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点暖意也消散了。

    她望着石顶凝结的冰花,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混着咳嗽与自嘲。为了一句虚无缥缈的“希望”,为了护灵玉与火髓的共鸣牵引,她闯过极渊的岩浆火海,躲过妖兽的致命爪牙,最终换来的,不过是一句“碍眼”和冰冷的囚禁。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传来丹药炼成的清香。石门被推开时,雪珩的身影逆光而立,手里托着一枚赤红的丹丸,眼神依旧冷硬:“月儿要服药,你过来。”

    李慕婉扶着墙起身,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她以为他要让自己帮忙护法,却见雪珩指尖凝起灵力,不由分说地按在她心口——那是护灵玉所在的位置。

    “护灵玉的本源之力能温养丹药,”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用你的灵力催动它,别出岔子。”

    灼热的灵力强行涌入经脉,与护灵玉残存的微光碰撞,李慕婉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唇,没发出一点声音。她看着雪珩转身将丹药喂给月儿,看着他温柔地为月儿顺气,忽然明白了:就算她取回火髓,护灵玉的价值未尽,她便永远逃不出这雪山的囚笼。

    月儿服药后沉沉睡去,雪珩终于松开了对李慕婉的钳制。她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跌坐在地,心口的护灵玉彻底失去了光泽,比洞底的寒冰更冷。

    雪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丝确认工具未损的漠然:“好好养着。护灵玉若彻底失效,你也就没用了。”

    石门再次合上,将她锁在无边的寒冷里。李慕婉抬手按住胸口,那里除了伤口的疼,还有一种更尖锐的寒意——原来从始至终,她赌上性命换来的,从来不是生机,只是延长了做工具的时日而已。而这雪山的风雪,似乎要将她的骨头都冻透了。

    “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吗?”李慕婉喃喃自语,声音被呼啸的风声瞬间吞没。

    就在这绝望到几近麻木之时,李慕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王林的模样。

    那熟悉的脸庞,温暖又坚定,仿佛一道光,瞬间穿透了这无尽的黑暗与寒冷。

    “王林,他还在等我呢!”这个念头如同一把火,在她心底熊熊燃烧起来。

    她猛地挺直了身子,尽管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可她眼中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一定要逃离这里!”她在心底呐喊,声音盖过了呼啸的风声。

    李慕婉开始环顾四周,这狭小而冰冷的空间里,每一寸石壁都散发着彻骨的寒意,但她此刻已无暇顾及。

    她的目光落在石门的边缘,那里有一些细微的缝隙,似乎隐藏着逃离的希望。

    她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石门。每走一步,伤口的疼痛都如潮水般袭来,但她咬着牙,强忍着。

    到了石门旁,她伸出颤抖的双手,用力地抠着那缝隙。

    冰冷的石头割破了她的手指,鲜血直流,可她没有停下。

    李慕婉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回到他身边,因为他还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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