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被鬼上身了。

    过了很久,久到麦考夫以为千织不会回应时,那埋在臂弯里的脑袋,终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未干的泪痕。

    眼眶和鼻尖都哭得通红,青绿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眼神破碎而迷茫,像一只被骤然抛弃在暴风雨中、找不到家的幼猫。

    麦考夫从未见过这样的千织。

    他松开了握著千织的手,转而抬起手臂,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千织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珠。

    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擦拭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器。

    “之前我对你的邀请,依旧有效,小千。”

    麦考夫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

    “到我身边来,走一条……虽然也不轻松,但至少,是走在阳光下的路。你的才华和头脑,不应该被埋葬在注定毁灭的黑暗里。”

    他看到千织的睫毛颤了颤,泪水又涌了出来。

    麦考夫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千织柔软的发顶,像长辈,又像是……某种更亲密的关系。

    “不过,也不着急。”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你可以慢慢想,好好想。不用现在就回答我。等你想清楚了,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都告诉我,好吗?”

    千织望着他,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是麦考夫那双在阴影和月光交错下,显得异常深邃、专注而温柔的蓝眼睛。

    最终,千织轻轻地、几乎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眼泪又滑落了一滴,砸在麦考夫还未收回的手背上,滚烫。

    麦考夫伸手揽住了单薄的小身影,轻轻拍了拍人的背。

    他其实能理解阿尔伯特他们在想什么。

    就像他希望夏利自由自在的做自己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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