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朝中剧变,逆贼作乱,不过是巧合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抚着胸口,微微蹙眉,将一个心力交瘁、为国损躯的宗亲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十数日自福建兼程赶回,一路车马劳顿,风餐露宿,更是耗尽了本王最后一份元气。”

    “如今这身子骨,实在是撑不住了。”

    “只能在这马鞍山,暂且歇息几日,缓一缓这口气了。”

    在场众人,想着朱棡说话时那洪亮的中气,炯炯有神的双目,哪里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模样?

    现在装出这幅样子,未免惹人好笑。

    再者,这一路行来,也从未见他传召过任何名医诊治。

    谁又会他真的有病呢?

    不过,这其中的玄机,稍有城府之人,瞬间心领神会。

    短暂的寂静后,立刻便有人心领神会地高声应和:“王爷为国操劳,竟至如此地步,我等万死不能及!”

    “王爷当以千金之躯为重,社稷方能有靠啊!”

    众人纷纷附和。

    一时间,各种赞颂朱棡“高风亮节”、“不顾病体、心念朝堂”的马屁之词不绝于耳。

    更有机灵者,当即便以“探病”为由,呈上了早已备好的珍贵药材与厚礼,一场心照不宣的政治表演,就此拉开序幕。

    这场盛大的“探病”表演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官员们才揣着各自的心思,心满意足地各自散去。

    回到下榻的行馆,白日里那些官员们山呼海啸般的奉承与效忠,犹在朱棡耳边回响。

    他心中的兴奋与得意,仍如同被投入了烈火的油脂,熊熊燃烧。

    那张象征着天下至尊的龙椅,仿佛已在向他遥遥招手,触手可及。

    就在他快意之时,麾下的谋士却悄然步入,脸上不见丝毫喜色,反而凝重如水。

    “王爷,”谋士躬身一揖,声音低沉,“恕属下直言,此行过于顺遂了。顺遂得,令人不安。”

    朱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眉头不悦地一蹙:“有何不妥?”

    “回王爷,”谋士沉声道,“这一路行来,沿途州府,百官拜谒,车马盈门,极尽逢迎。”

    “然则,前来投效的,多是地方官吏,或是京中各部司的中下层官员。”

    “可王爷想过没有,那些真正能左右朝局、一言可定乾坤的中枢砥柱,政务大臣与军务大臣呢?”

    “时至今日,竟无一人遣密使前来,甚至连一封试探性的密信也没有。”

    “就连王佐王大人,也没有音讯传来。”

    “王爷,您不觉得此事太过蹊跷了么?”

    朱棡不以为意地一摆手:“政务处与军务处的重臣,不是皆被那顾盼君以‘国事为重’为名,软禁于勤政殿?此乃人尽皆知之事。既然人出不来……”

    “王爷,不然!”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谋士断然打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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