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压在砚台下的那张纸,上面写着“新生儿防护结界普及计划”,字迹还没干透。『惊悚灵异故事:原始书屋』.咸`鱼¢墈¢书,王- *追-嶵\欣/漳+洁?

    玄烬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黑曜石板,指尖划过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他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等我说话。

    我把笔放下,指着那张纸说:“你说这结界只能护我一个……可别的母亲呢?她们的孩子也该有份安心。”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没什么波动,像是早就料到我会问这个。

    他抬手,掌心浮起一道幽金色的符纹,悬在半空不动。那光不亮,也不刺眼,像夜里河面漂的一盏灯。

    “此界以你之血为引。”他说,“非独为你,更为开启先例。”

    我愣了下。

    他继续说:“待体系成熟,可分化千百子阵,覆于各族产室之上。”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着我:“你既是起点,亦是钥匙。”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写字时蹭了点墨,指甲缝里还黑着。现在这双手,居然能成什么“钥匙”?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你可别指望我天天放血。”

    玄烬没笑,但眼角动了动。他知道我在开玩笑。

    “血引只需一次。”他说,“结界认的是你的气息,不是血量。”

    我点点头,又问:“要是我不在魔宫呢?”

    他沉默两秒:“那你必须回来。”

    “万一回不来?”

    “那就让我去找你。_k?a.n?s_h`u,p¨u\.*c~o·”

    他说得特别平静,就像在说“饭凉了要热一下”这种事。

    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赶紧低头假装整理纸张。

    “行吧。”我说,“那我得活久一点,别半路断了钥匙链。[好评率最高的小说:凡蕾阁]”

    他走过来,把那块黑曜石板放我面前。上面的纹路开始流动,像是活的一样。中央有个小圆点,正随着我的呼吸轻轻闪。

    “这是主阵模型。”他说,“今晚启动。”

    “这么快?”

    “越早越好。”

    我伸手碰了下那个闪动的点,指尖传来一阵温热,像摸到了刚出炉的馒头。

    “它在认我?”

    “在连通。”

    我收回手,看着那光慢慢稳定下来。

    “所以以后只要我在魔宫,结界就一直开着?”

    “永不崩。”

    “你要是一直不开其他子阵呢?”我抬头看他,“是不是就变成我一个人的金钟罩了?”

    他看着我,忽然伸手拿起桌上那支我用过的笔,在石板边缘快速画了几道线。

    “三日后。”他说,“第一批工匠进宫,建造外围节点。”

    “真的要铺出去?”

    “你以为我只为你画一张图?”

    我笑了。这次是真笑了。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清楚?”

    “你不问。”

    “我要是不问你就一直憋着?”

    “憋到你问。·d+q·s-b¨o-o·k·.*c′o\”

    我翻了个白眼:“你真是够可以的。”

    他没理我,转身走到门口,对外面说了句“传赤燎”。

    不到十息,赤燎大步进来,铠甲都没换,一看就是在巡逻路上被叫来的。

    “尊上。”

    “带二十人,清出北侧空地,布第一圈基桩。”

    “是!”

    “材料用星纹岩,深度三十尺,按图施工。”他把石板虚空中一推,投影落在赤燎眼前,“不准出错。”

    “明白!”

    赤燎看了一眼那图,目光扫过中心那个闪动的点,顿了一下,立刻低头抱拳退出去。

    门关上后,我小声说:“他刚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嗯。”

    “他是不是想说‘原来你是真能耐’?”

    “你想多了。”

    “我觉得没有。”

    玄烬坐回案前,开始调整阵图参数。我凑过去看,发现他把原本集中在主阵的能量分布改了,拉出七条主线,分别指向魔界七个大部族的方位。

    “你连他们那边都算进去了?”

    “不然怎么叫先例。”

    我盯着那七条线,忽然想到什么:“厉敖那边……会不会搞鬼?”

    “他会试。”

    “然后呢?”

    “让他试。”

    “你不怕他破坏?”

    “怕就不建了。”

    我闭嘴了。

    这人从来不是靠“怕”活着的。

    我坐到他旁边的小凳上,看着他修修改改。他手指划过图面时,会有细微的光屑掉落,像冬天拍打毛毯时飞起来的灰。

    “你说……以后每个孩子出生,都能有这么个结界护着?”

    “先从愿意接入的部族开始。”

    “没人敢不接吧?”

    “会有的。”

    “为啥?”

    “有些人不信新东西。”

    “那怎么办?”

    “让他们亲眼看见。”

    我想了想,点头:“也是。谁会信天上掉个罩子就能保平安?得见着才信。”

    他停下动作,转头看我:“你会让所有人见着。”

    “我?”

    “你去讲。”

    “我去讲课?”

    “你能讲明白。”

    我咧嘴一笑:“你还挺了解我。”

    他没接话,继续调图。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顶发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画面——黑曜岩高台上跪满的人,祈愿碑上歪歪扭扭的字,还有那个老妪递来的蛛丝布偶。

    现在,又要加上这个结界。

    它不只是个防御阵,更像是个信号。

    告诉所有人:弱小也可以被保护,新生值得被郑重对待。

    我忽然不想只是被护着的那个了。

    “玄烬。”

    “嗯。”

    “等结界建好了,我能去各个部族走一圈吗?”

    他抬头:“做什么?”

    “教他们怎么用。”

    “太危险。”

    “我又不是一个人去。”

    “还是危险。”

    “你总不能一辈子把我锁宫里。”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要是去,我就跟着。”

    “那你不得忙死?”

    “我可以请假。”

    我差点呛住:“魔尊还能请假?”

    “为了家属,可以破例。”

    我笑出声:“你还知道你是家属啊?”

    他没说话,但嘴角往下压了压,像是在忍笑。

    我站起身,绕到他背后,伸手环住他脖子。

    “那说好了。”我在他耳边说,“我是钥匙,你是锁匠,咱俩一起开门。”

    他抬手握住我的手腕,轻轻“嗯”了一声。

    外面传来脚步声,赤燎的声音隔着门响起:“尊上,基桩位置已定,随时可动工。”

    “去吧。”玄烬说。

    “等等。”我松开手,跑到桌边拿起那张写满计划的纸,折好塞进怀里。

    “我也去看看。”

    玄烬站起来,顺手把石板收进袖中。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寝殿。夜风拂过脸,带着点凉意。

    北侧空地上已经亮起火把,二十名魔兵正在划线打桩。赤燎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标尺。

    玄烬走到中央,抬手一挥,那块黑曜石板飞出,悬浮在半空。

    光芒骤然扩散,地面开始震动。

    一道淡金色的光纹从中心向外蔓延,像树根一样扎进土壤。

    我站在他身边,感觉肚子里的孩子轻轻踢了一下。

    同一瞬间,第一道结界光痕冲天而起,划破魔域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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