘴八舌的是妄久,手忙脚乱的是靳鹤寻。

    他拿着帐篷包里的说明书,开着手机手电筒站在旁边指挥着靳鹤寻。

    “左边一点,那根长的塞到这里,不对,是那个!”

    “这里这里,别动,就是这里。”

    “哎呀,绳子掉了,要绑起来,对对对。”

    白宝宝在旁边也没闲着,时不时按着粑粑的指示从地上捡起一根零件,动作比在旁边组装帐篷的靳鹤寻来的还要更熟练些。

    要不是妄久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张着一张无所不能精英脸的靳鹤寻,居然是个手工白痴。

    他看了眼地上组装了半天依旧是一片凌乱的帐篷,忍不住叹了口气。

    但哪怕靳鹤寻动作再不熟练,妄久也依旧站在原地绝不动手。

    靳鹤寻虽然动作不太熟练,但这样慢慢装了一会儿,帐篷的雏形还是逐渐出现了的,但要是他上手了……估计这帐篷留不下一个全尸。

    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妄久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生怕靠近一点,自己身上的非酋破坏王之气就会传染给靳鹤寻,把他们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帐篷给干塌了。

    好在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帐篷最后还是搭了起来。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几人都早已经困的不行。

    妄久大致整理了一下帐篷里的东西,很快带着小崽子钻进了自己的睡袋。

    摄影师睡在了帐篷的另一边,中间是靳鹤寻,妄久抱着白宝宝在暖呼呼的睡袋里躺了一会,看着头顶的帐篷,有些感慨: “没想到咱们一家三口,只有宝宝勉强有点手工天赋。”

    白宝宝在粑粑怀里扭了扭屁屁,小声抗议:“补系勉强,系炒鸡!”

    妄久忍笑:“好好好,是超级有天赋。”

    白宝宝这才满意了,哼唧着往粑粑怀里蹭了蹭:“宝宝,有天赋。”

    妄久说这话的时候没想太多,只觉得他们三个都算是白家人,说是一家三口也没什么问题。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另一侧屏着呼吸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摄影师直接瞳孔地震。

    靳鹤寻也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他眼底有了些笑意:“我努力。”

    妄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努力什么?”难不成还要努力锻炼手工能力?

    靳鹤寻很快给了他答案:“你想要的,我都努力。”

    妄久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他一时半会也找不着苗头,他拧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丢下一句:“那你加油。”

    他这话有些敷衍的意思,但靳鹤寻显然不这么觉得,因为他认真的应了一声:“我会的。”

    妄久这下觉得更诡异了。

    他瞪着头顶的黑暗想了半天,无果,最后索性一扭头,闭眼睡觉。

    白天在车上睡的不太踏实,加上晚上情绪起落,又躺在暖呼呼的睡袋里,妄久的大脑很快就被睡意侵袭,眼看着就要陷入梦乡。

    但白宝宝在车上睡了一天,刚刚又被粑粑夸了,人类幼崽精神亢奋的不行。

    他在粑粑的怀里转了个圈,小脑袋靠在粑粑手臂上,抬起头语气期待:“粑粑,想要小故事。”

    在白家的时候,为了培养小幼崽对知识的兴趣,为之后上幼儿园做准备,妄久每天晚上都会给白宝宝讲一个故事。

    因此这会儿哪怕他困得已经快睁不开眼了,还是强撑着打起了精神:“好,想听什么故事?”

    白宝宝想了想:“想听,粑粑和大耙的故事。”

    宝宝刚刚听到粑粑嗦他们系一家三口,可系还不叽道粑粑和大耙系肿么认识的,宝宝想叽道。

    木有宝宝嘟时候,粑粑和大耙系肿么样的呢?

    白宝宝很好奇。

    妄久的脑子已经困成了一团浆糊,他迷迷糊糊,只从宝宝的话里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大耙和粑粑。

    “好……”他打了个哈欠,嘴巴跟脑子离婚直接离家出走:“在好久以前,山上有一坨粑粑。”

    帐篷另一边竖着耳朵偷听的摄影师一愣。

    这个量词……

    扭着小屁股准备听故事的白宝宝也呆住了,粑粑,肿么能嗦系一坨呢?

    只有旁边的靳鹤寻无声的叹了口气,显然已经预料到了之后的发展。

    妄久毫无察觉,困的几乎宕机的大脑还在顽强的编着故事:“粑粑被捡走了,好臭……有好多菜,种菜。粑粑越来越多,变成了大耙……”

    白宝宝呆住了,粑粑去种菜?然后又变成了大耙?

    小崽子有些急:“粑粑补能变成大耙,介系两个能!”宝宝两个都想要!

    “……都要……”妄久困得神志不清,却还不忘满足人类幼崽的小心愿,给故事编了一个完美的结局:“最后,两坨粑粑,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白宝宝不满意:“叽有粑粑,辣大耙勒?”

    “大耙……”妄久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他突然嘿嘿一笑:“大耙……被狗吃掉了!”

    白宝宝满脑子都是大耙被狗狗追着的画面,好可怜哦。

    他叹了口气,把爪爪伸出睡袋,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大耙的肩膀:“木关系,如果有狗狗追里……”

    靳鹤寻以为白宝宝会说什么保护他之类的话,却没想到小家伙犹豫了一下:“……被狗狗追,里就跑快一点。”

    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无情,小崽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窝和粑粑,帮里加油!”

    在两父崽口中又是被狗吃又是被狗追的靳鹤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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