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冰冷刺骨。【阅读神器:流光小说网】·2*8′看?书¨网^ -无.错!内′容.车队在“通途”桥彼岸的临时营地里,难得地有了一丝喘息之机。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暂时放松的脸。虽然食物依旧紧缺,燃油所剩无几,但至少,他们跨越了天堑,暂时摆脱了身后的死亡阴影,获得了一小块相对安全的立足之地。

    陈末独自坐在他那辆经过初步改造的厢式货车里。工作台上,一盏用废弃led灯珠和电线升级的简易台灯散发着稳定的白光,照亮了摊开的地图和几件拆解到一半的零件。车厢内不再冰冷刺骨,基础的保温升级让这里成了车队里少有的、能让人脱下手套工作的空间。他正尝试用系统微调一把钳子的咬合力,能量刻度缓慢地爬升到了0.8\/100,虽然依旧杯水车薪,但持续的积累带来了微弱的安全感。

    石头蜷在车厢角落的旧毯子里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自愿留下来帮忙守夜打杂,与其说是监视,更像是一种笨拙的追随。车外,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队员沉重的脚步声和远处风中隐约传来的呜咽。

    一种短暂的、虚假的宁静,弥漫在空气中。?微^趣¢小/说·网~ ?更/新′最·快\

    陈末放下工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系统低能量运行带来的精神负担依旧存在。他走到车厢后门,推开一条缝隙,想透透气。(全网热议小说:冷安阁)冰冷的夜风瞬间涌入,让他精神一振。

    他抬头望向天空。末世的夜空异常清澈,没有光污染,繁星如同破碎的钻石,撒满了墨蓝色的天鹅绒幕布。然而,在这片瑰丽的星空下,远方的地平线处,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协调的晦暗。

    那不是云,而是一种……沉滞的、仿佛在缓慢蠕动的幽暗。陈末微微皱眉,工程师的本能让他对异常格外敏感。

    就在这时——

    没有预兆,没有雷声前惯常的闪电。

    远方的天际,那片沉滞的幽暗深处,猛地迸发出一片诡异的、非自然的的光芒!

    不是闪电那种枝杈状、瞬间亮彻天地的银白色,而是一种沉闷的、如同巨大熔炉翻腾般的、持续了数秒的暗红色光晕!它将那片天空映照得如同地狱的入口,光芒甚至穿透了遥远的距离,将营地边缘的岩石轮廓勾勒出一层不祥的血色边纹!

    紧接着,一股低沉到极点的、仿佛直接作用于内脏的闷响,才滚滚传来!

    “轰………………”

    声音并不震耳欲聋,却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穿透力,仿佛来自地心深处,又像是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生物在厚重云层后的沉重喘息。·l¢o·o′k¨s*w+.!c-o′这声音违背了常理——光与声几乎同步,意味着那光源远得超乎想象,而声音却能如此清晰地传来,充满了诡异。

    这不是雷声!

    陈末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营地里的宁静被瞬间打破!

    “什么声音?!”

    “打雷了?要下雨了?”

    “不对!这光不对!这声音……是那边传来的!”有警觉的队员立刻指向红光消失的方向,声音带着惊恐。

    篝火旁,原本昏昏欲睡的人们纷纷惊起,脸上写满了不安。孩子们被惊醒,发出压抑的哭声。

    陈末看到,负责守夜的赵刚像一尊雕塑般猛地站定,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远方那片重归黑暗的天空,脸色凝重得可怕。他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挂在胸前的望远镜。

    更让陈末心头一沉的是,他看到老周也从指挥车里走了出来,苍老的身影在寒风中挺得笔直,同样望着那个方向,久久不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忧虑。

    几个车队里的老人,经历过最初灾难爆发最惨烈时期的老队员,此刻也聚到了一起,低声急促地交谈着,不时指向远方,他们的脸上看不到好奇,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仿佛认出了某种熟悉的噩梦。

    “是‘那边’……”一个沙哑的声音隐约飘来,带着颤抖,“它们……动静越来越大了……”

    陈末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意识到,这绝非寻常的气象现象。这异象的方向,与他们计划前进的路线,存在着令人不安的重合度。

    他猛地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意念,试图沟通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依旧黯淡,能量读数缓慢跳动。但就在那异象发生的瞬间,他似乎捕捉到系统界面边缘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紊乱波动,就像收音机受到强干扰时的杂音。

    【警告:检测到超大规模规则扰动余波……源点距离……极度遥远……能量层级评估……无法测算……关联性分析……数据库缺失……】

    【提示:该扰动对当前低能量级系统运行存在潜在未知干扰风险。建议宿主优先规避。】

    系统的反应,虽然模糊,却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

    那远方的雷鸣,不是天灾。

    那是某种力量,某种规模远超他们想象、远超“诡雾”和那些油污怪物的存在,所发出的信号。一个……更庞大、更黑暗的阴影,正在他们必经之路的前方,缓缓舒展着身躯。

    它不是在追逐他们。

    它就在那里,亘古、冷漠地存在着,等待着所有闯入者。

    短暂的安宁被彻底粉碎。跨越“通途”的喜悦,在此刻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他们拼尽全力,似乎只是从一个较小的牢笼,逃向了一个更大、更恐怖的角斗场的边缘。

    陈末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肺叶都在刺痛。他看了一眼车厢内那点微弱的灯光和简陋的工作台,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安全感荡然无存。

    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远方的雷鸣,如同丧钟,为第一阶段的逃亡画上了句号,也为一段更加艰险、更加黑暗的旅程,敲响了序曲。

    车轮上的黎明,已然逝去。而通往深渊的道路,才刚刚在脚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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