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下苍生福祉,臣恳请陛下收回祭文,重塑新篇。”

    “当向四海昭告,圣人之道,乃‘存天理,灭人欲’。”

    “至于所谓‘天下为公’,实乃对圣道之曲解,纯属离经叛道之谬论,理应下旨严禁。”

    “凡日后再有宣扬此说者,当以惑众罪论处,以正视听,以肃纲常!”

    言毕,他双膝跪地,重重叩首,语气悲壮:“此乃臣肝脑涂地之忠言,拳拳报国之心,唯盼陛下采纳忠谏,远离谬论,莫为一时邪说所惑,则大明江山幸甚,天下黎民幸甚!”

    王守廉此言一出,群情激昂,下方的文官中登时有大半随之跪倒,齐声高呼:“恳请陛下纳忠谏,远邪说,莫为谬论所惑,江山幸甚,大明幸甚!”

    “恳请陛下纳忠谏,远邪说,莫为谬论所惑,江山幸甚,大明幸甚!”

    呼声此起彼伏,愈发高昂,宛如惊涛拍岸,在广场中回荡不绝。

    朱允熥端立高台,面无波澜,目光如寒冰般扫视下方。

    跪地请命的官员,约占参礼文臣的一半左右,余下站立之人,皆目瞪口呆,脸上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

    至此,任谁都明了,今日之事,绝非小可。

    这么多人一齐进谏,肯定早有串谋。

    这般逼谏皇帝,该引来何等天威震怒呢?

    有胆怯者,已然吓得身如筛糠,瑟缩不安。

    “尔等……尔等这是何意?莫非欲行逼宫之举?”赵端猛然跨前,挡在朱允熥身前,声如怒雷斥责道。

    王守廉昂首而对,满面正气,毫无惧色:“自古武臣死于疆场,文臣死于直谏,臣等不过尽忠臣之本分罢了!”

    赵瑞呆立原地,目光定定地锁在王守廉身上,难以置信。

    眼前这人,前几日一直在他面前恭顺谦卑,言辞谨慎,如今却展露出如此惊人的胆魄,宛如换了个人。

    他心神微震,目光不自觉地扫向四周。

    近侧的二十余名护卫,皆是天枢司精锐,熟悉的面孔,常年寸步不离地护卫陛下周全。

    然而,更远处那些身影,是否仍是自己人,赵瑞却不敢断言。

    天枢司护卫众多,他也无法尽识每一个人。

    蓦地,赵瑞心头一寒,猛然忆起王守廉曾提议调派山东武丁轮换值守。

    原来,这一切早有预谋!

    这一瞬,赵瑞如坠冰窟,寒意自脊背升腾,遍体生凉。

    皇帝陛下刚才问他更换侍卫的事,显然是早有察觉了。

    只是此际,赵瑞才彻底醒悟。

    身为皇帝近侍,他清楚自己毫无退路可言,仍坚定地横身挡在朱允熥身前,摆出誓死护主的姿态,目光如刀,紧盯着对面。

    “王守廉,你意欲何为?”正当双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声怒喝骤然炸响,划破沉寂。

    山东巡抚李崇文昂然步出,须发贲张,指着王守廉厉声斥道:“你身为大明臣子,竟敢如此欺君罔上?”

    “今日乃文庙祭圣之盛典,圣人在上,你还有半分读书人的样子吗?还有一丝为臣的忠义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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