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称辉煌的落日余晖,落在栗色长发男人身上,将他的面容都模糊了。看不清神色,只有温和的声音,与头上厚实的手掌,鲜明得像要烙印在记忆里。

    “那就去做一个不会输给任何人的人吧。”

    他轻而易举,又好像理所当然地,告诉一直以来习惯刻意引起反感的反派任务者。

    “你的强大,也是很好的强大。”

    深草琉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好像没什么好说。

    他听见胸腔里如常的跳动节奏,没有异常。

    应该没有异常。

    但心如止水的情绪,好像一瞬间泛起古怪的波澜,轻而缓,却存在。

    这可真是奇怪。

    不止是主角奇怪,主角的老师也奇怪,然后甚至到现在。

    他好像都有一点奇怪了。

    可这不对,不应该这样,怎么是这样?

    他是备受讨厌的反派,是注定要与主角生死相对的敌人,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需要。

    黑发红眸的小天人突然后退一步,巧妙从那只宽厚的大手下脱开。

    他扭过脸,像是突然对水池下的一颗小草起了兴趣,目光紧紧盯着,看也不看吉田松阳。

    嘴上却说。

    “我听说松下村塾里有很多隐秘的通道,有的甚至能联通到厕所里,让人神不知鬼不觉进去,里面的人也难以察觉。”

    这当然是夸大的说法,坂田银时他们进来时的动静还是藏不住的。

    明显不是为了偷窥,而是为了吓人。这种装置,半夜三更使用,对模模糊糊上厕所的人,一定有奇效。

    他毫无出卖主角的不安,继续说,“这件事,您知道吗?”

    吉田松阳一直平和的气息似乎变了一下。

    他侧过身,看了眼手中的马桶搋子,又看向盯着小草不眨眼的黑发小天人,好像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想,有必要找银时他们聊一聊了。”

    密道什么的,他之前可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呢。

    临走前,吉田松阳似是随口一提,向深草琉叮嘱了一句。

    “如果熟悉了这里,明天开始,就来上课吧。”

    他没有再提什么学生老师的话题,又好像自然地将这个问题以他的方式解决了。

    深草琉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颗水池边的小草许久,直到双腿发麻,最后一丝夕阳也从脚边溜走。

    才蹲下来,伸手把那一株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翠绿草叶摘了。

    柔韧的枝叶,划破了小孩子柔软脆弱的皮肤,细长的血痕是它最后的反抗与争斗。

    深草琉忽略那一瞬的刺痛,将它捻成团,深色的草汁染了指尖,蔫巴巴一团的草叶,没有了半点生机,□□脆抛到泥地,滚了一下,停住不动。

    它已经不可能再继续生长,也不可能再顶开缝隙,期待偶尔施舍的阳光。

    “这里不是适合生长的地方。”

    他似对那颗注定不会回答的草叶低语,笃定而平静,“不要横生枝节。”

    也不要脱离该走的道路。

    黑发红眸的小天人摇摇晃晃站起身,扶着柱子与墙壁,慢吞吞往回走。

    他走得很慢,但没有回头。

    *

    当夜,在吉田松阳的盛情邀请下,坂田银时、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三人一起玩了打地鼠游戏。

    深草琉有幸旁观全程。

    亲眼看见了游戏者吉田松阳,是如何轻松将地鼠坂田银时三人,一人一拳锤到地下的。

    速度快得只能看见烟尘,看不见是怎么完全进去的。

    人不可貌相。

    看着文文静静温和好说话的吉田松阳,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力士。

    深草琉愕然的同时,默默将这人提到了不能惹第一位,他不想玩打地鼠游戏,一点也不想。

    啪啪,处理完三只地鼠,吉田松阳拍拍手,像是搞定了什么麻烦,还对他笑了下。

    “可不能帮他们出来哦。”

    话语却是威胁。虽然没什么恶意,但看在此刻的深草琉眼里,就是毋庸置疑的威胁。

    他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绝无此意。”

    “乖孩子。”

    随后,深草琉跟在吉田松阳背后,无视了院子里被埋入地下的坂田银时三人,一同回去了。

    嗯,今日是个不错的夜晚。

    黑发红眸小天人望着窗外乌漆嘛黑的天空,听见三人叽里咕噜互相指责的声音,笃定地想。

    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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