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沈陵又将她往怀里拦了几分。

    “……你…为什么要记这个啊……”阮羡鸾的声音细弱蚊蝇。

    “你先前身受重伤,伤了根基,每每葵水便疼痛难忍,我不想看到你难受。”沈陵看不清阮羡鸾的神色,便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贪婪的嗅着她的气息。

    “所以,你故意吩咐小二炖了一锅生姜鸡汤,是为了让我驱寒?”阮羡鸾说不出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口一暖,被一阵欢喜所笼罩。

    “嗯,而且近几日舟车劳顿,你总是贪嘴,馒头和山药吃了好克化。”沈陵淡淡说着,又将手放到她的小腹上,暗自催动灵力,为她揉着,“何况你总是贪嘴,那你的身子几时才能养好?”

    “……不用你管…我就是爱吃。”即使知道了沈陵都是为了她好,但是阮羡鸾还是倔强的嘴硬。

    沈陵没有说话,只是轻笑一声,继续帮她揉着小腹。

    “你出去做什么了?”阮羡鸾这才想起,他方才似乎出门去了。

    “不生气了?”沈陵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唇角一直没有垂下来过。

    “……生气的。”被他这么一说,阮羡鸾又才想起,自己似乎还在与他赌气。

    气怎么能不生呢?难得沈仙君肯哄她。

    “那羡鸾……怎样才肯不生气呢?”看着她闹小脾气,沈陵的眉眼亦是跟着柔和了几分。

    上辈子他自负,不肯直面真心,这辈子重来,她又一直拒他于千里之外。

    如今看她使小性子的样子,倒是分外有趣。

    屋内只有一盏烛火,昏黄摇曳,能照射到床上的光线并不多。

    床上纱幔低垂,被围成了一个单独的空间。沈陵抱着她,二人就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内,对方的温度尽在咫尺,呼吸之间都是彼此的气息缠绕。

    “…那不如,沈仙君以身相许好了。”阮羡鸾眨眨眼,极为轻佻的说道。

    她就想看看,一向清冷自持的沈仙君,如今被调戏了一番会是什么样子。

    高岭之花,她偏要采。

    “羡鸾,真要如此吗?”他的声音就在耳侧,几分无奈,却丝毫听不出不悦。

    自从沈陵与阮羡鸾结为道侣后,沈陵对她便是越发的好,如今被她调戏,依旧和平常一样的温柔。

    “对。”阮羡鸾点头,丝毫没有意识到,沈陵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接着,阮羡鸾只觉得耳根被一片温热包裹,酥酥麻麻的感觉立马传遍四肢百骸。

    又像是被什么捻来捻去一般……

    她起初愣在原地,随即才反应过来,沈陵在……

    咬她的耳朵!

    一瞬间,她耳根上方才退去的绯红再度席卷而来,直接红了脸颊。

    “沈陵……”她下意识的喊出沈陵的名字,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都已经沙哑,还带着几分娇气。

    但就是这么一声嘤咛,却像是一只猫儿伸出了她的爪子,在沈陵的心底轻轻挠了一下,勾起无尽的燎原烈火。

    他不再顾忌半分,顺着耳垂继续往下,直至脖颈间。

    滚烫的气息覆满在阮羡鸾的修长的脖颈儿上,痒痒的,像是鸟儿带着体温的羽翼轻轻抚过。

    呼吸之间,皆是对方的气息味道。

    阮羡鸾被他翻了过来,对上了那双狭长的眼。

    此刻沈陵眼中不似从前,尽是冰雪。烛火幽微,将他清冷的眉目都变得柔和,妖冶不少。

    他的目光温柔滚烫,眼尾微红,薄唇挺鼻,近在咫尺。

    沈陵生的是极为好看的,她一直都知道。

    这张脸、这个人,两辈子她都沦陷了。

    她伸出手,在沈陵的眉眼间描摹轻抚,一遍又一遍,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永远占据在他眼中一般。

    “沈陵……”她无声的呼唤着他的名字,红唇一张一合,像是将自己奉上一般,又像是撒娇。

    她看到他瞳孔中倒映着的自己,风情无限。

    接着,她感到自己陷入了一片柔软之中。

    沈陵的发像是匹上好的锦缎,自然垂下,至她锁骨前微微晃动,甚至有些痒。

    他勾唇一笑,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沈陵的手宽厚,稍带薄茧,却生怕让她不适,像是抚摸着稀世珍宝一般。

    看着他的眉目间逐渐被红尘意念沾染,阮羡鸾心中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神坛上的神被拉下凡间,堕入红尘,再也不能抽身。

    她心中前生今世那些众所周知的爱意此刻被剖茧抽丝一般都展现在他的眼前。

    最后化在唇齿之间,被他细细品尝。

    交织的不止是爱恨,还有理智与疯狂。

    像是羽毛轻轻抚摸过所有,痒痒的,却又带着渴望。

    窗户没有开,外面刮起了风,将窗子撞的呼呼作响。

    在最后一刻,沈陵的双眼恢复了清明。

    阮羡鸾只感觉身上一软,自己的衣服又被拢了回去,只是凌乱了几分罢了。

    沈陵停止了动作,起身为自己倒了一盏茶。

    “……”阮羡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目光有些疑惑。

    “起风了。”沈陵的喉结滚了滚,将茶水一饮而尽。嗓音有些止不住的沙哑,压抑。

    阮羡鸾没有明白过来,这句起风了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他继续说:“穿好衣服,别着凉了。”

    窗外的月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轮廓分外清冷。方才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绮念,一下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好像又回到了神坛之上,清冷如雪,连距离,也很远。

    阮羡鸾心中的那些期盼与温情此刻却全都碎了一地,委屈再次涌上心头。

    沈陵又为她倒了一杯茶,轻声哄道:“我去给你煮红糖水。”

    阮羡鸾没有接过他的茶盏,只是环住了沈陵的腰,听着他的心跳。

    沈陵常年习剑,还有肌肉。

    她的手有些颤抖,却大胆的往上移动。

    但是,沈陵捉住了她的手,没有让她继续下去。

    “别闹了,睡。”语气之中尽是无奈,却又在极力克制着,他说,“你葵水将至,好好休息。”

    “……”阮羡鸾反应过来了,明白他为何突然抽身了。

    片刻后,沈陵端着一壶红糖水过来了,哄着她喝下,接着躺在她身侧,合衣而眠。

    身侧躺着的人让阮羡鸾无比安心,她环住他的胳膊,将下巴枕在她的肩上。

    其实,这是自他们成婚以来,第一次同床共枕。

    成婚那日,为了观察共生咒到底是否成功,沈陵守了她一夜,为其护法。

    这几日在凡间,沈陵一直清冷自持,两人都是分房而睡。

    如今他就在她的身侧,连呼吸都近在耳畔,好不真实。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咚咚作响,一如方才。

    她一开始不明白沈陵为何突然停下,如今反应过来,更是像吃了蜜一般甜。

    只是今天沈陵让她生气了,那她,也不让沈陵开心。

    阮羡鸾眉眼弯弯,已经打定主意,眼中尽是狡黠。

    她慢慢向上挪动了一点,接着趴在沈陵的耳侧,学着他那般,轻轻对沈陵的耳垂下口。

    沈陵的耳垂冰凉柔软,阮羡鸾像是一只猫儿,慢慢的品尝自己最舍不得的食物。

    接着,她听到沈陵的呼吸逐渐加重,却依然躺在原地,不动声色,就像是一条装死的鱼儿。

    阮羡鸾觉得他这样分外有趣,又在他颈侧落下一缕呼吸。

    沈陵依然没有动静。

    见他这般,气息渐渐缠住沈陵颈侧的一寸肌肤,就像是品味着最醇厚的美酒,细细嘬饮。

    借着雕花的镂空木窗中透进来的几缕月光,阮羡鸾看到,沈陵的耳垂红的几欲滴血,还有一层水色。

    而脖颈上,赫然绽放着几朵红梅。

    寒冬的雪地里,红梅怒放,有人踏雪寻梅,觅着味儿而来,暗香浮动。

    冰天雪地的素白之中,梅树怒放,抖落下了枝桠间的落雪,露出寒梅来。

    而阮羡鸾,是来赏花的。

    沈陵睁开了眼,眼中无奈至极,却又带着宠溺,到底是没有拒绝。

    只是将她的手,捏起,落下一吻,虔诚中带着珍重。

    花就开在那里,任她采撷。

    她再度伸出手,指间停留在了寒梅上,小心翼翼的抚了过去。

    “可以吗……”她问,或者说是试探,却是不容拒绝。

    “可以。”

    得到了首肯,阮羡鸾轻轻将其摘下,在指间轻捻,嗅着。

    沈陵的体温逐渐升高,甚至有些滚烫。

    “羡鸾……”他的嗓音越发沙哑,语气中尽是情动。

    他是她的。

    两辈子,都是。

    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人,唯有一个阮羡鸾。

    “想吗,告诉我。”阮羡鸾此刻已经翻身,二人换了个位置。她唇角翘起,一双凤眼格外妩媚。

    “想……”

    沈陵到底还是松了口,他将阮羡鸾扯了下来,按在自己身上。

    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不去看她的脸。

    那张脸,蛊惑人心,足以让他沦陷,哪怕倾尽所有,都不肯放弃。

    就这么一个动作,阮羡鸾明白了他的意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自己奉上。

    她拉着沈陵的手,带着他,握住那一团柔软。

    她记不清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视线最后颠来倒去,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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