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

    但是现在她才意识到,原来这些事情都是会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就这么真实的,发生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

    纪浅觉得很难过。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过着这样的日子。

    “没关系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纪浅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了,“会有办法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只能这样给自己的朋友承诺。

    她一定要带着阿静逃离,这噩梦般的人生。

    虽然现在的纪浅,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解决,但是她还是会抱紧她的。

    “我们现在就不要回去了!”纪浅坚定地说,“我们直接跑吧!”

    “去哪儿?”程和静好像是绝望的,“我不知道能去哪儿,我只要回到家,就一定会面对他的。”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反抗。

    但是…

    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向自己的母亲开口,也不知道自己能逃去哪儿。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只要忍忍就过去了,就当做是人在梦游,晚上会进去她的房间,可是后来她锁了门,也会有人用钥匙打开。

    在她耳边,像恶魔一般低语。

    “你是逃不掉的,小静,我们是一家人。”

    “你妈妈让我照顾好你,我这不是在好好照顾你吗?”

    “乖女孩儿,不要锁门哦,爸爸又不会对你做什么,爸爸只是来哄你睡觉,只是对你好。”

    “不过,这件事你告诉妈妈也没用,毕竟,你手上没有证据,不是吗?”

    男人很谨慎,他知道自己做事的程度在哪里,他不会做到会有实质。

    但是他会在生活中…

    跟她散步的时候搂着她的腰,跟她牵着手,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溜进她的房间。

    但绝对不会在程和静这里留下任何证据。

    她无时无刻都觉得自己处于噩梦之中。

    程和静只有在学校的夜晚是睡得好的,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安心睡觉。

    她睡在纪浅的下铺,有时候纪浅会往下探出个脑袋,问她有没有睡,只有这个时刻,她觉得睡觉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程和静也想过把这件事告诉妈妈,可她总是在某些时刻很难开口。

    经常想要开口的时候,妈妈都在忙自己的工作。

    妈妈最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这边有病人需要照顾,小静自己乖乖在家哦,有什么事情可以跟爸爸说。”

    她其实一直都不愿意叫这个男人爸爸的。

    但妈妈好像也默认了,他就是爸爸。

    如果,如果妈妈能更多关心自己一点,而不是只关心自己的病人,如果妈妈能够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更敏感一点。

    她不至于现在会这样。

    像被圈在无法逃离的牢笼之中,因为她最后一定是会回家的,一定是会被那个男人逮住的。

    所以她更不敢反抗,反抗只会遭到更严重的情况。

    所以她只能“听话”,当所有人眼里优秀乖巧的好孩子。

    本来程和静也几乎绝望地以为自己是逃不开了,但是她突然收到了一封信,是纪浅写给她的,作为生日礼物的一部分。

    纪浅说。

    【不管我们阿静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我一定都会尽全力帮你的,如果哦,我说如果,有一天阿静深陷泥潭,我也会把你拉出来的。】

    【我们阿静要平平安安,快乐地继续长大。】

    【你有我,我有哥哥,也就是阿静也有可以保护你的哥哥!】

    她从朋友这里感受到了真心,也是她第一次终于想要反抗,想要逃离,想要…

    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所以今天她向纪浅发出了微弱的求救信号。

    而纪浅,敏锐地察觉到了-

    两个小姑娘并没有想出任何的后续对策,只是纪浅当机立断,直接把程和静的手机给关机了,马上带着人溜了。

    刚刚下楼,纪浅初步计划是打车回家,但是现在天色晚了,她们俩小女孩儿打车回去也不安全。

    犹豫之间,纪浅这边来了通电话。

    “小浅,是我。”少年的嗓音有些低哑,情绪焦急,“你们还在店里吗?”

    “程予哥…”纪浅应着,“我现在带着阿静在楼下,我怕一会儿那个人发现不对劲追下来了,不敢在这里呆着。”

    “嗯,你出门过马路,然后顺着大路走,往锦山广场那边。”程予虽然有些急,但又是冷静的,“我现在在过来,离你们很近了,等你们走到锦山广场,我差不多刚好到。”

    “好!”纪浅赶紧答应,回头跟程和静说,“走,先去锦山广场。”

    程和静自己人还在发懵,刚刚哭过一阵,现在只能被纪浅牵着往那边走。

    两个人像是连夜出逃在私奔,时不时还要回头看一下有没有人跟上来,两个女孩儿手牵着手往前面一路奔跑。

    虽然不知道这次奔跑的尽头到底是哪里。

    但是她们坚定地在逃离这里。

    刚刚跑到锦山广场,纪浅已经有点喘不上气了,她本来在跑步这一项就不是很厉害,在学校跑个八百米的体测都要死要活的。

    现在拉着程和静一路飞奔。

    站在路灯下,纪浅缓了好一会儿,但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松开手,一边喘气一边紧紧地拉着她的手。

    “阿静,我们在这里等一下,程予哥应该快过来了…”纪浅说,“你别害怕,我们都在,大家都会保护你的!”

    程和静人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

    她眼尾还有些红。

    程和静忍住了,没有哭出来,但是一直隐约有些眼泪含在眼里。

    纪浅觉得她大概真的忍了很久很久。

    她既然之间有些猜到,为什么以前一到周末就约不出来阿静,为什么很难见到她,为什么阿静会突然把夏季的T恤校服换成不太穿的白衬衫。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每一个微妙的点,以前纪浅从来没有认真地去思考过,每次好像都会被别的一些事情给打断。

    程和静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过了几秒才握紧了纪浅的手。

    “谢谢…”程和静脑子嗡嗡的,“真的…”

    如果不是某一瞬间,纪浅的一句话让她产生了想要反抗,想要去为了自己搏一搏的想法,或许今天也是跟往常一样,不会有任何区别。

    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因为有纪浅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我应该早点注意到的。”纪浅伸手抱了抱她,“如果我再感觉敏锐一点就好了…”

    以前的纪浅自然是很难去察觉到这些事情的,她以为这种事离自己的生活很远,这些都是在新闻上看到的内容。

    所以她不会怀疑。

    两个人没有说太多话,朋友之间的感应在这个时候格外剧烈,纪浅只是轻轻地抱着她。

    过了没到两分钟,身后就传来急切的呼唤声。

    “纪浅!”

    “程和静!”

    程予的声音传过来,纪浅和程和静马上回头,看到他是骑车过来的,这会儿把车放旁边随便一摆,上锁后赶紧跑了过来。

    “没事儿吧?”程予一路小跑,“有没有哪里受伤?或者有什么哪儿觉得不舒服?有没有吃什么别的东西?”

    纪浅第一次见程予这样,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

    印象中,他是平静又温和的。

    “没有。”纪浅说,“程予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她的确没有任何办法,也没考虑过后果,脑子里只有一个要救阿静的念头。

    程予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跟她们说。

    “阿静的手机呢?”他问。

    “我刚才怕手机万一…万一有什么定位追踪,或者那个人打电话过来,我直接把她手机关机了。”纪浅说。

    程予说:“好,现在没问题,你们先跟我走吧。”

    在路上的时候纪深大概跟程予说了一些。

    虽然他们俩没在现场,纪深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收到纪浅消息的时候大概就猜到了。

    “这件事,你跟你的妈妈说过吗?”程予转头问。

    程和静摇了摇头:“没有…”

    原以为会被问,你为什么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妈妈?这样不是很多事情都能够顺利解决吗?

    这就是程和静一直所担心的事情。

    她也无数次地走到警察局,想问警察能不能帮忙,但是她手上没有任何证据,这些事情是处理不了的。

    可能在别人眼里,也就是一件家务事。

    至于为什么不愿意、不敢、不肯开口告诉妈妈,她也有很多乱七八糟的顾虑和原因。

    她害怕把这件事摆在台面上,害怕告诉别人。

    人和人之间是很难有很深刻的共情的,或许别人听了这件事也只会觉得——

    啊,那你为什么不反抗?你为什么不找别的大人寻求帮助?

    你直接让你妈妈离婚不就好了吗?

    这些种种。

    程和静说了没有以后,程予都稍微沉默了几秒,于是她又开始担心,手开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不肯放手。

    越来越用力,都快把自己的衣角都给捏皱了。

    还没有等到回应,程予忽然说了句:“等一下。”

    程和静稍微一愣。

    随后程予反手把背在身后的书包拿下来,从包里拿了口罩和帽子出来,他递给程和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纸老虎

酥皮泡芙

纸老虎笔趣阁

酥皮泡芙

纸老虎免费阅读

酥皮泡芙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