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白擎雨起床就看见叶霜枝坐在椅子仰着头,不知道在干嘛,走近才发现叶霜枝用灵力给自己消肿,突然,叶霜枝睁开眼,四目相对,白擎雨掩唇,肩膀笑的一抖一抖,叶霜枝从椅子上弹起来,勃然大怒:

    “白擎雨你有病吧!大清早你扮鬼啊!”————

    “你是有病啊十分钟了,笑够没有。[高分神作推荐:水欲阁]”白擎雨忍了忍,敛住笑,一脸正经的问叶霜枝:“那我问问这位叶公子,你大清早起来这是在干嘛呢?”叶霜枝一噎,昨晚烦的睡不着,但又不想顶着两个黑眼圈见人,只能早起冰敷一下消肿,没想到还被罪魁祸首逮个正着,眼珠子一转凶巴巴的说了句关你屁事就转身准备洗漱,后颈被白擎雨扯了回去,叶霜枝扭头刚准备问候一下白擎雨的脑子,白擎雨抢先一步开口,有些心虚的说:

    “刚才有挠门声,应该是找你的,你去看看吧。”

    叶霜枝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看上去很不自然的人,还是走过去开了门——一片寂静,叶霜枝刚准备骂白擎雨是不是在哄鬼眼前突然出现一张人脸,叶霜枝往后退一步,看清眼前的脸嘴角抽了抽,门外的脸刚准备开口叶霜枝蓄力一个巴掌拍了上去,只听一声哀嚎——

    房间里,一个人面龙身的家伙正盘成一团,好像化掉了一样在和白擎雨交代遗言,叶霜枝找老板娘要了个碗,装了半碗开水递过去,床上的东西开口:“没有冷水吗霜枝兄弟,我挨你这一巴掌伤的可不轻啊。”叶霜枝白他一眼:“那你就别喝。”认命一样,人脸喝了一口瞬间弹起来,活蹦乱跳的盘在白擎雨头上,画面很滑稽,“下来。”叶霜枝命令道,那团东西灰溜溜的下来盘在凳子上,叶霜枝看了白擎雨一眼,随即介绍道:“这是鼓,一个不怎么靠谱的山神。以水为食。以土为床。”想了想后补充道:“你觉得拗口就叫他豆支,没什么区别。”

    被叫做鼓的妖怪一溜烟抬起头,好像很骄傲的样子,疑惑的开口:“那这位兄弟是?”尖利的指甲指向白擎雨,白擎雨颔首:“在下白擎雨,字永守。”鼓没脸没皮的笑笑,刚准备开口身旁的叶霜枝黑着脸又准备他一拳。

    鼓眼疾手快躲开了,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不是,这位霜枝兄弟,虽然我知道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但你也不能老打我呀,你看这不是还有一个人给你打嘛。(巅峰修真佳作:亦玉文学网)”

    鼓往白擎雨的方向昂昂脑袋,叶霜枝现在只想把鼓掐死,手指指向鼓经过的地方,上面满是爪痕,嫣然是鼓刚抓出来的,叶霜枝强忍着把鼓掐死的冲动,问他:

    “你知道现在这种罗汉床一个就要50两吗?”

    鼓嘿嘿笑了一声,一头扎进空间洞里不见了,白擎雨问叶霜枝:“不追?”叶霜枝白他一眼:

    “别管他,又去找她母后要钱了呗,也就是他父皇母后有钱才经得起他这么折腾了。”

    白擎雨了然,刚想说其实他给得起就被叶霜枝看穿心思一样瞪了回去,叶霜枝往床上一躺对他说:

    “我劝你不要打扰我拿他钱,不然我一定先拿你命。”

    白擎雨讪讪的缩了回去,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叶霜枝想起什么回头,看着白擎雨问他:

    “现在是什么时候?”

    白擎雨指了指挂钟示意他看,叶霜枝白眼一翻靠着墙环保双臂摇了摇头:

    “我问的单位是年白公子,你能不能继承一下你姐的智商呢?”

    白擎雨挠了挠头扯唇笑笑,似回忆般的摸摸下巴,然后淡然开口:

    “17轮回1146分。”

    叶霜枝挑了挑眉,他老家那边的人说话很奇怪,每过一年就算一分,一万年就算一个轮回,仔细想想,自己自/刎的时候也才200分不到,叶霜枝有些惊讶,开口问到:

    “1146分?900多年了吧?!”

    是感叹于时间的流速。他就像做了一个简短的梦,梦里他死死抱住一个人和他在满天火花中同归于尽……

    头痛如浪花。一卷卷袭来,撞得叶霜枝手脚发麻,脸上血色一丝丝褪去,眼前一片漆黑,叶霜枝一下子跌坐在罗汉床上,白擎雨着急忙慌的搂住他的肩,一下一下拍打着叶霜枝,轻轻摇晃。

    再醒来眼前却不是那家客栈,陌生的房间,漆黑的窗边是印着蝴蝶兰暗纹的卷帘,银丝包裹闪光的金布,像是月亮反客为主的包住赐他光明的太阳。

    叶霜枝撑起身子,脑袋却仍有些昏昏沉沉,丝质的被子上是一朵清晰的蝴蝶兰,细节都清晰无比,肯定是某个人一针一线绣上去的,叶霜枝这样想着,门外白擎雨端着一碗汤推门而入,白擎雨放下手中冒着丝丝热气的汤上前想要扶起叶霜枝,手却被叶霜枝一脚踢回去,利落的扯起被子走下床,白擎雨自觉端起汤递给叶霜枝,开口向他介绍:

    “这是我家,也就是掩梁庭。”

    叶霜枝摆摆手表示知道,随即放下碗走出房间,白擎雨拦都来不及,门外的茶几前,一位少年正坐在前面,背绷得笔直,手指略微不安的扣着膝盖,见叶霜枝出来连忙迎上来,叶霜枝看清来人向后倒退一步,少年也停下动作。

    眼前的少年身穿深蓝色长袍,肩膀上的丝绸绣着几朵祥云纹,无框眼镜上的链子勾着脖子落在少年胸前。

    是牧碎晨没错了。

    牧碎晨是叶霜枝的表兄,父母无能,在他12岁时双双上吊自刎,留下年幼的牧碎晨,叶霜枝的父母念着旧情收留了牧碎晨,并改名为牧岁尘,叶霜枝舞象时牧岁尘对他表了白,叶父叶母知道后想把牧岁尘赶出叶家,最后也没狠下心,只是送牧岁尘去了鹿鸣咏无回响留学,回来时与叶霜枝分两地生活,可叶霜枝的父母去世后牧岁尘又命令手下称他“碎晨”,就连佩剑的名字也取做“禁岁”。

    思绪回笼,眼前的牧碎晨竟额外乖巧的站在原地,见叶霜枝看向他,尬笑着介绍自己:

    “叶公子,打扰了。在下牧碎晨,字见春。”

    叶霜枝摆手,想说点什么,最后也只是微微颔首,白擎雨半推半扯的拉着叶霜枝坐下,手绕到后面一下一下的安抚性的拍着叶霜枝,不大的动作牧碎晨却尽收眼底,眼神暗了暗,也跟着叶霜枝的动作坐下,三人相对无言,安静的可怕,白擎雨默默倒茶,突然的叶霜枝耳边响起一句轻飘飘的试探:

    “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是牧碎晨的声音。

    不近不远,轻飘飘的徘徊在耳边,叶霜枝低头喝茶眼睛往白擎雨那边瞟了瞟,看上去没什么反应,看来是牧碎晨用传音对他说的,叶霜枝放下茶杯,没有用传音,只是淡淡说了句没有,牧碎晨手中抿茶的动作一顿,微微笑了一下,站起身和叶霜枝告别,临走时,用传音对微微愣神的叶霜枝补了一句,就走进了传送阵。

    白擎雨拉着叶霜枝进门,站定下来后看着发呆的叶霜枝,而叶霜枝脑海里还回想着牧碎晨最后轻飘飘,好像随口说出来的一句:

    “我会继续喜欢你的,对不起。”

    脑子嗡嗡响,直到肩膀被白擎雨晃了晃,眼前才渐渐聚焦,叶霜枝伸手摁了摁太阳穴,看了看外边黑漆漆的天,便张口准备问问白擎雨客房的位置,白擎雨却比他先开口,带着点细碎的情绪:

    “他刚刚和你说了什么?”

    叶霜枝有点摸不着头脑,疑问的眼神投向白擎雨,白擎雨看着他,缓慢的眨了下眼睛:

    “传音,我能感觉到。”

    “……”

    叶霜枝随手使了个招把传音记录传给白擎雨,张嘴就问客房的位置,白擎雨快速游览完记录抬头应了一句,思索道:

    “客房在维修。”

    “?……”

    叶霜枝翻了个白眼,随即走向主卧,手向后指了指,头也不回的说到:

    “那你去睡沙发。”

    随即走向卫生间洗漱,而白擎雨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卫生间传来一声喊叫,白擎雨才不紧不慢的走过去,伸手扶住腿有些发软的叶霜枝,轻轻拍了拍,身后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拖住,叶霜枝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一些,斟酌了一下,还是指着脸上原本“胎记”的位置,开口问白擎雨:

    “这个尸斑,什么回事?”

    白擎雨微微歪了歪头,眼睛轻轻眨了眨,笑了出来:

    “我不知道呢。是什么意思呢?”

    “……”

    叶霜枝气的青筋直跳,恢复了点力气就把手抽了出来,抽了白擎雨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丝丝血珠从白擎雨的嘴角冒出来,白擎雨脸转回来,笑容没变,嫣红的舌头伸出,舌尖一点一点舔掉残余的血珠,没事人一样的对叶霜枝笑笑:

    “开个玩笑嘛叶小公子,因为,把你召唤回来的这幅躯体……根本就不是人嘛。”

    “?……”

    翁的一声,耳鸣贯穿脑海,叶霜枝闭了闭眼,认命一般,从白擎雨的怀里挣脱,走向床:

    “明天再说吧。我好累。”

    白擎雨耸了耸肩,走向“维修中”的客房,相对无言。

    一天知晓了太多事,身体早已达到极限,疲倦一阵阵涌来,没法思考的叶霜枝很快就沉沉睡去,确认呼吸声平稳后,白擎雨爬上叶霜枝的床,替他掖好被子,闻着淡淡的花香,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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