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医生过来,沈鹤为按住她,安慰说没关系,发烧就是这样,吊瓶打完就会好的。

    “温度变高,这也算正常?”纪清如狐疑地看他,严重怀疑他现在的清醒程度。

    “可能因为你在这里,所以身体觉得可以放心生病了吧。”沈鹤为笑着。

    果然收到纪清如忧心忡忡的眼神,是真的怀疑他大脑被烧坏,“……哥,那些庸医真是要磕头谢谢你,能想出这种理由来。”

    她催着沈鹤为去测温度,又跑去视频联络家庭医生,在得到会好起来的答复后才稍稍放心,不过看向沈鹤为的眼睛仍旧是紧盯着的,强迫他一定要谨遵医嘱,现在就去上床休息。

    结果发现出大问题。

    沈鹤为像是这辈子都不打算交朋友似的,客房只有张床垫不说,浴室里的东西也少得可怜。纪清如翻了好一会儿,才翻出备用牙刷,捧着喝水的杯子做完清洁。

    “你没有考虑过我会住过来吗?”她幽幽地看向沈鹤为,这人烧得额间都泌出汗来,要扶着门框,也不知道是怎么有力气跟过来。

    “我不敢想。”他敛着眼。

    “……”纪清如扶着他躺回床上去,“以后大胆想。”

    好像这会儿发烧的症状才显现出来,沈鹤为安静地看着她,眼难得湿濛濛,反应迟钝地牵住她的手腕。

    说话也车轱辘样:“这里没有你的衣服,但有我以前的睡衣,和我现在的睡衣,你要穿哪一件?”

    纪清如被这种左或右的选项引导着,放弃选择不换衣服凑活入睡的想法,精准比对两件睡衣的长短后,选择了下摆长一些的那件。

    她去浴室里简单地冲澡,顺手抓过穿过一天的内衣便在水下冲洗——等里面的海绵也被打湿,她才骤然清醒,捏着衣服,意识到很恐怖的一件事——

    沈鹤为家里可没有能提供她替换穿上的。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麻木着脸,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和内裤,人装作无事发生地换好沈鹤为的睡衣,穿上后盯着镜子,庆幸上面弯弯绕绕的花纹,让一些凸/起并没有那么明显。

    她不是沈鹤为那种保守派,睡衣才不会老实地扣到顶,只是她忘记,她的锁骨上还留有沈宥之咬过的痕迹。

    裤子太松垮,明明沈鹤为是窄腰,但体型差摆在那里,她穿上后还是止不住地要往下掉。

    纪清如像提着公主裙一样走出浴室,看到沈鹤为半睁着眼,意识迷蒙,口罩几乎让他的声音完全模糊不清了,但还是在叫她的名字。

    他在床边给她预留好大一片空位,但他生着病,他们自然是不能睡在一起的。纪清如已经屈尊降贵地决定去睡沙发,放下靠背后也是绵软的一张床,比沈鹤为硬得像木头似的床垫不知道好多少倍。

    不过在他的吊瓶输完前,陪他一会儿,并不会产生多少问题。

    沈鹤为感觉到她坐下,迷迷蒙蒙地递给她一只口罩,又往床中间挪了挪。

    敢在他要扯坏输液管之前,纪清如及时领悟到他的意思,侧躺下来,两个人就这样戴着口罩交流。

    结果沈鹤为睁眼不认人:“你怎么睡在这儿,我传染到你怎么办?”

    “…………”

    纪清如:“我身体好,不怕。”

    她这样躺着,衣领半敞,很轻易便让沈鹤为看到漂亮的锁骨,他目光发着晕地扫过去,在看到某处淡红时,停滞住,不能再移开视线。

    “所以,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沈鹤为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那处红并没有消失。

    “沈宥之提了一嘴,我正好记住了。”纪清如终于决定大方地告诉他。

    沈鹤为几乎是冷呵了声,笑着,不过说话口气还是虚弱的,“那么,他也告诉你,他昨晚来这里找你的事了么?”

    纪清如愣住。

    怪不得昨晚沈鹤为那么迟地回来。

    “我让他以为我把你藏在这里。”沈鹤为淡声,“我想再过不久,他就会找去原来家里吧,也许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纪清如惊慌了几秒,忽然觉得好像就算被沈宥之发现,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当初选择隐瞒他这件事,只是因为想通过“不见面”,来冷处理他的情感,让他想通。

    可她自己根本做不到什么冷战。

    “我觉得,让他重新住过来,好像也可以……”纪清如小声地提议。

    沈鹤为口罩牵动一下,也许是在模拟出一个温柔的笑来,可露在外面的眼是冷的。

    “你们白天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晚上还要在一起。”他慢声道,抬起的指尖按住她锁骨上的红,“他现在都要这样,住在一起后,我晚上还能见到你吗?”

    “可以的——!”

    “清如,你想让我把你关起来,白天也只能等着我回家么?”沈鹤为温和道,“是不是这样,你才会愿意多陪陪我呢。”

    很毛骨悚然的一句话,但他烧得脸含情,眼珠也湿润,纪清如实在不认为他是囚禁别人的犯人,只觉得好可怜,像在求她一样。

    “哥……”

    她甚至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这几天就和我一起,只住在这儿吧。”沈鹤为垂着眸,梦呓般的轻声,“我会回去把你的行李收拾过来,也会居家办公……清如,你不要只对他心软。”

    纪清如终于点头答应。

    等沈鹤为脱力地闭上眼后,她卸掉他的口罩,换成背对他的姿势,睁眼监督挂在床头柜的吊瓶。药液一颗一颗慢慢滚着,好像沈鹤为要落不落的泪珠。

    她要是今晚真的跟沈宥之回家,哥哥就一个人躺在这里,也许药滴空了也意识不到。

    纪清如还在觉得沈鹤为可怜,蝴蝶骨忽然抵靠过来一个滚烫胸膛,腰上也一热,被抓在沈鹤为怀里。

    始作俑者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不过这尚且在抚慰病人的范围内,纪清如毫无抵抗的意味,身体也从紧张过渡到柔和,谁知道梦中的沈鹤为并不是一个多君子的人。

    好像生病的人就是倾向抓住什么,柔软的,温暖的东西。沈鹤为指尖向上,无意识地陷进她柔腻的皮肤里,虎口却很细致地放出幼小的尖端,留给那里呼吸的余地。

    纪清如面红耳赤,抓着沈鹤为的手臂,在要不要把他的手扯下来之间犹犹豫豫,最后还是选择了不动。

    等到药滴完后,她一定推开他——

    作者有话说:哥(冷脸):谁。

    哥:原来是我的宝宝妹妹[可怜][害羞][亲亲][求你了][烟花][裤子][猫爪][紫糖][橘糖][粉心][紫心][蓝心][青心][绿心][红心][橙心][黄心][亲亲][亲亲][亲亲][烟花][烟花][烟花][玫瑰][玫瑰][玫瑰][黄心][黄心][黄心][红心][红心][红心]

    两个人里有两个人含生理性喜欢(没有说不含心理性喜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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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这是补前天的_(:з」∠)_

    应该会再修一下措辞什么的(不确定ing)

    第30章 相亲相爱 “姐姐把我当狗玩么?”……

    沈鹤为睡得不好, 反复梦魇。他非常厌恶生病,不论是什么原因在他身上发生的,都会让他想起小时候只能躺在病床上, 看人脸色的日子。

    你的病为什么不能再严重一点?为什么不能在你爸爸看你的时候好转一些?你不会对他说好听的话吗?你为什么留不下他,为什么病得这么没有意义?

    他半梦半醒间掀开半扇眼皮, 汗涔涔的,眼和眼眶的痛连成一片,但还记挂着去找纪清如的体温。只是身体还跟不上大脑的调度, 仅仅手指轻颤了颤。

    怀里并不是空的。

    小夜灯开着, 沈鹤为视线落在纪清如乌黑的发顶上,迟来的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她穿着他的睡衣,腿光/裸的挨着他的,臃肿的睡裤早就不知道被她蹬去哪里。

    他手背上的止血贴正被她细长的指轻轻按着。

    针似乎已经被她拔掉有一会儿了,她开始小心地撕胶布,又探出身体, 捏了张床头柜的湿巾来擦拭他的手, 整个过程,连一秒也不曾放开他。

    沈鹤为闻不到气味, 但可以想象她身上是他的沐浴露味道,头发也是,他所有的一切都包裹着她,也被她包容着。

    他渐渐恢复了些力气, 想把她往怀里再深地揽一些, 手腕上的疤痕忽然传来轻微的被触摸感, 他便瞬间僵住,不能再动。

    那些狰狞的疤痕被她软和粉润的指尖摩挲着,沈鹤为认为这是种亵渎, 血森森地出现在她干净清澈的眼前。

    他明明已经坚持隐瞒四年,再往后也许可以掩藏一辈子,最后还是意志薄弱,把这种丑陋的疾病剖开给她。

    如果当时销毁掉那些病例单就好了。

    沈鹤为闭上眼,听到纪清如很轻很轻的叹气。她有点伤心地自言自语,要是她早点看到这些就好了。

    “清如。”

    纪清如被沈鹤为嗓子的沙哑程度吓了一跳,马上就要起身去拿水过来,腰却被牢牢扣住,不让她离开。

    “怎么没去沙发睡?”他这么说着,呼吸灼烫落在她的后颈,听上去并没有在提醒她的意思。

    可惜生病的人力气也没有多少,纪清如很快找到他松懈力度的一瞬,挣扎着坐起身。

    床头柜放着水杯,是她给沈鹤为拔针时给自己倒的,水温还是爽口的微烫温度。

    沈鹤为撑起身半倚在床头,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捧着。那双黑眼珠蒙着层水雾,看着脆弱又好看。

    纪清如还从没见过沈鹤为这副样子,太新奇,心中莫名情愫使然,眼一直盯着他看。

    “你还没回答我。”他干燥的唇被水浸湿,声音比刚刚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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