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叛逆’彻底捆绑!”

    “让天下人都看清楚,王守廉此举,正是旧学余孽的垂死挣扎!”

    “今后,谁再敢妄言坚守旧学,谁就是心怀不轨,是意图效仿王守廉,欲行大逆不道的国贼!”

    “如此一来,推行新学的重重阻碍,便可借此雷霆之势一扫而空!”

    “王守廉自以为是的兵谏,反而成了新学扫清障碍的最好祭品,当真是天意昭彰,自取灭亡!”

    顾盼君凤眸一凛,当即决断:“杨大人所言甚是,就这么办!”

    “万万不可!”她话音未落,王佐已是面色煞白,抢步出列,声音都在颤抖,“臣,决死反对!”

    他向着顾盼君深揖一躬,痛心疾首地说道:“皇后娘娘!旧学乃程朱理学,是百年来儒家之根本,纵有瑕疵,亦是圣人学说的传承!”

    “新学虽有开创之功,却也需旧学为其正本清源,方能使士人明道德,知敬畏,不至人心沦丧啊!”

    “旧学是学问,逆贼是逆贼,岂能将二者混为一谈,一竿子打死?”

    “不然!”杨士奇断然摇头,目光如刀般逼视着王佐:“王大人此言差矣!倘若旧学真能‘正本清源’,那为何苦心钻研旧学数十载的王守廉,会做出此等禽兽不如的大逆之事?”

    “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不就恰恰证明了他是个口念圣贤,心如蛇蝎的伪君子!”

    “旧学非但不能使人向善,反而教会了他们如何巧言令色,如何给自己修建一座道貌岸然的牌坊,以便在背后行那些男盗女娼的龌龊之事!”

    “今日,正该借此天赐良机,彻底将其废黜,也将陛下钦定的新学,树立真正的儒门正统!”

    杨士奇步步紧逼,声色俱厉:“况且,‘新儒学’之名,本就是陛下在祭圣祷文中亲口昭告天下的!”

    “王大人,你此刻如此激烈地反对,莫非,你也要质疑陛下的圣意,想与那逆贼王守廉沆瀣一气,做大逆不道之事吗?”

    这顶帽子扣下来,重如泰山!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王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士奇,须发戟张,已然失了朝堂重臣的仪态。

    杨士奇却只是冷笑一声,反问道:“我可有冤枉你?”

    “若你没有此心,又为何要百般阻挠,不让朝廷向天下揭露王守廉打着‘旧学’旗号谋逆的丑恶嘴脸?”

    杨士奇不再看他,而是猛一转身,朝着御座上的顾盼君深深一揖:“此事当如何处置,还请皇后娘娘圣断!”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顾盼君身上。

    顾盼君端坐不动,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每一位大臣的面庞,最终停留在王佐惨白的脸上,又迅速收回。

    她的声音平静又充满威严:“那便依陛下的旨意,由诸位大人集体表决吧。”

    她微微倾身,话语如冰珠落地:“陛下的宏愿,新学的未来,大明的国运,尽在诸卿一念之间。”

    “诸位对陛下、对大明的江山社稷,究竟有几分忠诚,此刻便是明证!”

    这番话,已不是在询问,而是在敲打。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众臣心中无不一凛。

    姚广孝率先打破沉默,躬身道:“臣,赞同杨士奇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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