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

    “冷酷,无情,”叶霖摸了摸额头被砸的红包,扯了一下嘴角,“明明我是在惩恶扬善,我可是彻彻底底的好人呀。”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

    叶霖当然清楚。

    是不是私情也不重要了。

    他将收集的报告一份份摆在他们面前,老家伙们先是神情傲慢言语尽是些虚伪,而后在他的行动以及口吻中意识到证据确凿后试着贿赂,在恼羞成怒后尖锐的谩骂声一波接着一波,毫无新意,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了。

    算了,开始吧。

    将工具一一摆放好,在他的动作,那群人逐渐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神色惊恐向角落蜷缩着。

    阴影中,污垢与罪恶全都埋藏于此。

    “叶霖!你打算干什么,这是违法的用——”

    小刀划过脖颈,甚至还来不及反应,那人面容扭曲,发出极其凄惨的惨叫声,恍若承受着抽筋剥骨的痛意。

    所有人都捂着嘴,浑身颤栗,脸色苍白,索性这样的惨叫声在子弹穿过眉心结束。

    “脏死了,别拿我的手术刀做这种事。”女人将手枪别在身侧,口吻嫌弃。

    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人口吐白沫,细细麻麻的血珠从他身上涌出。

    “别太过分,”身旁银发青年淡淡开口,“万一真出了个好歹,报告可不好看,小心有人调查出你的那些小手段。”

    虽这样说着,他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他们静静目睹着,这群人的生命最后一刻,丑恶的令人发笑。

    就是这样一群令人呕吐的家伙,竟敢对小鱼使绊子——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呀。

    停职?他们算什么东西,想来那样的“生意”在黑市中的买卖只赚不亏。

    既然如此,受害人怎样,他们都一样吧。

    而此刻,那群人叫嚣的人身体表面如面团一样干瘪着。叶霖弯着眼欣赏着,看啊,他是多么的公平。

    等到第一束阳光穿透进来,黑发青年发出一声满足的的叹息,“嘛嘛,结束的好快。”

    啪嗒。

    雪白的手套染上污垢,随后被主人漠不关心的丢弃在那堆血肉模糊的不明物体上。

    … … …

    原本,叶霖以为最近小鱼遭受的一切都是那群人做的,利益集团向来如此,这些年经历的塑造他亦不是刚开始的愣头青,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是她的话一定没问题。

    叶霖原本是这样想的,他早已有了认同的伙伴,也有了为此拼上他这条命效忠的人……

    明明这样的事实早就深印在他灵魂上,可为何,为何那种从未感受到的情绪随着时间愈发的增长,就像心脏浸泡在酸涩的茶中。

    ……

    不安?一向桀骜不驯的后辈竟然在不安,周昭韫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在对方呼吸愈发急促的中采取行动。

    “叶霖!”队长眼见自家队员身体情况不对,按下警铃呼叫医护人员,随后将他的身体平放。

    此刻,青年瞳孔发散,感觉全身被温暖的水流包裹着。

    里面的人紧皱眉头,像是有人徒手撬开脑袋放进不属于他的东西,难以忍受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记忆中的空白让意识变得恍惚。

    我是谁?

    片刻后,有人冷声回应。

    ——不重要。

    我要去哪里?

    那道熟悉的声音沉默更久,在他以为不会回答却在意识沉沦更深的时候终于有了回应。

    ——找到她。

    最后躺在地上,意识在混沌里搅入其中。

    周昭韫感觉身后有一股拉力,往下望去,对上叶霖的眼神。

    “……我、怎么了?”

    周昭韫顿了一下,而后缓缓将他的眼睛合上。

    “既然累了,就睡一觉吧。”

    对面的人眼底布满血丝,疲惫的如同在沙漠中行走良久见不到水源。

    可他自己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底的神情是真切的迷茫,搞不清状况,或是自己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周昭韫帮他做了决定。

    等叶霖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旁边等候多时的医护人员将他抬上担架,而长发青年站在窗边等候光脑的接通。

    嘟——

    熟悉的声音从那头传出,但可能对面此刻心情略有欠佳,火气冲的毫不掩饰。

    “如果你们要是为了那份判决在休息时间打扰我的话,劝你们立马挂断电话,不然退休前的体面……”

    “……小鱼,你在哪里?”

    “队长?怎么是你,”江问鱼又看了一眼号码,的确不是队长的私人号码,脑袋转了一下,“你在工作?我以为又是那群老人家打来的……所以发生了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提前说好,我在咖啡店出门电脑没带,大型的计算工作光脑是完成不了的。”

    周昭韫无奈的笑了一下。

    看来最近是真的被那群人烦透了。

    “不是任务,既然难得的假期,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听筒那头,轻微的异响颤动,似乎是捂嘴咳嗽的声音,周昭韫难得神情变得严肃。

    “你生病了?地址发我。”语气陈述,却毋庸置疑。

    *

    江问鱼并不是室外派,她更热衷于找一个安静舒适的地方待上一整天——而不是拖着发烧的身体,在外面瞎逛。

    几乎很少生病的身体在此刻恍若喝了酒一样,昏昏沉沉的,提不上一点力气。

    身体抵抗能力很强的人,一旦发起烧来,那真是来势汹汹。

    ……啊,真讨厌,所以说她为什么要出来。

    江问鱼郁闷的按了按吸管,感受到背后的视线愈发幽怨。

    她缓缓回头,身后毫无异常,顿了一下——迅速回头!又风平浪静。

    江问鱼:“……”

    而后在心里倒数:三,二,一……

    果然。

    那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再一次出现,似乎已经知道对方发现了他的存在,不再有任何掩饰。

    黏稠的,渴望的,炽热的,使得江问鱼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忍不住颤栗,浑身不自在极了。

    绝对!绝对不是错觉,更不是心理医生说的什么神经衰弱!

    快速的按了几下光脑,绿色的线条不断扫描、排查,这也是她检查的第二遍了,按理来说不存在微型的电子监控设备。

    再说就她这样随处可见的普通人,除了叶霖谁这么闲着没事做,况且他也不会在明知道之前惹人生气的时候继续干这没品的事。

    叮铃——

    电话的声音响起,将光脑打开,在看清号码的一瞬江问鱼的脸迅速垮了下来,又是哪个蠢货来要求情?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在证据链充分、上层支持、背景倒台的情况下还有人敢来犯这个贱,怎么,她江问鱼的时间都不是时间了?!

    我倒要看是谁!

    “——队长是你呀。”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我没事,是真的没事……生病?可能是之前太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江问鱼在最近几天接到的电话,比过去十八年接的都多,先是各种势力的纠缠,而后便是亲友的担忧。

    “……停职就停职嘛,这是我自己向老班申请的,把我这个‘害群之马’拉下来后,你们部门才好名正言顺的逮捕,

    只不过我发现其中有几人的死亡过于突兀,队长你有空的话可以去追踪一下……嗯嗯好的,那我在这等你。”

    错觉吗,怎么感觉队长最后有点心虚?江问鱼用手背摸了摸额头,别是烧糊涂了。

    她打了个哈欠,睡意一下子涌了上来……喂,好歹挑一个合适的时间嘛……

    现在……她这不是完全没心情……找出谁……

    是窥探者……

    *

    碎发汗浸在额间,黑发少女趴在手臂上,胸腔规律的颤动,脸颊肉上浮现出不健康的红晕,温热的活物散发出的热息吸引着暗中那人的目光。

    从脸颊,到嘴唇,到背影都被视线一点点勾勒遐想。

    他捂着嘴,唾液不断的往下咽,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感到一阵发痒的灼烧。

    可爱,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生病了。

    前辈生病了。

    前辈生病了需要他的帮助。

    要照顾她,要呵护她。

    ……

    前辈离不开他。

    喂喂喂,要是江问鱼知道恐怕会感叹对方的幻想,这样的结论是从哪个部位想出的,是脚吗?

    他步子迈的很慢,可即便如此,没过多久就来到江问鱼面前,望着敬仰的前辈此刻略显稚嫩的脸,终于按耐不住,抬手——

    “咚!”

    额间传来一阵疼痛,江问鱼眉心微皱,睁眼便看到自家队长食指微屈,看样子是想要再来一击。

    “队,长。”黑发少女趴在桌子上不肯起来,一副蔫头耷脑的模样。

    “先等我一会,”周昭韫摸了摸对方毛茸茸的脑袋,把保温杯中调控的合适水温端好,又将几粒蓝白色的药放在她的掌心,“把特效药吃了。”

    药放进嘴里传来苦涩的味道,迅速在嘴里灌了一大口水,随后她倚靠在座椅上看队长大发雷霆。

    “你们身为警卫,就是这样保护人的。”

    周昭韫的语气平淡,江问鱼眨巴眨巴眼。

    队长、好像真的生气了。

    “陌生人都接触你们的直系长官了都还没发觉,警惕心都去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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