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哪个亲戚?”

    张大爷端起粗瓷碗,咕咚灌了口凉茶,眉头皱成疙瘩,“说是去村东头找刘寡妇,可那寡妇都下葬三四年了!”

    “可不是嘛,邪门得很!”

    旁边纳鞋底的李奶奶立刻搭话,针尖在布上戳得飞快,“那俩娃娃瞧着就不像善茬,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知道鼓捣啥名堂。[汉唐兴衰史:涵柏书苑]见了人连个招呼都不打,眼皮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一点规矩没有!”

    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的王大叔也凑过来加入了讨论:“我家那口子前天夜里还瞅见他俩摸黑出门,鬼鬼祟祟的,直到天亮才回来!”

    纪烈燃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那这两个人现在住在哪里?”

    “就住刘寡妇那老房子!”王大叔猛地站起身来,手往东边一指,“离我家就隔两堵墙,我带你们去!”

    江灼点了点头,“好,麻烦带我们去看看。”

    一路上,王大叔的话就没停过:“警察同志,你们可得好好查查他们!这俩外乡人一来,我们村就没安生过,先是各家各户丢鸡丢鸭,前天地里还突然起了大火,指不定就是他们干的!”

    纪烈燃听得嘴角抽搐,这俩人到底做了什么事,能让全村人都这么不待见他们?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村东头,眼前的景象比预想中还要破败。

    一间低矮的茅草屋歪歪斜斜立着,木门裂着好几道大缝,门框上的漆皮大块大块往下掉,看着轻轻一推就能散架。

    砰砰砰!

    王大叔上前用力拍门,木屑随着敲门声簌簌往下掉:“屋里有人没?开门!”

    屋内静悄悄的,连点脚步声都没有。[网文界的扛鼎之作:香风阁]

    走在最后的小李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是不是不在啊?”

    “不可能!我来的路上还听见屋里有动静呢,”王大叔拍着大腿,语气笃定得很,“指不定又在里面搞什么鬼把戏!”

    说着,他扬起手又要开始砸门,“赶紧开门!别装死,我知道你们在屋子里头!”

    “别敲了。”江灼伸手拦住他,左手指向木门旁的泥地,“他们确实不在里面,门口只有向外的脚印,还很新鲜。”

    王大叔脸涨得通红,忿忿地往地上啐了口:“警察同志,肯定是他们瞧见你们来了,故意躲出去的!”

    小李跟在后面小声嘀咕:“你这对他俩的成见也太深了点吧……”

    “成见?”王大叔的声音猛地拔高,吼道:“这两个外乡人就是灾星!自从他来了我们村子,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把这两个人抓起来好好审一审!”

    江灼眉头紧皱,语气也冷了几分:“我们是来查纵火案线索的,不是来解决邻里矛盾的。如果您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我们就先回局里了。”

    说罢,他转身就要往村口走去。

    “哎!等一下!”王大叔见他们要走,脸色瞬间白了,几步冲上前拦住去路,双手在身前乱摆,“警察同志,我、我还有事要说!”

    纪烈燃的耐心已经被彻底耗尽,当即不客气的回道:“同志,和纵火案没关系的事,您可以直接去当地派出所报案。”

    “有关系!怎么没关系!”王大叔急得额角冒汗,突然伸手死死拽住江灼的衣袖:“我、我前天半夜瞧见他们往后山去了,还埋了个带血的黑袋子!”

    江灼的脚步猛地一顿,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人,一字一句再次确认:“你说清楚,带血的东西?”

    “对,”王大叔重重点了点头:“我前天晚上起夜的时候,看到这茅草屋里头走出来两个人,提着一袋子东西往后山去了,我……我心里好奇,就偷偷跟了上去。”

    小李忍不住追问道:“然后呢?!”

    “后来……那袋子看着沉甸甸的,一路上滴滴答答往下淌水。”王大叔的脸色渐渐发白,声音也开始发颤,“我趁他们没注意,伸手在地上摸了摸那水迹,结果……结果那是血啊!”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没敢跟太近,就远远看着他们在树林里挖了个坑,把那袋子严严实实埋进去了。”

    纪烈燃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钢笔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你没看清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没敢看!”王大叔使劲摇头,眼神里还带着后怕,“我怕被他们发现,埋完东西我就猫着腰溜回来了,连灯都没敢点。”

    纪烈燃立刻将本子收回包里:“你还记得埋东西的具体位置吗?带我们过去看看。”

    王大叔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神飘向一旁的树林,声音里带着恳求:“警察同志,这事你们可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那俩人看着就狠,我怕他们报复。”

    ……

    一行人往深山里走,山路崎岖,王大叔走在最前面,脚步却越来越慢,时不时回头张望,像惊弓之鸟。

    纪烈燃跟在后面,越看越觉得古怪。

    刚刚他领着他们去那两个外乡人门口堵人的时候可是嚣张的很,恨不得把门踹开。

    怎么一提及后山埋东西的事,就变得这样胆战心惊?

    他到底是怕那两个外乡人,还是怕他们真的挖出袋子里的东西?

    纪烈燃眯起眼,目光落在男人微微发颤的背影上,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刘家村后山占地不小,土壤也肥沃得很。天好时总有村民上山砍柴,或是开垦些小块地种果树、栽蔬菜,一路上不时能撞见扛着锄头、背着柴刀的乡亲。

    可怪就怪在,但凡远远瞧见有村民走过来,王大叔就立刻拽着他们往路边的林子钻,绕来绕去就为了不跟人碰面。

    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头还是望不到头的树林,江灼索性停下脚步,开门见山的问道:“埋东西的地方,到底还有多远?”

    “就、就在前面!真快到了!”王大叔抹了把额角的汗,脸上堆着笑,“再走十分钟,准能到!”

    “这话你都念叨三遍了。”小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到底记不记得路啊?别是带我们绕圈子吧?”

    这话一出,王大叔的脸瞬间涨红,下意识别过脸,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怎么会不记得!就是这条路没错!”

    可他嘴上硬气,眼神却飘乎乎的,一个劲往旁边的灌木丛瞟,压根不敢和江灼、纪烈燃两人对视。

    江灼和纪烈燃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默契地停住了脚。

    王大叔自顾自往前走了好几步,回头见他们还杵在原地,顿时急了:“警察同志,你们咋不走了?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啊!”

    纪烈燃冷冷瞥了他一眼,直接问道:“你先前在村头的时候说,是你婆娘瞧见那两个外乡人半夜出门。怎么刚刚又说是你自己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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