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都不太会弄,你弄得就很好看。”容笙瞧着陈小高笑。

    陈小高的脸红润有光泽,他的脸本就小巧又有些肉感,恰到好处的妆容锦上添花,显得清秀又可爱,和那天化得大红大绿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阿娘给我弄的,她说我弄得像猴屁股一样,就重新给我化了化。”陈小高被人夸得红了红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就注意到了容笙脚边的一个大包袱,疑惑道:“这是什么啊?”

    “香包。”容笙随手掏了一只小葫芦出来,伸到了小高的鼻下,“我在里头放了干花,还有在山上采的驱虫草,盛春了蚊虫也多了起来,佩戴在身上可以防止被叮咬,我试过了,还挺有效果的,好闻吗?”

    陈小高轻轻地嗅了嗅,有股淡淡的清香和草药的清新,味道淡雅又不刺鼻,“嗯,味道好好,阿娘也给我做了一个驱虫包,但味道没有你这个好。”

    “那送给你了。”容笙毫不吝啬地塞到了陈小高手里。

    “咱们交换,这是我自己绣的,你可别嫌弃啊。”陈小高不会绣花,一只蝴蝶绣得歪歪扭扭的,但容笙还是很高兴地接过来挂在了腰间。

    “好看吗?阿昭。”容笙直起身子摆了摆自己的腰身。

    “好看好看,坐好了,别摔着了。”江昭赶忙扶住了容笙的小腰,生怕他的动作太大从车上摔下来。

    陈小高看了看欢天喜地的容笙,又看了看满是担心和无奈的江昭捂着嘴笑。

    王桂香一家子坐着驴车追了上来,上下打量着容笙,满眼都是喜欢,“阿笙这身打扮得真好看啊,看来小花神是势在必得啦!”她大肆地夸赞着他,“这衣裳的颜色是现下最时新的吧,真衬你的肤色。”

    “对呀对呀,阿昭给我买的呢!”容笙笑眯眯地扯了扯衣裳。

    “阿昭待你可真好啊。”

    “兰兰妹妹也很漂亮的,这绢花我在镇上见过,十分新奇的制法,衬得兰兰妹妹和盛放的花儿一样。”

    容笙夸得王桂香心里美滋滋的,不禁伸手抚摸着张兰兰的鬓角,眼底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他们来得竟然还不算太早,不少好位置都被人给占了,只好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没一会儿后面又来了不少,若是再晚一点就只能排末尾了。

    花神游街会只有在晚上举行,但青天白日的亦是万人空巷,出来游玩买点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容笙灵巧嘴又甜,把人哄得心里乐开了花,带着妻子或夫郎的年轻汉子,手挽手携手半生的白发老人等都会在喜庆的日子里花个五六文买一只驱蚊虫的小香包,送给自己心爱的人。

    中午,容笙买了一碗小甜水,里头搁了切成块块状的甜果儿、葡萄、桃子等,浇上一层厚厚的牛乳和蜂蜜,吃着新奇好吃,每一块果肉都裹了满满的乳,容笙给江昭喂了一块甜果儿,牛乳在嘴巴里化开,口齿留香。

    但一碗小甜水只能垫吧垫吧,江昭留下来看摊子,往容笙的小兜里又塞了不少铜板子,走起路来都桄榔响,“我有很多呢!”

    容笙像只小兔子一样走街串巷,东逛逛西望望,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炒面,左手腕挂着白云糕,右手腕挂着酱牛肉,咧着嘴冲江昭笑,“阿昭,我打猎回来啦!”

    “留守”江昭满脸堆笑地摇了摇头,顺手就把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我还买了一根发带呢,鹅黄色的呢,可好看了,”容笙让江昭低下头熟练地把发带绑在了他的发髻上,左瞧瞧又瞧瞧简直是满意得不行,“和我的衣裳很配呢!”任谁瞧了都是亲亲热热的夫夫俩。

    “太浪费,这条还是新的呢,”江昭手心里躺着蓝色坠珠子的发带,也是容笙送的,平日里都舍不得带,“你一个早上拢共也就挣了五十文,这条发带怎么着也得十文钱吧。”

    “才八文呢,你不喜欢吗?”

    “喜欢呢。”可是江昭一想到容笙辛辛苦苦了一个月财挣了这么点还要给自己添置点东西是既感动又心疼。

    容笙立刻耷拉下了脸,一副虎了吧唧的样子,双手叉腰,“挣钱就是花的!我就想对你好!”

    “好好好,谢谢笙笙。”江昭缓缓一笑,“快吃吧,炒面凉了就不好吃了。”他夹了一筷子喂到了容笙的嘴边,喂他吃了小半碗。

    从下午开始人就变得更多了,几乎能看见每个村子村民的身影,有秋水村、秋月村、小童村……还遇到了刚新婚不久的那对小夫妻,新郎给新娘买了一只星型的香包,亲昵地佩戴在妻子的腰间,妻子腼腆一笑。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又卖出了二十枚,腰间的钱袋子都装得沉甸甸的,所有的本钱都回来了,有得赚得很。

    夜幕缓缓降临,容笙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但摊子一时半会离不开能说会道的他,于是只能让江昭去“打猎”了。

    “客人想买些什……”容笙一抬头看见了王延春,身边还跟着一位穿着不菲的男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王延春扫视了容笙一眼,又望了望四周,扬了扬脑袋,“阿昭哥怎么没有陪着你呢?”

    “他去买吃的了。”容笙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和气生财,尽管王延春有些特殊,但他也不会放弃做生意的机会,“这里有你喜欢的吗?”

    王延春随意地扒拉着这些荷包,看见一只花朵形状的,五瓣边边均匀又圆润,让他的双眸亮了亮,但很快就作出嫌弃的模样,“就这些破烂玩意儿谁会喜欢啊。”

    容笙瘪着嘴巴,眉头蹙了蹙,虽然要以和为贵,但也不喜欢别人诋毁自己好不容易制作的东西,他掸了掸摊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喜欢的人多了去了,你不要耽误我做生意了。”

    “切,谁稀罕啊。”

    街道不远处有人驾马疾驰而过,所过之处掀翻了不少摊子。

    王延春讽刺完就心满意足地想要离开,走到了街中间,马迎面而来,等王延春注意到的时候根本就来不及避让了,男人也愣住了,完全做不出反应。

    电石火花之间,容笙从摊面上一跃而起搂住了王延春的腰身将人往旁边一带,马车擦身而过,若是再慢一步,王延春怕是要躺在马匹的脚下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没事吧?”容笙下意识地作出反应。

    王延春惊魂未定,脸色煞白,脑子里一片混沌,耳边嗡嗡作响,完全没有听清身旁人的话,视线渐渐地聚焦在容笙的脸上像是才刚刚回魂一般。

    倏地,脸颊就跟有火烧一样瞬间染起了红晕,火辣辣地疼着,自己刚刚还在讽刺人家的东西不好,人家居然还不计前嫌地救了自己,我真该死!

    “喂,你怎么呆了啊?伤到哪儿了吗?”容笙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又上下打量着他。

    “你……你救了我唉……”王延春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眼底彻底没了嘲弄,反而染上了一丝光亮,“你的动作怎么这么快啊,我都没有看清楚,你……你受伤了吗?”

    “啊?”容笙惊叹于王延春的态度变化,“没……没事啊。”

    他俩都说了一个来回了,不远处的男人这才给出了回应,快速地跑到了王延春的身边,“阿春你没事吧,快吓死我了!”

    王延春不动声色地拂开了男子的手,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然而看向容笙时又换了一副面孔。

    容笙的摊子也被掀了,香包掉了一地,有的都蒙上了灰尘,还有的被划破了,干花和草料撒了大半,让容笙心疼地要命,

    江昭听到这里的骚动连忙往这边跑,拨开人群后就发现容笙蹲在地上的身影,眼睛倏地瞪大了,猛地上前一步就把容笙抱了起来,“笙笙!哪里受伤了吗?!我瞧瞧!”

    容笙捧着好几只破损的香包,鼻尖抽动了两下,眼圈瞬间一红,好像下一瞬就要滚下泪来了,“阿昭,都坏掉了……”

    其实容笙是不想哭的,心里却是委屈得不行,江昭不在的话他还是可以忍住的,开始江昭一出现他就想把情绪发泄出来。

    江昭心里难受得不行,张了张嘴巴,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王延春抢先了,“这些我都要了!”

    第35章

    容笙的表情惊讶起来,小鼻子都不翕动了完全不理解上一刻还在说自己东西不好的小哥儿在这一刻又想买,但生意人哪里会不想做生意呢,容笙立刻从江昭的怀里跳出来开始挑挑拣拣,还有十好几个完好无损的呢。

    “这些我也要的。”王延春指了指那些破损的。

    “那些坏了,不卖的。”

    王延春一下子就急了,“我就要,我统统都要了,实在是不行你便宜点也好,三文钱一个也行啊,我拿回去补补还能用呢,浪费了怪可惜的。”他朝旁边的男子递了一个眼神,男子不语只是一味地掏钱袋子。

    没一会儿的功夫男子就把铜板子给数好了,说是三文钱一个,但男子还是极有眼色地数了五文钱一个的。

    容笙捏着小荷包,嗫嚅了半天,“那……那我给你修补好了吧。”

    “行!”王延春把钱塞到了容笙怀里,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容笙瞧的时候都在闪闪发光,连从前在他眼中与众不同的江昭都成了背景板。

    一场闹剧结束,也算是因祸得福地把他的货物全部给清掉了,江昭把摊位扶了起来,买的点心和饼子都放在上面,时不时望一眼容笙,还是担心得不行,握着他的手仔细检查着,“真的没有受伤吗?”

    “没有,我反应可快了。”容笙抓起了一块肉末饼子就啃,还热乎着呢,直接咬下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敢当街纵马。”

    “听说是苏员外家的小儿子。”江昭边说边打开了油纸包,露出了三块桂花糖糕。

    那位少年最是喜欢吃喝玩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一整个纨绔的做派,不管不顾地在街头肆意纵马都算是小事了,掀翻了不少的摊面,还伤了人,又逢花神节这种重要的日子,且有的闹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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