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先对他指指点点的,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朱巧巧在外面的事。

    梁栋努力地把自己的感官给屏蔽掉,面无表情地掏出钥匙,进了家门。

    梁父、梁母坐在客厅里。

    一个抬手抹着眼泪,默默哭泣,一个唉声叹气,猛抽着手中的烟。

    听到开门的声音,见是梁栋回来了,老两口先不关心关心下梁栋,只齐齐地站立起来,指着梁栋,一个劲地指责着,“你们的组长不是说你早就回来了?你怎么现在才到家?也没见你去帮下巧巧,把她带回来。你不知道,她是浑身是血地被抬着回来的,身上都没有一块好肉,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在医院里稍微处理了下,拿了点消炎的药就能在家好好养着了。”

    说着,见梁栋不言不语的,低垂个脑袋,好似没在听他的话,梁爸的眉头顿时快皱成一个“川”字,沉着嗓子,训斥着梁栋,“从小我就教你,做人得要有担当。可你……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像个男人吗?自个儿的女人被打得血淋淋的,你既然知道了,怎么也不去帮忙?还故意在外面游荡这么久才回来,你还是我的儿子吗?你知道不知道,我和你妈的颜面都被你给丢尽了!”

    梁妈则是脸上挂着泪珠,压低了声音哀求着梁栋,“刚才你没回来的时候,巧巧醒来了,在房间里发了一通的脾气,对我和你爸是又骂又打的,邻居听见了,都上门敲门了。”把袖子捋起来,给梁栋看胳膊上的抓痕,“我怕邻居知道了,又笑话咱们家,硬是忍着泪水说没事,把他们给打发走了。儿呀,妈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可妈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既然跟巧巧结婚了,就好好地待她,别冷落了她。如果你能够真心把她当作你的老婆看,她也不会到外面偷男人去了。”

    “就是!”梁爸极为赞同地应和着,“如果当初你不是背着原先的对象,跟巧巧在私底下这个那个的,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事情了。这都是你之前不规矩酿下来的苦果!都是你活该!可我跟你妈养你也不容易,我们的年纪也大了,真心折腾不起了,我求求你,求求你能不能让我们老两口过上几天清净的日子?”

    梁栋嘴角翕翕的。

    想再次跟梁爸、梁妈解释,他在婚前真的没有跟朱巧巧乱来过。

    抬头见梁爸、梁妈怨怪的眼神,梁栋最终把嘴巴紧闭上了。

    在刚开始被朱巧巧缠上的时候,他跟他父母说过,他是无辜的,那时候父母也是相信他的。

    后来,朱巧巧越闹越大,直接大闹着要自杀,连他身上有什么特征都讲得一清二楚,他们的心里就有些嘀咕起来,觉得他是不是真的跟朱巧巧有过不轨的行为。不过,那时候也不过是嘀咕嘀咕,将信将疑的状态,等他跟朱巧巧结了婚,左右邻居、同事亲戚们都拿朱巧巧婚前的闹自杀拿出来说笑,说他们这对小两口可真够赶时髦的,结个婚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纷纷认定了朱巧巧婚前的闹自杀,是自己跟她联手折腾出来的事,目的是为了逼走他之前的对象。

    他的父母本来就疑心,人云亦云地就直接相信了一大半。

    再加上,朱巧巧一有不痛快,就大扯着他在婚前时候,怎么对不起她。

    又有他的父母不想每天过着吵吵闹闹的日子,可又不敢对朱巧巧怎么样,就只能够把心头窝着的怒火都往他身上撒了。

    大概是为了能够理直气壮地发泄吧。

    现在,他们是完全不相信他的清白,他的无辜。

    本来,梁栋心里也打算着,既然他的父母受不了家里的氛围,反正他们也已经退休了,那就回老家里住着吧,眼不净心不烦嘛。

    可他们不回,就是要在城里住着。

    说回老家,那都得要衣锦回乡,这不声不响地突然回去算怎么回事?

    老亲友们不得在背后嘀咕他们?

    还以为他们是在城里过不下去了,这才灰溜溜地回乡下的呢。

    现在进城多难呀,都削尖了脑袋往城里挤,谁会傻不拉几地回乡下的?

    拉着梁栋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坚持不回乡下,就是今后死了,也不能够葬在乡下,他们得要生生死死都当城里人,还说要把尸骨埋在城里,等到了阎王殿那里,指不定能够仗着城里人的身份,选个不错的下辈子投胎。

    梁栋没辙了。

    由此,在这种扭曲的家庭环境里,他是变得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

    “还愣着干什么呀!”在梁栋失神的时候,梁爸猛推了把梁栋,“赶紧跟巧巧道歉去,在她养伤的这段日子,好生地照顾她。”

    梁栋在梁爸的推搡下,梁妈的拉扯下,来到了朱巧巧的床前。

    朱巧巧满脸伤地躺在床上,眼神冰冷地瞪视着这一家三口。

    梁爸、梁妈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强迫着梁栋在朱巧巧的床前跪了下来,“巧巧呀,我带着这个孽障向你道歉来了,你别生气呀,他听说你被打了,心里也着急的,不到下班时间,火急火燎地就往家里赶,因为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回来的就晚了。”双手按在梁栋的脑袋上,让梁栋给朱巧巧磕头。

    额头磕碰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砰砰砰”清脆的碰撞声。

    梁栋的额头上,顿时被磕出了一大团带着血丝的青紫色。

    脑袋也被撞得晕乎乎的,两只眼睛都在不断地冒金花,看不太清周围的东西。

    不过,梁栋没有反抗,就跟提线木偶一样,随便梁爸、梁妈拉着他,向朱巧巧各种的磕头道歉,说尽各种的好话。

    而在梁栋的脑袋被他父母各种折磨的时候,柳柔柔也深受着头晕目眩的痛苦,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旁边的树干,难受地干呕着。

    程阳满脸着急,轻拍着柳柔柔的后背。

    看柳柔柔这么的痛苦,程阳的面色不说比柳柔柔还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子就跟下雨似的,一颗颗地往下滚落,“你这是吃坏东西了?”端着向旁边店家讨来的温水,让柳柔柔漱漱口,压一压,“现在有没有好点?”

    柳柔柔喝了几口。

    温热的开水顺着她的喉咙,流向了她的食道。

    来自胸口的沉闷,尤其是脑袋的各种昏眩,因为这股子暖流而稍微地减轻了一些,但仍旧还是不舒服,头重脚轻的,身体软软地靠在程阳的怀里,无力地眯着眼睛,跟只刚出生的小奶猫那般,软软地回应了一声,“还是有点难受……”

    程阳看这样子不行,直接背起柳柔柔,在路上拦下了一辆顺风车,去了柳老太、柳钊工作的中医院。

    柳老太带着程丽去中医院附属的医学院讲课去了。

    程阳就背着柳柔柔去了柳钊的门诊室。

    幸好,运气不错,门诊室里没有其他病人,只有柳钊。

    “柔柔怎么了?”柳钊放下手中的病例,快步走了几步,去接程阳背上的柳柔柔。

    “她突然就觉得头晕、眼花,还恶心想吐。”程阳把柳柔柔的病症详细地告诉柳钊,“来的路上喝了几口温水,稍微舒服了点。”

    听了程阳的描述,柳钊就下意识地看了看程阳和柳柔柔,直接问他们道:“你们没有做措施?”

    程阳一愣。

    随即很快地反应了过来,柳钊话里的意思,不由有些尴尬地回道:“做了的……”

    然后因为柳钊这么的一提问,程阳也忍不住往这个方面想,双手覆盖在柳柔柔柔软的小腹上面,屏气凝神地想感受到什么。

    柳柔柔抬手轻拍打了下程阳的胳膊,很是肯定地说道:“没有!我没有怀孕!”她还想掐着时间,把前世的儿子给生回来呢,毕竟前世的儿子挺是一回生二回熟,不管是在教育方面,还是在其他,都是轻车熟路,别提有多么的省心了,只要按照着前世正确的路子,养着他长大就行,就是他今后的媳妇,也都不用她和程阳操心。

    何况,目前她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也没这功夫生孩子,自然在怀孕方面很是谨慎的。

    柳钊轻皱着眉头,让柳柔柔坐下来,抓起她的胳膊,放在脉枕上。

    过了会儿,柳钊抬头对着急等着结果的程阳,说道:“柔柔的确没有怀孕,脉象上也没有明显的病症,也不像是因为过于劳累,而导致身体上的不适。”站起来跟程阳一起搀扶着柳柔柔,直接往外走,“先去做下脑ct吧,常规的血液检查也都给做了。如果都没事,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在检查的过程中,柳柔柔的不适越发地加剧了。

    眼睛一睁开。

    天旋地转的,眼前也黑压压一片,只能够模糊地看到轮廓。

    双脚虚弱地直打晃。

    要不是程阳半抱着她,柳柔柔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而在柳柔柔的身体极为不舒服的同时,一帧帧好似蒙上了淡淡水雾,看不清具体画面的景象,就跟翻涌的潮水那般,剧烈地拍打着,然后一下子涌进她的脑海里,把她的整个脑子给塞得满满当当的,涨得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不得不抬手轻敲着脑袋,难受地直哼哼。

    “柔柔?柔柔?”程阳担忧得眼底都泛红了,双手控制不住地直发颤。

    柳柔柔用力地皱了下眉头。

    她听得见程阳在不断地唤她,想回应一下,让他别太担心的,可后背就好似有人在猛拽她一样,瞬间跌入了无尽的深渊里。

    感官全部封闭,也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等柳柔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病房是单间的,只有她一个病人。

    在她的右手边,程阳正困顿地趴在那里小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光落在了程阳身上的缘故,刺得柳柔柔有些晃眼,她竟然看见原本满头黑发的程阳,鬓角的地方出现了大片的白发,顿时把柳柔柔给吓到了,下意识地想着,她穿越了?一下子穿到了程阳中老年的时候?

    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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