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首先,虽然他相信崽子是霍懿安的,但霍懿安对此抗拒到了极点,亲子鉴定出来前,对方是不会承认的。

    但对方现在不认归不认,他却不能不把孩子当成霍家崽,更不能擅自行事,带孩子去找霍懿安在国内最不想见的郁明殊。

    张秘书刚上岗不久,只知道三年前郁明殊强行投怀送抱,把霍懿安得罪个彻底,现在两人间却有了个两岁多的大胖崽子。

    但除了崽子的年龄能对上当年的旧事,其他真是哪儿哪儿都对不上,尤其是霍懿安的态度。

    霍懿安不仅抗拒认崽,仍旧对郁明殊严防死守,张秘书虽然能用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在其中填上一段段曲折离奇恨海情天的爱情故事,却不敢真的掺和进去。

    这点张秘书十分有信心,但凡他凌晨擅自调查寻找郁明殊,霍懿安七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开了。

    所以张秘书的计划就是先把小金毛拖没电,然而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张秘书心脏砰砰跳脑袋嗡嗡响,感觉自己快猝死了,小家伙还哭嚎得相当游刃有余,看起来电力十足。

    张秘书都想跪下给小祖宗磕一个了。

    他无比坦诚地商量道:“宝宝,叔叔对你发誓,到了七点你爹地起床的时间,叔叔一定马上带你去找他,不然没他批准叔叔真的不敢带你去找爸爸!”

    霍懿安从小便异于常人,他会近乎偏执地严格遵循作息表入睡、起床,上一次被提前吵醒还是因为他母亲霍云轻女士突然病发。

    除了这种极特殊情况,没人敢轻易吵醒他。

    张秘书顶着一脸苦不堪言,说得情真意切,崽子皱着小眉头听得小表情十分凝重。

    张秘书虽然感觉自己快被父崽俩熬死了,却仍是忍不住被萌化,算算年纪,也就不到两岁半的小家伙,带着明显婴儿肥的粉雕玉琢小脸蛋上竟能看出“凝重”……简直可爱死了!

    小家伙很智能,起码比他家三岁小外甥智能得多。

    张秘书见崽半晌没嚎,以为他听进去了,愿意跟他一起边睡边等某位死爹那不可撼动的作息表。

    这个想法还没冒完,崽子的血盆小口已经张开:“宝补要!!!!!”

    爹地有他的时间表不许打扰,但宝的字典里没有等待二字!

    张秘书:“………………”

    半小时后,张秘书彻底妥协:“好!停!叔叔现在就给你查你爸爸的住址!”

    “不然就算找上你爹地,他现在同样找不到你爸爸,也需要临时调查……”

    不仅是他熬不住了,小祖宗的嗓子也已经喊劈了,却仍旧威力不减,听崽坚持震声哭嚎,张秘书都觉得痛。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在“提前吵醒霍懿安必死无疑”,和“擅自调查郁明殊罪无可恕”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张秘书不是没想过演戏骗崽,但霍懿安的这只两岁半崽子实在过于智能了,竟然会鼓着小胖脸要求他按免提,从而确定整个交涉过程的的确确是在帮他找爸爸的。

    找爸爸需要时间,接连听张秘书打了三个电话,均收到了一有消息会立即回信的答复后,小家伙总算不嚎了。

    他还伸出小短胳膊敲了敲空掉的小奶瓶,又变回乖软小甜豆,眨巴着水汪汪的桃花眼,对着熬得脸色蜡黄的张秘书奶声奶气地说道:“嘘嘘,neinei~”

    “……”虽然变色龙,但着实可爱。

    张秘书能怎么办,只好给他烧水泡奶,顺便又带他去把水放了。

    他妹带娃经验丰富,特别提醒他这个年龄的孩子虽然膀胱和神经系统发育得差不多了,基本能够准确接收、回应上厕所的信号,但个体差异比较大,有的可能要三岁才能实现完全自主。

    像他这样临时接手的情况,只知道小家伙已经不穿纸尿裤了,但摸不清崽子的具体习惯,最好有事没事就问一下。

    放完水,喝完奶,小家伙总算又睡了。

    毕竟两岁多的小人就算满格电也闹得够久了,张秘书怀疑这崽早就挺不住了。

    当然,他是真不行了,崽子一睡他立马争分夺秒奔入梦乡。

    *

    六点五十八闹铃一响,崽子的小胖手紧随其后拍了上来:“嘘嘘,醒!”

    闹钟时间也是崽要求的,这个时间刚好够他们从这间套房走到霍懿安所在的房间。

    实际上霍懿安不肯认崽,亲子鉴定前根本不会见这孩子,张秘书只能将比较信得过的保镖队长临时叫来帮忙看一下,他自己去找霍懿安负荆请罪并说明情况。

    “什么?”穿着黑色真丝睡袍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坐在靠窗位置。

    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清澈河流,亦可远眺cbd最繁华的城市景观。

    张秘书一口气将一整晚的遭遇全都说了出来,当然,关于“老板和男人组建家庭,还搞出了个两岁多的崽”这些脑补推测他一个字也不敢说。

    强调自己真是走投无路才擅自开启调查,只为暂时稳住嚎破喉咙的崽。

    并在霍懿安黑脸皱眉时,顶着一脸“请看vcr”的表情,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只播了五秒,霍懿安就让他关掉。

    张秘书暂停后还给他看手机音量:“这已经调到最低音量了,录的不全,只录了三个小时的……”

    一边说着,他又将自己的黑眼圈和充满红血丝的双眼往前递了递,力证他所言非虚。

    霍懿安皱眉挥了挥手,让张秘书离自己远一些。

    片刻后才冷声开口:“你是说他想找的爸爸另有其人?”

    张秘书点点头,继续顺着老板编瞎话:“他虽然叫您爹地,但却同时还要找另一个爸爸,完全符合您此前的猜测,也许找孩子爸爸就能知道是谁在故意设计了。”

    霍懿安闻言眉头轻挑:“所以,是遇到什么问题?”

    张秘书抿唇深呼吸,再开口时声音低了八度:“……孩子说他爸爸叫郁明殊。”

    霍懿安瞬间黑脸:“又、是、他。”

    霍懿安不是没遇上过想要攀附他的人,但郁明殊绝对是其中最不怕死的一个。

    只需千分之一秒,霍懿安就已经在心里给郁明殊定下死罪,这次哪怕不得不惹一身腥,他也要让郁明殊付出足以悔恨终生的代价。

    “立即带着那个小东西去找他,不承认就报警做鉴定!”

    张秘书听得双眼一亮,但因霍懿安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张秘书不敢表露半分喜色。

    直到他走出霍懿安的房间,拿到调查结果,这才迫不及待奔向崽子。

    不到八点,张秘书就已经抱着肿成金鱼眼的小金毛,站在了郁明殊的出租房门口。

    霍懿安下榻酒店,意外离郁明殊的出租房很近,张秘书本以为还能更早些到,但是还是低估了这迷宫一样的胡同。

    别说盼了一夜的小金毛了,张秘书兜来转去差点迷路时也急了,好在最后还是成功找到。

    虽然对郁明殊现在的居住环境有所预料,却也没想到会破到这个地步。

    再怎么说也是和霍懿安有过一段情的人啊,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住这种棺材房才对……张秘书顿时对自己此前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思绪飞转间,怀里的小家伙已经急不可耐要下地找爸爸。

    张秘书刚俯身将崽放下,小家伙就如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去,紧接着就用白嫩的小胖手将塑料门板砸得嘭嘭响。

    “拔拔!~”

    崽子昨晚嚎了一宿,这会还没恢复,小奶嗓沙哑一片,之前听起来像是那种私下烟酒都来的类型,但这声“拔拔”却是张秘书从未听过的甜腻乖软,竟还是个两副面孔的小夹子!

    张秘书嘴角抽抽,心里的天平又往回拨了拨。

    不过崽子的特供夹子音没持续多久,就因“郁明殊并不在家”的无情现实变回崩溃的破锣嗓子。

    “嘘嘘!拔拔捏?!!”

    棺材房空间极小,张秘书透过窗纸很快确认家里没人:“……应该是来晚了,不不不!不是见不到!你爸爸只是工作去了祖宗诶别哭!!”

    “骗纸呜哇哇!!!”崽子张开血盆小口仰天怒号,边哭边用破锣嗓子控诉,“宝债也补要相信嘘嘘哇呜呜呜呜!!!!”

    地上很脏,崽子想也不想就要往地上倒,完全不像洁癖狂霍懿安的崽。

    张秘书虽及时抓住衣领将崽拎住了,但他想将崽子抱起来,这崽却已经第一时间亮出两排雪白乳牙。

    而且夏天衣服轻薄,小家伙随时都能金蝉脱壳,相较于光着上半身打滚可能会硌伤,还不如穿着小衣服打滚呢……

    张秘书正焦头烂额地纠结,身后突然传出一道虚弱的询问:“你们是?”

    没等张秘书反应过来,手里那只跟个berber乱蹦的大鲤鱼似的崽子突然站直了身体。

    紧接着张秘书就听到下方传来一道十分陌生、奶声奶气、甜度爆表的塑料夹子中文:“拔↑拔↓宝↑好↓想↑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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