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述的心理鉴定结果实在太糟糕,舆论更盛,民众大肆讨伐受害者并不断替纪阿姨求情,要求轻判这位母亲。【精选推理小说:高雅文学网

    舆论将大众目光聚焦在“家暴”和“虐待”,向世界撕开那位男人的真面目,让他被千夫所指,即便死了,也要接受大众的审判。

    对于那位纪阿姨的“前夫”,即使是“忱警官”也只能说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以当时的情况,纪阿姨再次打官司夺回抚养权的可能性非常高,但也需要时间。

    在此期间,她很难合法的带走纪述,那个疯子闹起来,还会再次耽误进度。

    这代表纪述会继续遭受一段时间的折磨,哪怕只是一天、一小时,纪阿姨都舍不得。

    所以纪阿姨以一种决绝的,牺牲自我的姿态,将他施加在纪述身上的痛苦还了回去。

    如果是“忱警官”,她会说这个行为是“错误”的,但是“忱岁和”不会。

    “忱岁和”甚至敬佩纪阿姨。

    敬佩她作为一个母亲的强大,敬佩她的决绝,也敬佩她的理智。

    纪阿姨一直很镇定,自首、交代细节、提供证据,只是在警方打算公布纪述的鉴定结果时情绪失控,坚决不同意公布细节也不同意纪述出庭作证,最终是纪述探视,表达意愿之后,她才松口。

    她当时陪着纪述去的,在纪述离开后,她在外面都听到了纪阿姨的哭声。

    是那样悔恨、痛苦。

    悔恨于没能早一点发现,痛苦于女儿的遭遇。

    但这也不怪纪阿姨,纪述太能抗,也太能装。

    陪纪述去看心理医生时,她才知道这人在受虐待的那三年里和纪阿姨见过多次面,在纪阿姨面前都能压下痛苦,说话少但是不会颤抖,表情不多但能笑。

    所以纪阿姨才以为她只是和那个男人住一起不太开心或是学习压力太大,从没有往虐待方面想过。

    但这也让纪阿姨更痛苦。

    因为纪述装得正常,是为了让她能安心做自己的事。

    想到这里,忱岁看向神色沉闷的南枝许,心下暗叹。

    第39章

    吃过饭后,顾棠溪和忱岁和回了后者在s市的家。【高口碑文学:众阅阁

    忱岁和的父母因公殉职后,家里的房子一直留着,大院里的人搬走了不少,小区也老旧,但她没有卖房,每次有工作回s市的时候就住在这边。

    屋子提前叫人收拾过,很干净。

    顾棠溪也来过几次了,很熟悉,进门前忱岁和突然指着隔壁,说:“之前纪述和她妈妈就住在这里。”

    “邻居,挺好。”顾棠溪挺好奇:“按你的说法,你也就和她同住过一年,但你看起来很喜欢她。”

    忱岁和轻笑:“谁都会喜欢温柔而坚韧的人。”

    顾棠溪挑了挑眉,进屋后搂着人亲了会儿,坐到沙发上,想到什么,问道:“隔壁好像一直没人住,是给她留着的吗?”

    忱岁和去卧室放好行李,出来后才回道:“没有,纪阿姨和她的东西都带走了,之后也有其他人住进来过,痕迹已经被抹去,留着没什么意义,只是房东舍不得卖又常在国外懒得出租,便丢在这里。”

    “原来如此。”

    顾棠溪对让南枝许这个牡丹三十年的事业脑如此陷落的人很感兴趣,又问了些纪述的事儿,不涉及对方隐私的部分忱岁和都答了。

    “我越来越好奇了,有机会让我见见?”

    忱岁和轻笑:“她愿意的话,当然。”

    顾棠溪看着她脸上温柔的笑意,突然想到什么:“你之前陪她去看的医生,是心理医生吧?”

    忱岁和一顿,赞叹她的敏锐,又有些无奈:“嗯。”

    顾棠溪咬了咬唇:“因为……母亲的去世?”

    忱岁和坐到她身边,犹豫道:“各种原因。”想到未来二人很可能会见面,她又道:“她说话有一些慢,不能说太长的句子,但她并非冷漠。”

    “我明白。”事关他人隐私,顾棠溪也没有细问,“那她走出来了吗?”

    “嗯……应该快了。”忱岁和笑了笑:“前段时间和她打电话时,她已经能说一些长句。”

    “我记得心理医生曾对她说过这样一段话——”

    “沉默是你筑起的堡垒,但春天终将融化冰墙。”

    “你每一次颤抖的发音都是对施虐者的宣战,你值得重新拥有表情与声音。”

    “所以,她一直在努力治愈自己。”

    “而且她已经能接受亲密关系。”

    “南枝许说她们是‘相恋’,证明她感受到了对方的爱。”

    “能‘爱’人,她已经在往前走了。”

    顾棠溪托着脸,低低一笑:“南枝许真的完蛋了。”

    只听,她都能想象出对方的温柔坚韧,这样的人很难不疼惜,不爱。

    更别说对方还给出了全心全意的爱。

    *

    南枝许并不知道这俩人在背后聊纪述,她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抱着嘟嘟揉搓,思绪不受控制的回想忱岁和说的那些话。

    纪述住进对方家里时,应该是……十一年前左右?

    没有亲属关系,此前也并不认识,就这样邀请对方住进家里不合理。

    忱岁和父母都是警察,能与纪述相识并让对方借住的理由……

    ‘她妈啊——是个杀人犯!’

    抚摸猫咪的手僵住,她将嘟嘟放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有可能吗?

    点进s市新闻平台,搜索十一年前的案件报道。

    纪……

    这个姓不常见,如果案件上过新闻,不难找。

    终于,她找到‘纪某’这个字眼。

    虐待、争吵、反抗、窒息死亡等等文字闯入视线,她脸色越来越沉,滑动屏幕,指尖突然一顿。

    “……被害人对当时年仅十二岁的女儿进行了长达三年的虐待,致使少女心理状态糟糕,经专业心理医生鉴定,少女患有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c-ptsd),伴随解离性障碍、言语障碍。”

    “虐待导致长期安全依恋破坏,出现情感麻木、表情缺失、情感解离、现实感丧失、创伤性言语障碍、情绪表达恐惧等症状。”

    “因此,判定被害人犯虐待罪,存在重大过错……”

    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巨大的痛楚淹没她,空气被浪潮吞没、排空,她在窒息感中颤栗。

    泪水模糊双眼,将那些字眼扭曲成恶魔的咒语。

    灰暗“咒语”从屏幕中跃出,刺入脑海。

    一遍一遍滚动。

    她仿佛真的看到伤痕累累蜷缩的少女,也看到累累伤痕中生出的花。

    分开了也好。

    她给不了对方长久的陪伴,也不敢让对方来到这里。

    如果最终会悲伤的分开,不如停在最美好的时候。

    方不至于让她太难过。

    *

    翌日上午,录音棚。

    顾棠溪牵着忱岁和进来时,南枝许已经在了,她立即走过去,分外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

    昨夜南枝许哭肿双眼,缓了一夜好了许多,但眼里还有血丝,整个人也十分疲惫,瞧见二人,只抬了下眼皮。

    顾棠溪见她这副模样,揶揄道:“明明放不下。”

    南枝许睨她一眼,不语。

    忱岁和盯着她,突然道:“你知道了?”

    眼睛还能看出一些红肿。

    南枝许一顿,垂下眸:“嗯。”

    纪述不会主动提起这段过往,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不会轻易道出,南枝许知晓的渠道……

    “你搜新闻了?”

    “嗯。”

    果然。

    忱岁和无奈:“搜这些做什么,你们不是已经分开了?”

    何必主动戳自己心窝呢。

    南枝许抿紧唇,心脏再次刺痛。

    顾棠溪皱眉:“又打哑谜?”

    进来听了几句的孙昭咬牙:“你俩能不能别当谜语人?”

    忱岁和不语,南枝许掀起眼皮:“隐私,别问。”

    顾棠溪掐了下忱岁和,轻哼一声,孙昭翻了个白眼,看向二人:“先录歌?”

    忱岁和捉住女朋友的手,颔首:“都可以。”

    “忱老师不是不能熬夜吗,先录你们的吧。”孙昭看向南枝许:“赶紧找找情绪啊,季老师马上来了。”

    “你俩先对一对。”

    南枝许深吸一口气,压下思绪,翻开剧本。

    录音师到达,顾棠溪和忱岁和进了录音室。

    没多久,一位松松扎着长发,戴无框眼镜,温温柔柔的知性女人走进来,看到南枝许,笑着打招呼:“南老师,好久不见。”

    南枝许抬眼:“季老师,是挺久了,孙昭在看那边录歌,先坐,我们对对。”

    季觞唇角一直挂着春风般的浅笑,坐在南枝许对面,翻开自己的剧本。

    二人对了一会儿台词,工作人员到位,孙昭从隔壁录音室出来,招呼二人进棚。

    “前期的声线你给我一句,南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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