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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微微侧头浅笑,温柔又和煦,“躺着也无事,骨头会躺散的,我把米粥煮上了,炒了野菜,放了不少的辣子,你喜欢吃的。”
“你手臂的伤还没好呢。”容笙担忧地看着江昭的左手,还好伤口没有裂开。
“伤在左手,不打紧。”江昭手里的动作未停,单手打了一颗鸡蛋搅匀。
容笙瘪了瘪嘴巴,“你什么都说不要紧,就不能稍微依赖我一下吗?我去洗衣服了。”
“等等,我已经把水打好泡上了,衣服上有血迹,你那身衣服也沾了不少,昨日病着没洗,血迹更顽固了,要好好地泡一泡才好,留着晚上洗吧。”
容笙跑过去一看果然红了一片,他不知道要泡到什么程度才算好,伸手搓了两下,发现没有搓掉,就只好听江昭的了。
江昭看着容笙不大高兴地又跑回来了,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铲子,“笙笙啊,你帮我把鸡蛋煎一煎吧,我的手使不上力气了。”
容笙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小眉毛都扬了起来,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嘴角欲翘不翘着,“你还是没了我不行吧。”
第32章
江昭是个闲不住的,趁着容笙不在家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泡水的衣服顺手洗了,床单床帐都换下来清洗,挂了满满的一院子。
然后打开柜子,把容笙小心放好的布料拿出来缝制,缝了三只后发现布料已经少了一大堆,再少就太明显了,只好把成品放进那堆荷包里。
小兔子的毛全都长出来了,白软软的一团,被喂得肉乎乎的,有五小只,围在母兔子身边嗅来嗅去,还扒拉两口鲜草吃。
小鸡崽子长大了不少,掂在手里肉嘟嘟的,已经能明显分得出公母了,十只里头只有四只是母鸡,母鸡能留下下蛋。
浦园被翠绿的树木和草叶覆盖,五颜六色的花朵从中盛开,各种各样的花样迷人眼,容笙和陈小高他们在浦园采了一上午的花,带去的布兜子都已经装满了,陈小高怕把花弄坏了,摘了一捧漂亮的野玫瑰用绳子捆了抓在手里。
容笙不在乎花朵的好看,就管香不香,只要是香的全部都装进了兜里,满满当当的一堆沉甸甸的,一回家吃了饭就全部倒了出来,把花瓣一瓣一瓣地摘下来。
“玫瑰多刺,小心别扎着手了。”江昭伸手拂去容笙肩膀上的细小花瓣,手指轻蹭过耳尖,留下酥酥麻麻的痒意,“这是做什么?”
“香包啊,把这些塞进我做的小荷包里,搭配着一起卖,可香了。”容笙举起艳红色的玫瑰伸到江昭的鼻前,“香吗?”
玫瑰的香气比较浓郁,清新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他接过玫瑰去了尖刺顺手别在了容笙的耳边,耀眼的红色衬得人肌肤白皙透亮、明眸皓齿,简直是人比花娇,笑道:“香。”
江昭和容笙一起弄,把带刺的花朵一一挑选了出来,以免划伤了小夫郎的手。
这些都要晒好几日了,得把花朵里的水分全部晒干,不然花瓣会腐败脏污了荷包。
彩彩嗅着香香的味道什么都要吃两口,容笙赶紧揪着他肉乎乎的脖子拎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彩彩怕高在桌子瞎转悠,“啊呜啊呜”地叫唤着。
“小坏狗,什么都乱吃啊。”容笙戳了戳它的小脑袋,彩彩还想往江昭容笙身上,又被江昭抱了起来关进了笼子里。
彩彩把鼻子架在笼子上眼巴巴地望着他们,大灰大黑到底是大点儿了通人性,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两大只撅着屁股蹲在笼子前,还伸手扒拉着笼子逗彩彩玩儿。
大概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他们就把花瓣给处理好了,不用的花杆和花叶喂给了兔子、母鸡和大白鹅。
江昭找了一些不用的木板铺在地上,容笙扯了些干净的被单摊在木板上,放在日头最盛的位置,再把花瓣一一平铺开来,确保每一片都能晒到,晒了半个院子。
容笙直起身子长舒了一口气,捶着自己的腰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江昭伸手给他摁着腰身,“这些已经够装荷包了。”
容笙不舒服得钓着江昭的脖子,整个人都瘫在了他身上,软绵绵地撒着娇,“我的腰好痛哦,弯得太久了。”容笙没干过什么重活,这事儿也不难就是要细致,长时间地弯着腰没有怎么动导致脊背难受得厉害,酸酸胀胀的。
江昭的大手穿过容笙的腋下把人提溜了起来,单手托着他的小屁股就把人抱了起来,手里掂了两下抱得稳稳当当的,“回去躺会儿吧,我给你抹抹药油摁一摁。”
“不行不行!”容笙立刻转头伸手去够竹篓子,脚尖都绷直了,“我的鲜花,还要做鲜花饼呢!”
他特意留了一篓子开得最为茂盛的玫瑰,觉得开得越艳丽做的饼最好吃。
江昭抱着容笙端起篓子就往屋内走,将人放在床上,篓子随意地搁置在桌子上,在手里倒了些药油,手心搓热了再贴在容笙光溜溜的脊背上不轻不重地摁着,心里不禁容笙要是离了自己该怎么办,谁能照顾伺候这样娇气的小哥儿啊,只有他可以。
这么一想,江昭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手上摁得更有劲儿了。
容笙轻轻地晃着小腿,悠哉悠哉地翻阅着食谱,“唉,轻些呀,阿昭,我觉得这个好难啊,步骤复杂得我都有些看不懂呢。”然后用着他水灵灵的双眸眼巴巴地望着江昭。
江昭一下子就猜到了他想干什么,浅笑着,“我给你做。”
“阿昭最好啦!”容笙翻过身捧着江昭的脸就在嘴巴上狠狠地亲了一大口,“吧唧”一声震天响,“我给你打下手!”
“我特意挑的最好的鲜花,”容笙把洗干净的玫瑰花瓣归拢到扁扁的竹篮里,轻轻抖落了好几下,花瓣快速扬起,溅起水珠带着水汽的芬芳,同时伴随着软软的声音,“我们还有白糖没有用完呢,书里说用白糖最好。”
花瓣里的水分被滤得半干放在一旁备用,江昭把陶罐洗干净,又拿出了木杵,木杵被磨得光滑圆润,不至于会伤到手。
江昭往陶罐里铺了一层薄薄的花瓣,用木杵缓缓地研磨着,“就这样,把它们捣碎磨出汁液。”
容笙接过木杵学着江昭刚刚的样子一点一点地碾转,木杵与陶罐之间混着些许汁液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红色的玫瑰花瓣慢慢变软,揉出汁水,玫瑰的气息弥散出来,浓郁又热烈。
江昭不断往陶罐里添新的花瓣,适当地增加麦芽糖和少许盐调味,陶罐渐渐地被填满了,容笙的手腕处开始有些酸软了,动作也慢了下来。
“累了吗?我来。”江昭握着容笙的手想把木杵抽出来。
容笙反而握得更紧了,咧着嘴巴笑着,像朵漂亮的玫瑰花,“我不累,我觉得有意思得很呢,就跟研墨一样,还像曹婶子磨豆腐,原来我也可以做啊。”
“笙笙本来就很厉害。”江昭用手捻了一些捣碎了沾着蜜糖的花瓣抹在容笙的唇边,“甜吗?”
容笙抿了抿嘴唇尝到了白糖甜丝丝的味道,殷红的小舌尖一勾就把花瓣都舔进了口中,玫瑰的气息在口中弥散开来,口齿留香,然后凑到江昭的跟前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唇舌纠缠的吻,眉眼含笑地反问江昭,“甜吗?”
江昭吞了吞唾液,好像花的香气混着白糖的甜蜜,又带着软软糯糯的触感一齐吞下,视线落在容笙红润的嘴唇上,眸色暗了暗,又俯下头把嘴角残留的花蜜舔尽,“甜的。”
两个人你尝一口我尝一口,四瓣唇黏在一起,花香和蜜甜环绕在嘴巴里,到了日落西山才做好了一罐子,用密不透风的油纸包裹着罐口,用麻绳缠绕紧了,连一丝空气都透不进去。
还要放在阴凉处再等上二十多天,玫瑰花酱发酵成熟好了,既可以做鲜花饼也能用来抹馒头。
江昭把陶罐搬进了室内,容笙砸吧了两下嘴巴有些舍不得,“现在不能吃吗?”
“也可以,不过不如放一放浓郁好吃。”
容笙撑着脑袋翻看着食谱,不由得再次感慨着,“阿娘真的好厉害啊,这样的珍馐也可以写出来,阿娘一定是一位很传奇的人物,阿昭有听说过阿娘的事迹?”
这本食谱越往后翻菜系越是复杂精美,就像是京城中才会做的宫廷菜,不是寻常人可以吃得起的。
“没有,不过我听阿娘说我三岁之前我们一家人都是住在京城的,后来遭受了一些变故才回了老家。”
“什么变故啊?”
江昭摇了摇头,“阿娘没有细说。”
容笙泄了气,趴在桌子边缘望着江昭,“京城是什么样子的?”
“繁华、精美、富贵迷人眼。”一切美好的词语都可以用来形成京城,禹朝的最中心位置,接纳五湖四海之人。
容笙心里隐隐地开始向往,好像繁华的神武大街就映入眼帘一样,“等我有钱了一定要去京城一趟,咱们要是有本事把店开在京城,肯定会大挣一笔的!”
江昭没有容笙这样深的远大志向,他只顾着眼前,守着自己的小夫郎过日子,但既然小夫郎的心愿,他也会为着这个目标而努力。
“明日我们就去镇上买毛驴,咱们先去县城看看。”
一夜过后又是一个大晴天,把家禽窝里的食槽都添满了,容笙生怕会饿着他们,又抱着彩彩亲昵了好一阵子才放开,江昭跟陆夫郎借了驴车带着自家小夫郎就去了。
普通农户人家一年到头挣不了什么银子,还需要帮人扛扛搬搬维持着生活,甚少有人家会买毛驴这种行路工具,价格算是中规中矩,没有牛贵。
小驴车叮里咣啷地响着,第一次去镇上不是奔着卖货去的,心情自然是不一样的,不用担心东西卖不掉该怎么办,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江昭去了找了二泉叔,和他一同去了镇西商贩那儿,二泉叔先给他透了个底,“我都给你打听过了,最低也得要五两银子。”
第33章
这价格倒是在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