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弦便绷得发紧。

    踏天境修为早让他们无需饮食,可王林总习惯在午后陪她坐在廊下,看阳光漫过院角的聚魂草——这草是他分身戮默寻遍三千位面留下的奇株种子,只生两片深紫色叶片,叶面上缀着细碎的星光纹路,到了夜里便会泛着柔和的银辉,如今已爬满了小院的石阶与窗沿。

    李慕婉的沉睡毫无预兆,有时正说着山谷里的旧事,话音忽然顿住,眼帘便轻轻垂下;

    有时夜里靠在他肩头看星子,呼吸会渐渐变得绵长。

    每一次,王林都会立刻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指尖一遍遍拂过她的眉心,确认她只是魂魄虚弱而非其他,才敢坐在床边守着。

    他不敢运功调息,怕错过她苏醒的瞬间,就那样静静坐着,目光落在她平静的睡颜上,心口的不安要等她睫毛颤动的那一刻才会消散。

    有次李慕婉沉睡了整整七日。

    王林守在床边,寸步未离,院里的聚魂草他每日亲自打理,松土时指尖都带着轻颤——他怕这草木起效太慢,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夜里,满院的聚魂草亮起银辉,将小院照得如同幻境,那些星光纹路映在窗纸上,又落在李慕婉的脸上,像是在轻轻安抚。

    直到第七日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她脸上时,李慕婉终于缓缓睁开眼,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

    “王林,我好像做了个长梦,梦到咱们在山谷种山茶,夜里还有星星落在花瓣上。”

    王林猛地攥住她的手,指腹因用力而泛白,眼眶却瞬间红了:

    “醒了就好,以后不会让你睡这么久了。”

    他低头,将脸贴在她的手背上,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后怕——煌天境能勘破时空、执掌法则,可在她的安危面前,他依旧像当年那个守在山谷石屋前的少年,满心都是怕失去的惶恐。

    如今小院的聚魂草已长得郁郁葱葱,每逢夜里,两片紫叶上的星光便会连成一片,银辉漫过窗台,落在床榻边。

    李慕婉沉睡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困倦时,会主动靠在王林怀里:“我眯一会儿,你看这草的光,像不像咱们当年在山谷看的星星?”

    王林便会收紧手臂,将她护在怀中,目光落在院中的银辉里,指尖轻轻梳理她的发丝——满院会发光的聚魂草与怀中之人,早已成了他生命里,唯一的牵挂与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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