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
他也开了个玩笑,两个人都笑了出来。
“好吧,多谢你,陶...”
“陶德。”
他的声音微微发沉,加重了她未完之语。
对视里,他们又笑了起来。
“谢谢你,桃乐丝。”
陶德温和的向她道谢。
“为什么?”
桃乐丝有些好奇。
“谢谢你,没有把我和别人看的不一样。”
他向她伸出手。
“那么,或许我们是朋友了?”
朋友?
桃乐丝在心里哈哈大笑。
夏洛特听到或许会气成疯婆子。
她轻轻握住陶德的手。
“是的,陶德。”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我们是朋友了。”
温暖的手掌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一触即分后,她笑着垂下眼睛。
酒会并没有开到很晚,奥利弗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坐上的士。
“你先回去吧,桃乐丝。我还有其他事要忙。”
他撑着车窗,初春的风有些大,他胶好的头发散下一绺搭在额前,奥利弗扭过头朝旁边吐出一口烟。
桃乐丝点点头,奥利弗拍了拍车门,车子很快就行驶起来。
桃乐丝坐在后排,灯红酒绿在她身后呼啸而过,衣香鬓影里,什么都被她甩在身后。
她的头靠在窗弦上,车窗开着,寒风拂面,吹着她,像吹醒了一场梦。
其实最开始和陶德接触的时候,桃乐丝总是感到非常抵触。
他的蓝眼睛,总是让桃乐丝想到另一个人。
多么相似的眼睛,多么相似的眼睛,多么雷同,太像了,像的桃乐丝会涌出怒火,会想要逃避,会感到不喜。
但很快她就能区分出不同了。
年轻的蓝,他从未有这样沉稳的时候,波澜不惊的眼神,她从未在那双眼睛里见过。
温和又平静的蓝色,海一样,无声无息里,她开始对对蓝色有所区分。
平心而论,陶德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至少在桃乐丝今天和他接触的时候是这样。
他绅士,是的,绅士,索菲亚这一点倒是没有说错,在和陶德接触之后,她相信陶德是一个能够做出扶住差点跌倒的索菲亚这件事的人,他绅士,甚至绅士的有些老派,他得体,不冒犯,不唐突,是的,是的,与此同时他还非常的——博学。
至少在今晚之前,桃乐丝对西普调香水都没有这么深的了解。
“我在鄂斯特雷有一座工厂,如果你感兴趣,我们可以去当地采风,顺便看一看劳丹脂是如何从岩玫瑰中被提取出去来。那里很美,如果有时间,我们还可以去普罗旺斯看一看,那里许多人对于精油的提取方式仍然保留着最古老的家庭式作坊。我想,经常去不同地方接触不同的人会对创造也有所帮助。”
她想起陶德的话和他的微笑,这让她情不自禁的也微笑起来。
鄂斯特雷...普罗旺斯。
她忍不住换了一个姿势。
那会是什么地方?
陶德的描述里,鄂斯特雷是一个会开着漫山遍野白色花朵的地方,而普罗旺斯是紫色圣殿。多么美丽,漫山遍野被同一种颜色所覆盖。
她微笑着思索着。
哔——
旁边车道传来极其响亮的喇叭声,把她一下从幻境拽回了现实。
先别去思考鄂斯特雷了,亲爱的。
她心里一凛。
夏洛特快要回来了。
春天到了,夏洛特的巡演也要结束了。
她有把握在她回来之前抓住陶德的心吗?
她不知道。
等夏洛特回来之后她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她不知道。
桃乐丝,她站在公寓楼下,她什么也不知道。
还不到松懈的时候,桃乐丝,桃乐丝,别忘了你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看着这栋楼抿了抿嘴,裹着大衣,她步履坚定的朝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