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先下手 阿锦,再打一次好不好?……

    孟殊台正要继续开口,元芳随眼眸一眯,丢出一句:“我不感兴趣。【畅销网络小说:曼文小说网】”

    这人的病真的好了?他看未必。

    疯疯癫癫拉着他讲了一大堆,和青兕有什么关系?

    元芳随眉头轻抬,眼里的不屑淋漓尽致,“你这么爱你的妻子,怎么她死后你独活七载?”

    他打开孟殊台扣在肩膀的手,头颅微微上前,轻飘飘挑衅道:“你怎么不去死?”

    尖锐的话语打了孟殊台一记耳光,但他面上没有多少情绪,反而嘴角上翘,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再抬眸双眼已是斑斑泪光。

    “你以为,我很喜欢这个世界吗?”

    “如果不是我知道她有一天会回来,我会这样每日凌迟一样活下去、等下去?”

    “是她喜欢这个世界,我才苟延残喘,拖着这条烂命等她。”

    孟殊台如遭霜打,疯癫狂态坠落下来,一身的彷徨无助极尽苍凉。床头放着一只青铜兽状香炉,烧着他为乐锦调配的旧香,吐出一缕缕雾白蜿蜒的香迹。

    他回头凝着那烟雾,恍然一笑。

    他便是香炉里烧着的异香,宝篆缥缈,如梦似幻。猩红的火星烫出苍白,微微颤抖,仿佛呼吸,但其实那已是濒死时的咽气。

    “我的病便是她,此生好不了了。”

    “我知道她恨我,但没关系。我们可以就这样一直恨着,等到投身阎王爷处,再称一称这恨意最后几斤几两……”

    孟殊台倾吐着自己濒临绝境还死不放手的疯魔偏执,元芳随一时怔住,双瞳在他悲哀而扭曲的面容上来回扫视,却找不出眼前人理智尚存的证明。

    他后退一步,和孟殊台拉开距离。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青兕是青兕,你夫人是你夫人。她绝不是谁的代替品,我也绝对不会放开青兕,你且死了这条心。”

    元芳随没了和孟殊台纠缠的耐心,抽身就要离开。

    孟殊台快步绕到他身前一挡,一双通红的眼眸里闪动着危险和压迫:“玄胜子还不懂?你身边的青兕就是我死去的妻子,你难道要占着别人的妻子不放?”

    “什么你的妻子!”

    元芳随心里的火药彻底炸掉,双手狠推了孟殊台,直直把他推去撞上妆台。

    “疯子……”

    他大步流星往外头冲,身后孟殊台扶着被撞伤的腰,盯着元芳随背影阴阴地咬牙切齿:“偷人妻子的贼……”

    元芳随听得分明,耳朵仿佛被毒虫咬了一口,心脏惊跳一下。

    什么偷?谁偷了?青兕是他救回来的,他分出自己那点俸禄认认真真养着的,不说有多荣华富贵,但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哪天青兕不是开开心心的?

    元芳随很生气,步子落在地面上像是要给他孟家的石板都踏裂。可是气着气着,一股难以言状的委屈在心口弥漫,熏得元芳随眼睛酸酸的。

    有人要将青兕从他身边抢走,还编出了套冠冕堂皇的疯话倒打一耙,他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个亏!

    可是,有一点很奇怪。青兕不喜欢有人半夜出现在她床头,她说她会害怕,而这个孟殊台说他曾经半夜回来见妻子,依他这种疯癫底色,想必当时也应该很惊悚。孟府大门前,青兕甚至躲在车里不敢出去……这些细节似乎有那么些千丝万缕的联系。

    元芳随陡然心慌,脚下没留神踢着转角的栏杆,半个人扑了出去。

    “诶!诶!”

    还好生二生三手快从后边将他扯了回来,不然一准摔个破皮擦伤。

    然而还没等三人一块站稳,元芳随忽然冲了出去,一路狂奔,留下生二生三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元芳随忍不了了,他得回去问问青兕,她到底从何而来,她过去做了什么与这孟府有何干系。

    一鼓作气冲到沏荔院小花园,青兕还坐在廊下做着什么东西,和生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她听见脚步和喘气声,懵懵懂懂从针线中抬头望向他,下一秒绽放出一个甜美笑容。

    “你怎么是跑回来的?有什么急事?”

    她话语平淡而纯朴,像夕阳下山野间的袅袅炊烟。

    元芳随胸口一阵起一阵伏,每口喘息都用尽了力气似的,越呼吸越疲惫。他步伐缓重疲累,一步步走去青兕身边,嘴巴动了动,开口却是问:

    “你在做什么?”

    “香囊,送你的。知道你不喜欢香料重的,我特意选的菊花,你闻闻喜不喜欢。”

    一朵浅金色小菊花被她举着放在元芳随鼻尖,清苦回甘的味道仿佛有洗涤肺腑的力量。

    他忽然一笑。

    “喜欢,你做的我都喜欢,一定天天戴在身上。”

    眼前姑娘婉转低眉,仔细挑选着装入囊中的花瓣,岁月静好的模样。

    元芳随贴着她手臂坐下来,侧脸睨着她秀气的眼睛和鼻尖,上身不知不觉歪靠着她。

    姑娘察觉到身上力气,抿着嘴角瞪了他一眼,随即收回视线,望着竹兜里的花悄悄笑。

    元芳随心脏的一角忽然化开。

    不问了。

    这辈子都不问了。

    青兕不愿意提起的过去自然是不好的,那他为什么要去揭开她的伤疤呢?他们的日子在前面,就像青兕告诉他的。

    不回头也没关系。

    ——

    静太妃的寿诞定在长平行宫。

    乐锦一早被元芳随拉起来鼓捣了好一阵,平常的普通衣裙换成了一套蜜合色锦缎袄裙,秋阳之下光彩翼翼,像多含苞待放的芙蓉花。

    乐锦喜欢这身新裙子,专门跑去廊下日光斜照处,一瞬不移盯着裙摆照耀间漫射出的细密光晕。

    “真好看。”

    她眉眼弯弯,问身旁看了她好久的元芳随:“静太妃过生辰,我也得去?”

    “去啊,当然去。”元芳随眉尾一扬,很得瑟的样子,“我有安排,但现在不能告诉你。”

    乐锦小声“切”了一下,装作不在意,但心里却忍不住猜测他到底准备了什么。

    去行宫的路上乐锦猜了一连串答案,元芳随却都摇摇头,摆出一幅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秘密。”

    入了行宫,又穿过几处宫殿,最后坐船渡过一个宽阔平湖,上了岸才到达了给太妃贺寿之处。

    “岸芷汀兰……”乐锦念出楼牌上的字,被眼前荣华气派晃了眼睛。

    这样文雅的字,背后竟然是一座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三层殿宇,前水后山,彩绸招招,丝竹歌舞声音像是从九霄之下落入凡尘,乐锦听得飘渺,有种恍然不知身在何处之感。

    元芳随见乐锦愣住了,牵着她的衣袖领着她入殿。

    “青兕,今日人多,都是王公贵胄,但你通通不用管。我只带你去见一个人。”

    元芳随嗓子发紧,和往常非常不同。

    乐锦隐隐猜到那个人不一般,便低头敛声,只跟着视线里元芳随的脚步行走。

    两人直上二楼一处小阁,阁门拉开,里头扑出来一股淡香,温柔宜人,仿佛初春绿柳。

    乐锦抬眸一看上座之人,移着小小步子躲在元芳随背后。

    没等她悄问,元芳随朗然开口,“母妃,这就是青兕。”

    乐锦眼睛一下子睁大,目光越过元芳随肩膀投向那位神妃仙子,正正和她对视一眼。

    “好孩子,过来,让我看看。”

    温贵妃广袖一抬朝乐锦招招手,她心脏一下子被拎起来,有种临到考场才知道今天要考试的完蛋感。

    元芳随说的安排,就是见家长?!

    天啊……她和自己家长就处不来,别人的家长就更不用说了。

    乐锦浑身僵直不敢动,元芳随看出她尴尬,二话不说牵着她的手一块儿走到母妃身边。

    温贵妃长眉轻扬,像逗小孩儿似的笑瞧着乐锦。

    “嗯,腼腆斯文,倒是和芳随相配。”

    一只漂亮的玉手向乐锦伸来,“好孩子,来。”

    乐锦小心翼翼放上自己的手,温贵妃握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子套到了乐锦手上。

    润泽生辉的白玉镯子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晃荡着,凉凉贴在肌肤上,沉甸甸的。

    乐锦下意识脱下镯子,“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温贵妃柔若无骨的双手制止住乐锦动作,轻轻拍了拍乐锦手背。

    “好孩子收着吧。芳随跟我说在宫外时你们很好,两心相守再清苦的日子也柔和。”

    “芳随呢不是正经出家修道的人,圣上和我都想着等他到了岁数,还是给他寻个人在身边。他既中意你,若你也愿意,不若趁这个时机将婚事办了?这样也不耽搁你们日后的安排。”

    成婚……乐锦被温贵妃这一套打算弄得晕头转向,好半晌都没清醒过来。

    说实话,她上一段婚姻非常糟糕,导致乐锦对这种事有些心理阴影。她是对元芳随有好感,但这不意味着她要和他绑定在一起。

    可是,如果不答应,她又以什么身份继续待在元芳随身边?

    这背后其实还有一个更深的问题:今时今日的乐锦,是什么身份立足于世呢?

    疑虑忧愁像一块块石头叠在她胸口。乐锦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如一滩白颜料,混沌苍苍。

    “我……我想出去透透气。”

    她憋了半天才憋出来这句话,求助似的看向元芳随。

    元芳随见她犹豫,心中自有失落,但又见她需要他,连失落也顾不上了,朝乐锦点点头,“去吧,需不需要其他人陪着,回来好认路?”

    乐锦摇摇头,转身对着温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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