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皱著眉头,不著痕跡侧过身子。

    【6.当你看到四肢僵硬的珊迪时,快跑。】

    他已经做好隨时使用动物气球跑路了。

    但他心里也没有完全绝望。

    虽然珊迪带给他的感觉非常怪异,但,如今才比奇堡的第二天,怪谈世界就算再想让他死,也不能做这么绝吧。

    第二天就让珊迪彻底被污染?

    所以,也可能,这个状態,就是珊迪从比奇堡回来后的状態。

    他盯著珊迪,脑海中快速过了一下所有的规则,確定自己目前没有走错路。

    这时,珊迪也有了反应。

    她的身体关节忽然“咔咔”动了两下,脑袋猛地一拔,瞬间折断了数根白色管子。

    她歪著脑袋,忽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声音像是从打颤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咯咯咯,章鱼哥,你终於来了……”

    一个浑身插著管子的松鼠,脑袋折成了九十度,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阴惻惻的笑著。

    苏远沉默了。

    他开始怀疑规则是不是不讲武德了。

    这玩意,不像好人了。

    眼看苏远不说话,珊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管子。

    那些插在她身上的管子,因为她的动作鬆动了不少,从身体里流出来一缕缕黑气,朝著管子流向了机器。

    珊迪拔掉管子,手脚並用,关节好像锁死一般,四肢僵硬的站起来。

    “章鱼哥,你不用紧张,幸好你来的早,我还清醒。”

    她似乎很不適应自己僵硬的四肢,皱著眉,甩了甩手。

    咔嚓。

    手断了。

    直接甩出了八丈远。

    苏远沉默的走过去,捡起珊迪的断手,犹豫的递过去。

    还没等他说什么,就看到珊迪一面道著谢,一面面无表情的將断手掰断……扔进了自己嘴巴里,嘎嘣嘎嘣的嚼著。

    就像是在嚼脆骨一样。

    很快,她就无所谓的挥了挥自己的断手。

    “没事,一会儿就长出来了。我的自愈能力很强。”

    才怪吧!

    松鼠有什么自愈能力啊。

    又不是蚯蚓。

    苏远面无表情的看著珊迪,再一次严重怀疑珊迪的靠谱程度。

    他心里开始不由自主对珊迪警惕了一些。

    也许现在的珊迪,並不像比奇堡居民那样,对一切都抱有恶意,只想让他留下来,让他死。

    但,污染还在继续。

    谁也不知道,珊迪什么时候会被彻底污染。

    他轻咳一声,决定单刀直入进入话题。

    “珊迪,比奇堡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珊迪眼眸迷茫了一瞬。

    她奇怪的看了眼苏远。

    “你不知道?”

    苏远面不改色。

    “我一觉睡醒,失去了很多记忆,只有大家正常相处时的记忆。”

    “但我发现,比奇堡变得很不对劲。”

    珊迪眼神直直落在苏远身上。

    苏远也丝毫不惧。

    按照系统脱离人设的標准,现在的他,甚至可以拿满分。

    能被珍珍认可而进入这个副本就知道了。

    果然,看了一会儿后,珊迪挪开目光,陷入了回忆。

    “那是个,非常非常恐怖的噩梦……”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一个新发明,想看看海水培育陆地种子效果怎么样。”

    “也是那时候,不知为何,我总是会在半夜听到货轮的嗡鸣声。”

    珊迪脸上划过一丝深深的厌恶。

    “这些人类的货轮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会下海捕捞,会大肆破坏海底,但凡货轮经过,这片海面上总是会多许许多多的垃圾。”

    “但偶尔,也有不少小鱼会把那些垃圾带回家,当做自己的生活用品。”

    “但那几天,货轮的嗡鸣声越来越频繁,有时候是半夜,有时候是早晨。”

    苏远若有所思。

    那时候他就在想,水母田那奇怪的刺鼻味道,以及那嗡鸣声到底是什么。

    现在看来,就是货轮的声音。

    至於那股刺鼻的味道,应该这次货轮朝海水里並不是为了丟垃圾,而是为了排放什么液体,以至於污染了海洋。

    是从水母田上方排放的吗?

    所以,每次嗡鸣声响起的时刻,就是水母田污染现身的时刻吗?

    可为什么水母田的污染,会是那些恐怖头颅,会是供奉,会是祭祀?

    头颅镇压在水母田。

    灵魂在夜晚的比奇堡沉睡,白天爭夺身体。

    血肉就镇压在菠萝屋的地下室,由飞天魔鬼看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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