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能在家自行自设衙门,开堂审案。

    在曲阜一带,说他权势滔天,丝毫也不为过。

    可活人并不如死人那般好控制。

    活人是会犯错的,特别是衍圣公位高权重,在山东地面上,几乎无人能制。

    孔氏一族人数众多,难免良莠不齐。

    其中有严于律己,乐善好施,与人为善的。

    也有仗着自己圣人后裔的身份,横行乡里,欺压良善的。

    地方官府往往不敢处理。

    指望圣人家族内部处理,就不可能真正公平公正了,总会受到各种各样的人情和现实制约。

    在朱允熥看来,孔氏一族的许多人,已经是一个需要剔除的毒瘤了。

    他可以继续抬高圣人的地位,但却一定要严厉制约其后人。

    最好的方法,是将他们和大明宗室一样,都发往海外。

    去海外传播圣人之说,教化蛮夷,本也应人圣人后裔职责所在。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朱允熥又岂能容其后人,永世躺在先辈的功劳簿上,玷污圣名?

    这次祭祀,意味着大明朝廷进一步抬高圣人的地位。

    但在此之前,先将圣人后裔的问题解决好,就很有必要了。

    朱允熥在来此之前,就已经收到不少探听司打听到的有关圣人家族后裔作奸犯科的事,又特意派了官员前来,暗中侦查,进一步巩固证据,做到万无一失。

    圣驾驾临次日,当世衍圣公孔讷,身着一品朝服,率孔氏核心族人数十人,于行馆前恭迎圣驾。

    人人面上,皆是与有荣焉的喜色。

    圣驾亲至,孔家自是不胜惊喜。

    正当孔讷准备率众叩拜,颂扬圣上尊孔崇儒之德政时,御前一名都察院御史,却突然出列,手捧奏本,高声启奏:“臣,有本上奏!”

    “臣要弹劾衍圣公族人孔彰、孔德等七人,在曲阜横行乡里,强占民田,欺压良善,罪大恶极,请陛下圣裁!”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孔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身后那几名被点到名字的族人,更是面如土色。

    朱允熥面无表情,只淡淡道了声:“可有查明?”

    那御史当即便将一桩桩,一件件罪状,连同早已暗中查实的人证物证,当众宣读。

    所有证据皆铁板钉钉,无可辩驳。

    那几名被指控的孔氏子孙,早已吓得冷汗涔涔,伏在地上,连狡辩的勇气都已失去,只能叩首认罪。

    一场盛大的迎接,瞬间变成了一场耻辱的御前审理。

    孔讷只觉得颜面扫地,心中对这几个惹祸的族人恨到了极点,恨不能亲手将他们击毙。

    朱允熥的目光,并未落在那些伏地请罪的孔氏族人身上,而是越过他们,平静地投向了那位脸色已然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衍圣公:“衍圣公,此皆孔氏族人。依你之见,他们该当何罪?”

    孔讷浑身一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身为孔氏子孙,理应为人师表,可他们竟知法犯法,做出这等欺压良善,人神共愤,有辱孔氏一族门楣之事,理当……依大明律法,罪加三等,严肃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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