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是太复杂了,简单说说就成。”程予挑眉,声音很轻,像是要给纪浅解围。
只有程和静大概能猜到几分,她从身后悄悄碰了纪浅一下。
纪浅这才在一阵哄闹中猛然从自己的小世界里抽身出来,
她猛然应声,“啊?不是的!”
“嗯?”程予接着。
“程予哥这套牌很简单。”纪浅一边说着,一边听到自己的心跳往下坠落的声音,“就是很简单!所以没想好怎么说,说太少了不就显得我很不专业的样子?”
程予这套牌给出来的,是让她完全猜不到的情况,现在看着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
其实对于程予来说,结果是好的。
只是她看着这组牌面,感觉不到一点点跟自己有关的痕迹和气息。
突然的失落,就像是表白被拒绝。
虽然她目前没有一点打算,也觉得只是喜欢着就很好,不过还是会难受。
“就是太简单了,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纪浅说。
“嗯?”
纪浅顿了顿,只是跟他说:“总之,你会有很好的结局的,和一开始就喜欢的那个人。”
其他人听了也只是跟着若有所思地“哦”了几声,只知道程予这牌是好的。
程予听完,看似是认真思考了两秒,随后起身,他伸手碰了碰纪浅面前的牌,忽然笑了。
“好啊,那借小浅吉言。”程予也不打扰她们其他小姑娘在这边玩,往旁边让出位置,“对了,要收什么报酬吗?”
“嗯,随便给我个东西就行。”纪浅说,“但是这个是必须给的哦!实在没有,给我五毛钱!”
程予笑出声,“好。”
纪浅继续给其他人摆她们想算的牌,后面有很多更复杂的牌组,有几个解得纪浅头疼。
但是她还是觉得…
今天最简单的那组,对她来说才是最困难的一组-
春游结束后,马上经历了一次期中考试。
没有人敢掉以轻心,整个学校的氛围都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因为临近五六月,意味着高三就要毕业。
高三的前辈马上面临高考。
“高二的也不要觉得自己还早,等四十天以后现在高三的一毕业,你们就是高三了。”
“而本学期结束以后,还是小学弟小学妹的高一年级,你们马上也要成为新生的学长学姐了!”
忙着考试的间隙,偶尔还有五四的节目需要排练,虽然中间放了个三天的劳动节假,但大家都跟没放一样,马上又投入了校园生活。
五四活动当天,按年级坐在台下,给每个人发了节目单。
纪浅认真看下来,完全没看到程予的名字。
虽然她有问过程予他们这次有没有节目,程予跟她说忙不过来就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总带着一些会在上面看到他名字的想法。
“看来是真的很忙…”纪浅小声嘀咕。
程和静坐在她旁边,靠过来:“程予哥啊?”
“嗯。”纪浅应着。
也是没想到,春游之后竟然没有怎么碰到程予,旁敲侧击问了下纪深,说是程予最近忙训练,这次连期中考试都没参加。
暑假那次的比赛很重要,是全国性的比赛,作为省队的中流砥柱,程予被叫回去紧急集训,学校不会这个时候不放人。
据说,段时誉在这次五四晚会结束以后也打算打包走人了。
他要去之前通过审核的电竞俱乐部报道。
程予不在,纪浅觉得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变得寡淡了起来。
其实运动会、春游、五四晚会这样的活动,说有趣也是有趣的,但其实是因为喜欢的人也在学校,才会觉得更有意义。
正式开始之前,还可以稍微去别的班串一下门。
纪浅拉着程和静,“阿静,我去找一下我哥,你去不去?”
程和静愣了下:“嗯…可以呀。”
她俩随后就起身往高二那边钻,过去的时候,纪深正在跟段时誉聊天,两个人坐在后排,纪浅她们是从前面过去的。
先是在前面没看到纪深,但是他们班的同学已经认出来人了。
“纪浅啊?来找你哥?”
“咦,妹妹来了。”
“是不是走错了啊,今天是来找纪深的?平时不都直接去程予班上嘛?”
“对对,程予他们班就在隔壁。”
他们也就是随口调侃,但差点把纪浅说脸红,她说:“那我肯定是来找我哥的啊!”
“啊哈哈哈对,忘了,今天程予不在来着。”
“难怪今天找纪深,他好像跟段时誉在后面,给你让个位置过去啊。”
纪浅这才拉着程和静,逃跑似的离开前面,走过去就听到纪深和段时誉说话的声音,他们俩听到有人过来,头都没抬一下。
“你家里怎么说?”纪深问。
段时誉懒洋洋地啊了一声,说:“虽然这会儿就不上学了怪可惜的,但我妈那性格,你不知道?风风火火的,觉得想做什么就去做呗。”
段时誉这个成绩,要是上大学也应该是最好的大学。
“阿姨的确。”纪深笑了一声,“那你好好打吧,拿不到冠军就别回来见你爹我。”
“……?”段时誉嘁声,“我肯定出道就拿冠军啊,你不知道训练赛我给现在的选手对线全压爆了?”
纪浅都听得在旁边笑。
段时誉的字典里!!是绝对没有谦虚这两个字的!!
怎么能这么拽啊!!
“等着给你爹磕头吧。”段时誉说,“玩游戏,你们输了我多少父子局?”
纪深好像懒得理他,抬了下眸,结果看到纪浅站在那儿。
“怎么过来了?”纪深微微皱眉,“什么事儿?”
“我过来看望一下各位。”纪浅说,“这不是,段时誉马上就要走了吗??我舍不得啊!!!”
段时誉:“滚,跟你哥学的恶心人?”
纪浅嬉皮笑脸的,在他们旁边抽了个小凳子坐下,说:“真的真的,你走了还是会少很多有趣的事情的,不过你打职业还要休学啊?”
“啊。”段时誉很无所谓的样子,“电竞选手,青春饭,这学习和打电竞不能兼得,大不了以后退役了再学。”
“……”纪浅不是很理解。
现在在她的认知里,学习依旧是最好的出路!
跟他们俩在这边聊了会儿天,纪浅跟段时誉开始斗嘴。
“你这种猪B,连游戏规则都没搞明白,更不知道要什么实力才能成为电竞选手。”段时誉直接睨了她一眼。
“?”纪浅哼唧一声,“我街头霸王很猛的。”
段时誉半信半疑:“啊?”
纪深这会儿补了句:“哦,她玩那玩意儿不按章法出拳,乱打,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要出手,所以确实挺能赢的。”
纪浅:“……那!那也是赢!!!”
他们一般都是有一套自己熟悉的连招和打法,但是纪浅没有打法就是最猛的。
段时誉哦了一声:“懂了,丐帮打狗棍法这是。”
纪浅:“?”
纪深:“?”
怎么有人一次骂两个?
现在纪深已经懒得跟纪浅斗嘴了,程予平时也不“欺负”妹妹,倒是现在段时誉跟纪浅斗嘴比较多。
纪深直接往旁边一挪,远离他们俩的纷争。
幼稚死了。
程和静在旁边也不怎么说话,安静地呆着,每次都是纪浅一个人哔哔哔个不停。
纪深挪过去以后,问她:“不跟他们俩一起闹腾?”
程和静摇了摇头,“不啦,他们玩挺开心的,我不想进去搅合。”
“行,应该让我妹学学你,十七岁了还一点都不稳重。”纪深嗤了一道。
他和程和静在旁边聊了会儿天。
“程予最近忙比赛,你家里的事情我在跟进。”纪深敛眸,翻了一下手机上的信息,“前些日子我妈没什么事儿,也帮忙看了看。”
程和静的心绪微微动了下,这种被人照顾着的奇妙感觉。
她和纪深的交流不算很多,虽然最近都是借住在他们家里,但纪深很少会直接参与她们俩的聊天,基本都是偶尔怼纪浅两句。
别的时候。
她好像并没有觉得纪深是纪浅口中那个狂妄又自大的哥哥。
纪深偶尔会无意之间随口说:“这个小静不是喜欢吃吗?可以买点。”
也会跟她说一些很简单的话。
“最近开心吗?”
“要是有什么事儿,就找我们。”
“你在我家住着,那肯定得照应好的。”
有机会单独说话的时候,纪深基本都会跟她说一下最近的一些情况,虽然说让纪浅和程和静在这件事上不要操心。
但是她自己是当事人,进度怎么样,还是需要了解。
纪深不会说太多,但每次都会让她放心。
“嗯。”程和静轻声应着。
“你妈妈那边,我妈有去接触,她最大的担心就是怕你不开心,所以你开心点就好。”
“知道啦。”程和静说,“我觉得现在还挺开心的。”
虽然没有和妈妈住在一起。
但是周末还是会跟妈妈见面,偶尔妈妈工作不忙的时候,还会特地送一些小零食过来。
纪深继续说。
“嗯,现在的进度是,我们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马上就会移交给警方,不过对方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