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在夫人的胸前挂个给她指路的牌子。有了牌子了,她就能找到家,尽早跟老大相聚了。”猛地站立起来,二姥爷急切地在山寨里寻找结实的木板,“我现在就得要做起来才行!夫人是个坐不住的人,等她好不容易寻到路回家了,肯定还得要带领着兄弟们出去的,我不能再让夫人迷路了,让老大苦苦等下去了。”

    忙忙叨叨的,完全没有空跟柳柔柔说话了。

    招呼着留在山寨里的其他兄弟们,一起忙着做指路牌了。

    柳柔柔还沉浸在常姥姥悲壮逝去,连尸首都没找到的哀痛情绪里,趴在程阳的肩头,小声抽泣着。

    程阳单手扶着柳柔柔的腰身,抬眸看着忙碌的几位姥爷们,他的眉宇轻蹙着,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探问有关姥姥下落的事情,似乎有些太过顺利了。

    不用柔柔过多引导,二姥爷就主动提了起来。

    当然了,姥姥是柔柔的亲姥姥,作为嫡亲外孙女,询问起姥姥当年的事,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但……但程阳的心头却好似蒙上了一层迷雾,总感觉姥姥的事,并非二姥爷所说的那样。

    程阳似有所感地看向了常姥爷。

    凑巧,常姥爷正好侧头看了过来。

    视线在空中交汇。

    常姥爷的唇瓣微动了下,招呼程阳过去,“这几个老家伙干活太不麻利了,锯个木头也不利索,你过来搭把手。”

    程阳爽快应下,“诶,这就来。”然后低头看向轻轻啜泣的柳柔柔,一边用左手摩挲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一边用右手把她脸上的泪擦干,声线低柔地劝说着她,“快别哭了,让姥爷看到,他心里更难受。”

    柳柔柔抽噎了几下,尽量把眼泪收住,“你过去吧,我去厨房,帮我妈打下手。”

    等程阳过去常姥爷那边,木头已经锯得差不多了。

    二姥爷和三姥爷正合力把木头劈开。

    常姥爷侧头看了眼程阳,又很快收回视线,落在地上凌乱的木头上,说起了意味深长的话,“现在做所谓的指路牌已经太晚了,可这都是他们的心意,晚不晚的,追究太深,没意思不说,还容易伤了彼此的感情。”

    微微停顿了下,重新看向程阳,常姥爷问,“你觉得我这话,有没有道理?”

    程阳脸上闪过恍然的神色。

    果然,姥姥的事情是有隐情的。

    看样子,姥爷并不打算告知他们实情。

    不过,也能理解,如果姥姥的下落不明,跟他和柔柔的重生差不多,那就莫怪姥爷会隐瞒下来。

    因为这种神乎其乎的事,就算实话实说了,也没人会相信。

    说了,说不准还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如编造个能让人信服的话,就此遮掩过去。

    程阳静默了会儿,道:“姥爷,我觉得我们爷俩,应该坐下来好好聊聊。”

    “聊?”常姥爷挑眉,“聊什么?”

    “可能……会跟姥姥有关。”

    常姥爷的呼吸顿时停滞了会儿,双眸凌厉地凝视着程阳,“你……确定?”

    程阳摇摇头,诚实地说道:“目前不是很确定,但我跟柔柔超乎寻常,普通人无法理解,甚至会把我们当精神病看待的经历,姥爷您应该是感兴趣的。”

    常姥爷的双眼微微眯了眯,沉吟了几秒,他指指对面的小山坡,邀请程阳,“去那里说话。”

    双手背后,身子挺拔地走在了程阳的前面。

    程阳紧跟其后。

    小山坡上,山风呼呼地响起,猛烈刮动着常姥爷、程阳的衣角。

    常姥爷岿然不动,有如稳固如山的磐石,面色冷峻地负手俯瞰山下。

    望着山下他跟常姥姥初次相识的地方,常姥爷脸上刚毅的棱角呈现出柔软的弧度,语带眷恋地说道:“尽管我跟她不过做了5年的夫妻,可这5年里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在没有她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回味往昔,用这往昔填补没有她的日子。”

    不用特意回忆,一提起有关常姥姥的话,与常姥姥的甜蜜夫妻的生活日常,就一帧帧地浮现在常姥爷的脑海里。

    画面清晰的,好似就发生在昨日。

    随着画面的缓慢移动,常姥爷的唇角情不自禁地勾起温柔的笑。

    “她很好,真的很好,简直可以说是好到完美,好到无可挑剔,同时也让人觉得她很神秘,明明是个从小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可她的胆识,她的气魄,却不是一个千金小姐能够拥有的。我隐隐觉得,她应该另有来历,但是她既然不说,那我也不问。人嘛,哪里会没有个秘密,即使是最亲密的夫妻,各自的内心都会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不好意思地淡笑了声,常姥爷主动地把自己当示例,“好比我,明面上是个统领整个山寨的山大王,威风凛凛,气派得不行,实际上,我是既不威风,也不气派,不过是个一心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普通男人,但我知道女人都是崇拜仰望着英雄的,她那么好,我怎能普通?普通了,她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她大概窥探到了我心里的秘密,在离开之前,她让我忘记她,不要再等她,找个能够真心接纳秋雨的好女人,好好地把下半辈子给过完。”

    音调越来越低,几乎是含在嘴里。

    可程阳仍旧能够清楚地听出,常姥爷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内心的委屈,姥姥不让他继续等她的委屈,还有种被姥姥抛弃了的伤心。

    程阳嘴角翕翕的,张嘴想安慰下常姥爷。

    可话都到嘴边了,又觉得再多的安慰都没有办法抚慰常姥爷内心的酸楚,就只静默地站在常姥爷身边,耐心地听他倾诉。

    常姥爷对着山风长长叹气,“你们二姥爷对你和柔柔说得话,不是假的,当年她的确因为被鬼子围攻而跳进了河里,只不过那次她好好地回来了。可在回来没有多久,她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给缠上了一样,一会儿对着空气咒骂,一会儿又哭着哀求。我不信鬼神,但看她这个样子,就下山去找神婆,看看有没有办法,但是却被她给拒绝了,说她不是被鬼魅缠上了,是因为没有按照系统布置的任务去执行,她被系统惩罚了。还说,她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来自3333年的未来。我当时听得有些糊涂,我不懂什么是系统,可我听懂了什么是未来,也一下子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对哪里哪里发生了战役会知道得这么的清楚,可以说是未卜先知。”

    程阳的内心惊涛骇浪般涌动。

    有些不明白的疑点,在常姥爷诉说以往的时候,在慢慢解开。

    他咬了下舌尖,努力消化着常姥姥惊世骇俗的身世,“所以,姥姥的消失,不是表面意义上的消失,她是被系统带回了未来吗?”

    常姥爷迷茫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在她消失之前,她整天都腻在我的身边,一步都不肯离开,似乎是贪恋着最后的时光。在短短的三天之后,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直到一点点的消失,只给我留下秋雨,还有她常年戴在手腕上的玉镯子。”

    “玉镯子?”程阳心中一动,“是不是遍体通红的玉镯子?”

    “你怎么知道?”常姥爷蹙了蹙眉,从脖颈挂着的小荷包里掏出玉镯子,“这镯子是她的东西,我一直贴身带着,怕损坏了,或被人惦记上了,我从不掏出来看,就是秋雨也不知道,她娘还留下了这样的物件。”

    语句顿了顿,想起程阳之前说,他跟柔柔遇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经历,常姥爷眉头深锁地问程阳,“你们的遭遇……跟这玉镯子有关?”

    程阳保守地说道:“我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跟这玉镯子有关,但依照着姥姥让人难以理解的身世,我估摸着是脱不了关系的。”

    然后把他跟柔柔重生的事情,向常姥爷坦白了,“……重生这种事,是常人压根都不敢去想的。在前世您去世的时候,您把这玉镯子传给了柔柔,柔柔对这镯子很珍惜,虽然怕磕碰坏了,不敢一直佩戴着,一般都放在保险柜里,可在每天早上起床和晚上临睡前,她都会把镯子拿出来,对镯子是又摸又看的。都说玉镯子是有灵性的,何况是姥姥留下的镯子,兴许就是有这镯子,才让我和柔柔重生了。就是柔柔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变故,她想不起前世是怎么死的,我们担心前世的事情,会在今世重演,就一直想找出柔柔前世丢失的记忆。”

    常姥爷思考了一瞬。

    他道:“这玉镯子,我一直贴身戴着,从没发现任何的异样。你刚才说,前世我是快不行的时候,才把镯子交给了柔柔,但我也没有发生类似重生的异象,柔柔又不记得前世她的死因……这样推断下来的话,柔柔前世死的时候,可能无意中启动了玉镯内中的玄机,才让你们重生了,而这玄机,有着很大可能性是柔柔的血,就是说柔柔在前世是非正常死亡的。”

    “血?”程阳一想到柳柔柔无助又痛苦地躺在血泊里,他的心就跟针扎一般的疼。

    双手攥成坚硬的拳头。

    程阳的眼底隐现出嗜血般的狠厉,“前世我没在她身边,让她吃了不少的苦,今世我回来了,谁敢伤她,我弄谁!”

    常姥爷听了,嘴角勾出满意的笑,但还是拍了拍程阳的肩膀,提醒他,“小伙子,身为男人,有血性是好事,可一旦过头了,会让自己走错道的,凡事要适可而止,把握好度。”

    程阳没有反驳,受教地点头。

    他向常姥爷提出了要求,“能不能让柔柔触摸下这玉镯子?兴许,玉镯能够帮助她回想起一切。”不等常姥爷回答,程阳紧跟着又加了一句,“我和柔柔能够重回这一世,我们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再奢求太多。如果姥爷真的能借用这只玉镯子,在下辈子也重生了,还希望姥爷能抽出点空挡,让我和柔柔在您重生的世界里,感情路稍微顺畅点。”

    程阳在刚才,可有跟常姥爷说了,他前世的种种遭遇。

    好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