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许转了一圈,选不出来,干脆每样都买一些。(书友最爱小说:谷山阁)

    “你们这里可以包装并邮寄吗?”

    “得行得行,你要点啥子嘛?”

    孙昭,顾棠溪两口子,还有林姐,工作室其他朋友也要送一点。

    “每样都拿四袋吧,分装四箱,再混着装四箱,您看着配,包装好之后我写给您地址。”

    大客户啊!

    陈四孃笑得合不拢嘴,怕南枝许反悔似的,立即去拿包装袋开始装。

    有炸的荫米锅巴,还有不知道什么做的“薯片”,橙子糖,陈皮糖等等,多种多样。

    东西有点多,店里就陈四孃一个人,动作慢了些,南枝许倒也不急,走到外面放空思绪。

    有麻雀叽叽喳喳停在屋檐,趴在屋檐上的猫咪许是吃饱了,只盯着麻雀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哎哟,四妹儿有客啊。”五金店的老板是位瘦矮的老婆婆,面向略有些刻薄,她盯着南枝许看了许久,恍然道:“我斗嗦咧个妹儿咧么漂亮,哪家屋哩,你是纪述她屋哩租客斗嘛!”

    南枝许第一眼就不太喜欢这位老婆婆,没开口,只冷淡淡点了下头。

    陈四孃探出头看了眼老婆婆,干笑:“对头。”

    老婆婆坐到门口的椅子上,“纪述也得行诶,真滴把她那个民宿搞起来老,斗是只有一杆屋,朗门做嘛。”

    “要我嗦诶,斗该把她妈那杆屋也收拾出来粗租啥。”

    “反正是得病死哩,有啥子嘛。”

    陈四孃不理会,埋头装东西。

    南枝许看了那位老婆婆一眼,不悦皱眉。

    村镇里必定存在的,爱嚼舌根的老太太。

    老婆婆好像完全没有招人嫌的自觉,还起身走到店门口说:“诶,你屋三娃儿经常跑到她屋切耍,莫遭带坏了诶,你看哈嘞阵嘛,屋头的店店儿不守,切跑摩托,跑摩托找得到几个钱嘛。”

    南枝许精准捕捉到一些字眼,沉下脸,“什么叫带坏?”

    老婆婆转头,“嘿”一声:“纪述她妈啥。”

    陈四孃皱眉:“张婆婆!”

    老婆婆好像听不出别人语气里的制止,做出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压着声音说:“她妈啊……”

    “是个杀人犯!”

    一柄重锤砸进脑中。《网文界公认的神作:山柏轩

    南枝许瞳孔紧缩,竟感到一阵眩晕。

    陈四孃气急:“我看你一天天是找不到话说,把咧些话挂到嘴巴边!”

    老婆婆瞪眼:“我说啥子嘛,嘞是实话啥!她妈是杀人犯啥,还坐了牢哩,我说错老迈!”

    “一个女娃儿把各人男人打死老,简直不像话!”

    陈四孃一把丢下手里的糖:“纪述她老汉斗不是个人,打死了又咋子嘛!不然让他把别个纪述打死迈!?”

    “你咧个老太婆是非不分斗晓得嚼!”

    嗡——

    脑中一阵刺耳的嗡鸣,她看着争吵的二人,耳鸣到头晕。

    勉强能听懂的字眼组合成一条条信息,随着急掠而过的春风在眼前盘旋,令她天旋地转。

    “你咧个妹儿朗门说话诶!”老婆婆跳脚:“再朗门,那也是她屋男人,纪述是他女儿,老子教训小哩,动哈手又朗门嘛,你未必没打过你屋三娃儿迈!?”

    “离斗离婚老,算啥子她屋男人!”陈四孃想把老婆婆推走,又怕这人摔了碰了,气得跺脚:“我打我屋三娃儿也没把人打成那个样儿!”

    “你个老婆婆,赶门回切,我还要做生意!”

    “少嚼舌头儿,嘞么大岁数老,嘴巴上积点德!”

    老婆婆气得跳脚,骂骂咧咧回了店里。

    站在外面也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骂声。

    “狗啃的不识好!”

    “二十多岁了还没结婚,以前还是个哑巴娃儿,我看没得人要得!”

    陈四孃咬牙,大喊:“别个长得比你屋那个矮冬瓜好看多老!有哩是人要!你屋矮冬瓜打谷子还没得谷子高!我看他才是没得人要!”

    老婆婆跳脚。

    “汪!”

    犬吠声打断二人的争吵,看热闹的邻居注意到大黑狗后面的人,干笑着转身进屋。

    纪述疑惑,倒也没在意,跟着黑狼走到南枝许身边站定,看向正在装糖的陈四孃:“四姨。”

    陈四孃灿烂一笑:“诶,幺儿出来遛黑狼哇?”

    纪述点头,眼尾扫向身旁人,眉尾一抖,转头:“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

    南枝许闭上眼,深呼吸,喉结快速滚动,将那股细密的疼压下,掀起眼皮看向她:“没事。”

    在本人面前老婆婆又不敢说了,哼一声转身进了里屋。

    纪述眉尾一颤。

    “这会儿遛狗?”南枝许怕她问什么,先一步开口。

    纪述点头,又摇头:“不全是。”

    “你去了,很久,来看看。”

    心脏瞬间抽痛,她颤着眸,扯出一个笑:“我又不会走丢。”

    “东西太多,装袋需要时间。”

    纪述:“嗯。”

    黑狼甩着尾巴贴着纪述左腿端坐,纪述摸了摸它脑袋,从兜里拿出一小袋肉干,拆开,拿出一根递过去,黑狼“汪”一声,叼住,纪述松开手,它才趴下啃肉干。

    南枝许只用余光看她,胸腔泛起酸涩。

    不该这样。

    她不是富有同情心的人,世上苦难的人那么多,她瞧见也不过道一句“可怜”,再力所能及地做一点公益。

    仅此而已,再多的情感她给不出。

    但现在却酸、涩、疼,难以呼吸。

    这种情绪不叫“可怜”或“同情”。

    她不是蠢人,更了解自己。

    这是“怜惜”。

    她想将人揽入怀里,想吻她总是绷直的薄唇,吻她会可怜泛红的眼尾。

    想触碰,紧密相贴。

    如此,方可救她于痛楚。

    孙昭说的没错,她的确奇怪,的确太关注纪述。

    从第一眼起,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但这不是爱。

    只是情绪影响下的冲动。

    第14章

    半小时后,在纪述的帮助下,八个大箱子打包好,南枝许付了钱写下地址,和纪述一起回家。

    回房前,纪述突然叫住南枝许:“后天,我有三天,时间。”

    南枝许疲惫眨眼,按了按眉心:“不用了,我在镇上随便走走就行。”

    说完头也不回进屋。

    纪述望着紧闭的房门,疑惑皱眉,脸色冷凝。

    她做了什么让对方生气的事吗?

    回房坐在沙发上撸了会儿猫,拿出手机点进微博,下意识点进南枝许的主页。

    她缓缓坐直。

    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这几天她一直没关注网上的消息。目前事情已经解决,那算不上威胁的谣言彻底消失,只能从未完全“洗净”的广场和南枝许最新那条微博的评论区探究到一些情况。

    南枝许连粉丝都没掉几个,反而因为凌厉果决的反击态度吸引了一部分路人。

    纪述发消息询问忱岁和,了解事情全貌,坐在沙发上思索。

    她好像挺爱喝酒的,不会喝醉,但高兴时会喝一点,不开心时也会喝一点。

    几年前她时常会在微博上分享调酒。

    最近几年越来越忙,加上网络环境变化,她很久没分享过自己的生活了。

    要不——带她去涂姐的酒馆散散心?

    晚餐也依旧很合南枝许的胃口,但她心情不好,食量比往日少了一大半。

    观察对方的纪述暗道“果然”。

    肯定是因为网上的事不开心。

    南枝许停筷起身,纪述立即叫住她:“要不要,去涂姐那里,玩?”

    这人主动开口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使心情不好,南枝许也停下步子,给了对方回应。

    “涂姐?”

    “坡下,那间酒馆的,老板。”

    南枝许挑眉:“怎么,你要请我喝酒?”

    纪述抿了抿唇,板着脸认真点头。

    沉闷的心情插/上翅膀。

    有春风穿堂过。

    南枝许笑了:“行。”

    今日是周六,有不少游客,奶茶店里座无虚席,酒馆也坐了二三十人,广场上坐了两桌,店里几乎坐满。

    酒馆里的两位调酒师有一位兼职驻唱,这会儿人多,天色已暗,店里灯光闪烁,唱台搭起。

    吉他弹唱,琴弦拨动的第一下,独属于小镇的气息满溢。

    纪述带着南枝许到店里,老板不在,南枝许也没提存酒的事,毕竟——纪述请客。

    纪述将酒单递给她:“想喝什么?”

    上次喝得那款味道还不错,南枝许点了一杯,又点了杯其他的。

    “去外面?”

    纪述点头,和她挑了靠围栏的位置坐下。

    低沉沙哑的女声哼唱着民谣,吉他声跃动。

    纪述望着枝叶摇晃的竹林,绷紧的神经微微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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