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金线自袖中射|出,金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数支射向几人的箭矢尽数绞碎!

    两人配合天衣无缝,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虽然情况危机,但许暮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惊艳,他虽知九焙司各有所长,但亲眼目睹惊鸿司如此精妙绝伦的出手,还是第一次。

    惊蛰更是看得热血沸腾,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低声说道:“金线裁光破毒矢,玉簪掠雪取敌颅!”

    两人不知何时已将箭袖上的手移开,开始欣赏起掠雪裁光的招式。

    而霜刃司的成员则如同真正的幽灵,身形飘忽不定,手中短刃寒光闪烁,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影蛛的一声闷哼。

    他们与试图冲击舱室的影蛛短兵相接,招招致命,狠辣刁钻,将影蛛死死拦截在舱门之外。

    惊鸿司掠雪裁光、霜刃司冰锷寒泓,原来名字就是他们最精妙的功夫。

    顾意小小年纪,剑势却大开大阖,带着一股霸道,所过之处,影蛛非死即伤。

    掠雪身形灵动,茶簪神出鬼没,裁光金线如臂,攻防一体,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将甲板上的影蛛清理干净。

    顾溪亭沉声道:“掠雪、裁光,去支援!”

    两人应声而动,瞬间加入舱室外的战团。

    有了他们二人的加入,霜刃司压力骤减,攻势更加凌厉,将最后几名试图破门的影蛛彻底绞杀。

    舱内,晏清和的身影清晰地映在窗纸上,他仍端着茶杯,仿佛刚刚发生的血战与他无关。

    门外被溅上几道刺目的血痕,但舱门紧闭,内里安然无恙。

    战斗结束得迅猛而惨烈,水面漂浮着几具黑衣尸体,迅速被湍急的河水卷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顾溪亭收剑回鞘,转身快步走到许暮身边,目光扫过他全身,确认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他轻轻握住许暮的手,发现触感微凉,便低声安慰他:“没事了。”

    许暮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点了点头:“嗯。”

    这时,晏清和舱室的窗户再次被推开,他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顾大人,外面都解决了?我能出来了吗?”

    顾溪亭看着他这副慢条斯理的模样,再想想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一股无名火差点窜上来。

    他想起关于晏清和那日把晏无咎气吐血的事情,此刻忽然觉得所报非虚。

    顾溪亭冷冷地瞥了晏清和一眼,没好气地怼道:“有区别吗?你刚才在里面看得还不够清楚?”

    晏清和笑了笑,目光扫过甲板上的狼藉和血迹:“这是薛家的人吧?”

    顾溪亭眼神锐利地盯着他:“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这帮人毫无战术可言,只凭一股悍勇强冲,薛家军若都靠这种莽夫行径,是如何戍守大雍边境这么多年的。”

    晏清和看着顾溪亭,笑得意味深长:“顾大人明鉴。”

    甲板上的血迹很快被冲刷干净,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并未散去。

    九焙司众人迅速清理战场,加固防御,轮换休整。

    船队缓缓驶离了鬼见愁最狭窄的咽喉地带,但前方水路的阴影似乎更加浓重。

    顾溪亭站在船头,望着前方河道在昏暗光线下形成的巨大拐弯——回龙湾。

    那里水流更加湍急,巨大的漩涡在水面下若隐若现,两岸山势也比此处更加复杂。

    “薛家的人,不过是来添乱的。”顾溪亭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许暮,眼神深邃:“真正的硬仗,恐怕还在后头。”

    许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回龙湾如同一条蛰伏的恶龙,张开了巨口。

    “薛承辞行事,狠辣直接,目标明确但莽撞,庞云策则截然不同,此人谋定而后动,他特意放任薛家今日在此先动手,恐怕是在探我们的底。”

    顾溪亭顿了顿,目光扫过船上众人字字清晰地说道:“庞家的目标,绝不仅仅是晏清和,我们所有人,或者说是我和许暮,才是他们真正想拔除的眼中钉,接下来的回龙湾,还有更险的伏牛滩,恐怕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他将目光落在许暮身上,看着他沉静如水的眸子,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紧了又紧。

    顾溪亭用力握了一下许暮的手,许暮抬头看向他,脸上写着不惧生死四个大字。

    他未放开许暮的手,转身对雾焙司的岫影和潜鳞下令:“派水鹞子前出回龙湾探查,所有人,轮换休整保存体力,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船队调整航向,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暗流汹涌杀机四伏的回龙湾深处驶去。

    船头,顾溪亭与许暮并肩而立,望着前方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水域。

    九焙司众人远远地护卫在四周,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顾溪亭目光落在许暮沉静的侧脸上,经历了方才的厮杀,面对前方未知的凶险,竟看不出他有丝毫慌乱,顾溪亭探究地说道:“我完全看不出你的害怕。”

    许暮闻言,嘴角向上弯起,转过头看向顾溪亭,眼神清亮:“害怕?眼前这些,还没有初见时,顾大人拿剑抵着我喉咙吓人。”

    顾溪亭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桩旧事。

    他看着许暮眼中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许公子那时……像只会挠人的小野猫。”

    许暮调侃不成反被调戏,出手要打他,却被顾溪亭握着手腕拽向自己心口的位置,他看着许暮的眼睛蛊惑道:“现在,却像只会吃人的豹子。”

    许暮抽了几次都没将手抽出来,只能任由顾溪亭握着手贴在他心口处,感受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和起伏的胸膛……

    此时,更加巨大的山体阴影笼罩下来,湍急的水流声如同恶龙咆哮。

    晏清和站在舱门口,背对着逐渐暗淡的天光,众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瘦削的背影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无人知晓,此刻他低垂的眼帘下,正闪过一丝冰冷而算计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九焙司的人性格和绝技差不多都展现出来了,惊鸿司和霜刃司其实一直没有亮相的机会,这不就来啦!因为大家的高光比较分散,感觉可以列个全的,嘿嘿小宝贝们,亮个相吧!

    泉鸣司|漱玉、涧踪|主追踪|查血锈草时,用猫叫给惊蛰传递信号的,是漱玉小可爱!

    云庾司|醍醐、冰绡|专司鉴毒、辨伪、药理|这对默契的双生子,写到的时候就觉得应该是两个牛轰轰的女孩子!

    雾焙司|岫影、潜鳞|侦查渗透、情报刺探|去凝翠谷陪晏清和取证的石棱,是他俩的下属,这俩人出场其实蛮多都在许暮被关押期间,比较冷面啦!

    烟踪司|篆烟、痕香|主传信、密信|最忙的除了顾意就是他俩了,别问,问就是总出差!

    璇玑司|玉枋、星凿|机关、密道破解|璇玑司其实是最后一个想出来的,甚至名字还换过,为啥出场少呢,都在研究小机关啦|

    惊鸿司|掠雪、裁光|贴身保护|掠雪是男生裁光是女生,他们两个其实才是第一个想出来的,确实是根据招式定的名字,终于有机会亮相了!

    霜刃司|冰锷、寒泓|主刺杀|冰锷是女生寒泓是男生,请问两位老师接私单吗?这班儿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九焙司,列出来的都是正、副统领,每司5个下属,共七七四十九人,刚来云沧时还有跟晏明辉在顾府门前对峙时,那种战备状态皆穿黑甲!!!

    加上顾意,小顾大人,天魁首,九焙司的五十人就齐啦!俺们小顾大人除了是赏溪悦暮的神助攻外,也确实是我们顾大人的得力助手,武力超群的!

    至于七七四十九人,为什么不叫七焙司,e个问题我也想过,可能叫小起司还是太可爱了点(bushi……当时脑子一抽,就取了尾字,可能太困了吧那时候!

    大家都是孤儿,是我们顾大人一手带大的孩子,虽然我知道有人牺牲会有更多的高光和顾溪亭的质变,但是大家已经很苦了,打工人需要实现提前退休,安享晚年的愿望,所以也不怕剧透了,他们我一个都舍不得写死!

    第50章 回龙杀局 顾藏舟,记住,我们要一起活……

    船队缓缓驶入回龙湾深处, 天色也仿佛被巨大的山体阴影吞噬,愈发昏暗。

    这里的河道比鬼见愁更为复杂,两岸峭壁不再是獠牙, 而是化作扭曲盘绕的巨蟒,将狭窄的水道紧紧箍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气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岫影和潜鳞以及派出的水鹞子终于返回, 岫影语速飞快:“前方水道异常凶险, 水流紊乱, 水下暗礁密。还发现多处人为布下的铁索网, 属下等尽力解开了部分, 但深处……实在无法靠近!”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两岸密林深处似有伏兵,警戒森严, 我们没办法靠得更近了。”

    潜鳞补充道:“对方布防严密, 绝非薛家那种乌合之众。”

    顾溪亭眉头紧锁,刚欲开口,身旁的许暮却突然问道:“等等, 你们闻到了吗?”

    他深知许暮嗅觉异于常人, 立马凝神感受,蹙眉道:“是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儿。”

    很快, 船上其他人也陆续察觉到了这股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的诡异气息。

    醍醐和冰绡脸色骤变, 立刻冲到船舷边。

    只见浑浊的水流呈现出了不自然的灰绿色, 还散发着那股令人不安的甜腥味。

    两人俯身, 用手指沾了点水,凑近鼻尖闭目凝神片刻。

    “是醉鱼藤和迷魂草的混合。”醍醐猛地睁开眼。冰绡解释道:“麻痹神经, 使人昏沉乏力。”

    两人回到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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