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明明只是她心肠太好,见不得别人生病罢了。他已经这么安慰自己无数次了,为什么要戳破他的幻想。

    “我也……”

    手被沈鹤为无意识地紧握了下,纪清如看向他,竟然从那双从来从容的眼上看到紧张和脆弱,眼周薄红。她的“喜欢”就卡在喉咙里,没说完的话也完全违背了本意,“我永远是你的姐姐,沈宥之,我们是一家人。”

    沈宥之退后两步。

    他这时候最该哭了,但没有,手也没有去试图分开他们,是冷静到会让纪清如去探他额头的态度。

    但她没有,整颗心很不公平地倾斜大半给沈鹤为,只关注他的心理状况。

    沈宥之:“一家人吗。”

    他冷静地做出判断,其实姐姐也没有多喜欢他们中的谁吧。说不定,身体出问题就可以得到关心,对吧,姐姐。即使现在荒唐地定下什么恋爱关系。

    纪清如也站起来,确定地点点头:“对啊,就算我和哥哥在一起,对你的关心也不会少半分的。”

    沈宥之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她。

    半晌后,他漂亮的脸忽然笑起来,表情亲昵得似乎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好,谢谢姐姐,我也最喜欢你了呢。”

    纪清如“唔”了声,才点了一下头,腰便被忽然从后抱住,她的膝盖一弯,人就坐在了沈鹤为腿上。

    柔软的唇瓣贴住她的脖颈,一下下干燥地亲着,脸奇烫无比。

    纪清如愣了下,手抬着摸摸沈鹤为的脑袋,“哥,你还好吗?”

    “多摸摸我吧……”沈鹤为哑声,“……求求你。”

    沈宥之冷漠看着他们。

    他闭了闭眼,转身从大厅离开。

    **

    沈鹤为心知肚明,他是靠着病症来博得同情。也许没有这次去英国的出差,纪清如也不会为了哄他,连恋爱这种事也能承诺下来。

    他将这当作是场玩笑,并不敢痴心妄想地多求什么。

    刚刚在大厅会不会表现得太不体面,身为哥哥,处理不好自己的情绪,会不会惹得妹妹心烦。

    只是沈鹤为想不到,纪清如并不单纯是随口一说,她的态度几乎是宽容,所谓的名分,也不仅仅局限于他们三人里。

    其实就算这段恋情只成立在他们两人之间,他也会幸福的。

    在大厅亲亲抱抱总不太合适,十几分钟前纪清如便牵着沈鹤为上了楼,两个人在懒人沙发里抱着。她坐在他怀里,低头不知道和谁在发送信息,任由他的唇在颈上**着。

    沈鹤为的意识并没有多清醒,亲得耳后和脖颈全是潮红的,这种亲密总会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渴望更多。

    “真的假的?”虞岁安的雀跃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哎呀,哥哥和妹妹就是该在一起的……我支持!”

    沈鹤为回神几秒,手扣着她的腰,低声问道:“清如,你在和虞岁安发信息?”

    “啊,是啊。”纪清如嘴角翘着,很理所当然的语气,“谈恋爱,好朋友总不能不知道吧。”

    沈鹤为眨了下眼,泪珠就从眼眶里滚了下来,凉凉地砸在她的颈窝里。

    “哥……”纪清如缩了下脖子,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有这么大,偏偏这个姿势又不好看他的表情,只好摸了摸他手背上的青筋,“这样,你就不害怕和我短暂分开了吧。”

    皮肤上的湿润并没有渐渐消融,沈鹤为一眨不眨地继续掉眼泪,手却扳过她的脸和她接吻,舌头很恐怖地吞吃着,亲得她很快喘不上气,身体也渐渐变软。

    沈鹤为不笑时脸很疏离,垂着眼做情色事时便更带劲,纪清如被蛊惑,莫名其妙就失去了大半的衣服,浑身被摸了个遍。

    经历过小的一轮后,她趴在他的肩上喘气,“陆阿姨晚上快回来了,我们得下去和她打招呼。”

    “你要走了吗?”沈鹤为问。

    “不走啊,只是打招呼。”纪清如轻轻摇头,“我还要告诉她我们在交往。”

    沈鹤为看着她,脸上蒸出的粉红欲色很好看,并不是适合和长辈打招呼的脸。纪清如端详了会儿,迅速决定算了,没必要一上来给陆兰芝这么大的刺激。

    “我和她说我已经睡觉好了。但白天的时候,我会再找她一次,说件事的。你不要担心。”纪清如摸摸他的脸,这个人眼睛又红了,眼泪好多,以前摆出做哥哥架子时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沈鹤为低低地“嗯”一声。

    得到恋爱关系也没那么快乐,他很快便开始患得患失,想问这段关系可以持续多久,又害怕听到“从英国回来就分手”的答案,是他用生病捆绑住了她。

    就和他的母亲一样。

    “我从来没和你说过,我小时候的事吧。”沈鹤为忽然道。

    要走入交心环节了么。纪清如打起精神,眼很配合地眨着,人在下一秒被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床上。

    沈鹤为的唇从上而下开始亲她,四肢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身体,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确定她不会忽然离开。

    眼前的意识模糊很长时间,身上的沈鹤为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只有舌和指节更深地劳碌着,让她的心更包容,更能容纳进他的许多情绪。

    “我今晚可以吗?”沈鹤为抬起眼,问她。

    纪清如还处于脑中混沌的时间,闻言松开了些抓着床单的手,掀开一点眼皮看他。结果看到的是个四方盒子,吓得她眼睛当时就睁大了。

    是什么话题,还得要边做边说。

    她对这种事也没有多少排斥,但半撑起身,很严肃地和他约法三章,“如果我有一点点疼,你就要出去。”

    沈鹤为垂脸答应。

    他童年里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医院度过,出来时却能很快适应和人社交,并不是有多强的恢复素质,是他的病,本来也没有严重到离不了病床的程度。

    只是母亲需要他生病罢了。

    母亲是个太过看重情感的人,年少时和父亲认识,青梅竹马地长大,往后恩恩爱爱地生下他和沈宥之,还以为感情就这样,可以顺利地度过余生。

    但沈琛明显并不是良人。

    他不出轨,对母亲的态度仍旧很好,所求必有所应——眼底却没有爱意。母亲是这样转述给他的,那时候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往日的容颜不再,半干枯萎的一朵玫瑰。

    沈琛找了许多借口,忙于处理公司事务,但沈鹤为非常清楚他不是的,仅仅是疲于应对高情感索取的母亲。

    沈琛过来的情况,只有母亲病重,或是……他。

    自尊心让她做不出伤害自己的行为,很快便将希望寄托在了遗传她体弱身体的沈鹤为身上,如果他的病再重一点,沈琛会过来,要为了爸爸妈妈的爱情努力,治病的药没必要每天都吃。

    沈鹤为不能责怪母亲,他后来知道了心理疾病的说法,明白她是生了病,可惜当时没有人帮她。

    可她还是将父亲的不作为全数放在他身上,恨到极致时握着他的肩膀问他,不过来,是不是因为在外面妄图勾搭别人,骂他不检点。

    清醒时又会流着泪道歉,求他答应,长大后一定不要成为沈琛那样的人,没想好不要去结婚,如果结婚,要像死掉也会缠着对方那样去爱着她,不可以嫌她的情感太重。

    沈鹤为做得很好,这么多年一直在践行她的理论。他还是非常厌恶靠着生病来博取同情和爱的行为,又惶恐,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关心。

    像现在。

    因为害怕纪乔讲出让妹妹动摇的话,身体又开始病颤,多没用,做着他最不齿的事。

    “我不能仗着生病来要求你什么。”沈鹤为最终还是没进去,湿润的睫毛垂着,“我们恋爱的事,还是算了吧,清如。”

    纪清如正在闭眼轻轻喘气,闻言睁开眼,眼珠透过那层水雾迷蒙,看向他。

    “哥,这种事你说的不算数。”她笑了下,“是我说的在一起,当然也只有我能说分手。”——

    作者有话说:想想还是再多解释几句

    这个妈妈其实和(之前的)沈鹤为一样,有抑郁症,心情不好后身体也很弱,其实去治疗会恢复的。

    其实本文的主旨是生病一定要及时去看医生(?)

    ·

    未来会写一个if线,be like 她开始生病后就立即和沈琛离婚,健康幸福度过余生,然后沈鹤为也以正常心态长大[求你了]

    这样那些抑郁啊什么的就不会有,当然还是有渴/肤/症ovo

    作为调剂小番外

    ·

    今年再也不想写家庭不幸福的xql了(望天)

    第63章 圈字下蛊 爱我。

    没有人会和一个十岁小孩说她继父以前婚姻的内幕, 纪清如也从来没关心过,即使她非常在意哥哥弟弟。好像大家还是有层隔阂,小心礼貌地不去触犯那些触及过往的边界。

    不管是她对他们, 还是他们对她。

    如果这次回国,没有和沈鹤为这样亲密过, 也许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些事,他会一直做好那个称职的哥哥形象,自我厌弃又渴望靠近。

    纪清如戳着沈鹤为的胸膛, 口齿清晰:“如果我没有要离开你, 你就不能离开我。沈鹤为,你做我的哥哥,应该有这种觉悟。”

    沈鹤为喉咙滚了滚:“……好。”

    想得到,也想给予最纯真的感情,但仅仅是短暂的皮肤接触,他也会升起最下流的反应, 还装什么风光霁月。

    爱欲同体, 他给不了什么圣洁的爱,气息潮湿, 他的指节握着她的腿,目光长久地停留被按得凹陷下去的皮肤,看那里潮湿又柔软,会温暖地包容一切。

    “可你既然决定了, 就不能抛下我。”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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