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按照导航，陆旭找到电视台楼下的咖啡厅，赵宇姿已经点好咖啡，坐在角落等着他。(文学爱好者必读：春轩阁)
“我哥已经不再负责这个案子了。听说合并到了市经侦大队。”赵宇姿放下咖啡杯。
“明白了，再次感谢你。”
“你不想说，我不会追问。只是…你自己多注意，别牵扯进去，我哥说对方公司证据确凿，刘子凡已经被立案调查了”。
赵宇姿拿起衣服站了起来，原地踌躇片刻，回头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如果真的知道什么，我建议你一定要告诉警察，不要藏匿消息，后果会很严重”。
陆旭看着她的背影，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沈承泊的电话。
“你找一下那张刘子凡的信息表，我记得上面有他的住址。”
陆旭来到近郊的一片城乡结合部，这里几年前开始动工拆迁，谁知拆了一半，项目毫无预警的停了。
居民大部分搬走，只剩下不多几户，守着一小半没开始拆的旧房子，和大片的建筑废墟，苦巴巴的等着项目复工。
车停到国道边上，按照路标，穿过一片建筑工地，来到刘子凡登记的住所处。
几排平房依次排开，陆旭看着门牌一户户找去，最终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陆旭抬手敲了敲了门，没人，于是探头向屋内张望，玻璃上满是灰尘，看不清里面的模样。
“你找谁啊？”
陆旭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左看右看没找着人在哪。
“看哪呢，这边，这边。”
陆旭顺着声音找去，看见隔壁窗户里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娘冲着他叨叨。
“您在这呢，没瞧见您”。
“找谁啊你。”大娘拉开窗户，冲着他上下打量。
“刘子凡是住这里吗？”陆旭指着面前的铁门。
“你是谁啊？”对方露出警惕的样子。
“我是刘子凡的大学同学，刚从国外回来，没他的联系方式，这才找过来，想见见他。”陆旭不由得赞叹，自己现在张口就来的本事越来越熟练了。
“你说是就是啊？”大娘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不骗您，不信您看。”陆旭赶紧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教沈承泊拍照时俩人照的自拍，递给到窗户里。
“哎呦，看我们子凡以前多帅啊是不是。”大娘抓着手机，满脸笑容。
“这回您信了吧。”陆旭心想，还真让他糊弄过去了，不过确实沈承泊比刚遇见那会儿精神了许多，剃了短发显得年轻不少。
大娘关上窗户，打开门，让陆旭进屋坐着说话，还给陆旭拿出一些干果，倒了两杯热茶。[热门小说推荐：河畔文学网]
“他家去年就搬走啦，这破地方进出不方便，他奶奶那个身体越来越差，我正好在城东有个小屋，让他和他奶奶搬过去住了”大娘盘起腿坐在沙发上。
“您怎么不自己去市里住呢，这地方多不方便啊。”陆旭剥开一颗花生放进嘴里。
“我还精神着呢，这儿也住惯了，不想折腾。”。
“那子凡最近和您联系过么？”
“年前子凡还来过一趟呢，给我送了点吃喝，我跟你说，那孩子可懂事儿了，比我儿子强。”大娘一提到刘子凡，满脸都是高兴。
她喝口水接着说：“你是不知道我那儿子，真是个白眼狼，十天半个月不来一趟，我一个人待着闷，让他给我买个手机，我好和老姐妹们聊聊天，谁知道他把他的旧手机给我了，破手机一点都不好使，上次我们子凡来还教我用来着，不过他走了之后那破手机就坏了，哎……”
“您儿子肯定是工作忙，这样，等我见着刘子凡，让他有空多来看看您。”陆旭听着老太太越说越起劲，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最近有人来找过他吗？”
“这我倒是没注意，这大冷天，我都没怎么出门，好像前几天有人来敲过我家门，我正躺着呢，就没搭理。”
陆旭在陪着大娘一顿瞎聊，最后在手机上记下了刘子凡在城东的地址，和对方告别后离开了。
“见到子凡和他奶奶帮我带个好，就说有时间回王姨家吃饭。”大娘冲着陆旭背影喊道。
按照地址，陆旭赶在太阳下山前，开车来到城东的“把拐子”胡同。
“沿着小巷走到底接着往北拐，过了大树第三间房。”陆旭看着手机自言自语。“应该就是这儿了。”
腿色的红漆木门两边贴着崭新的春联，门口打理的干净整洁，墙角还放着一把木板凳。一把铜锁，结结实实扣在门拴上。
陆旭拽起大衣的衣角，坐到板凳上。抬头看见一只梅花从对面围墙伸了出来。
不知是哪家在炖肉，香味顺着巷子飘过，隐约能听见远处孩童的嬉闹声。夕阳正好斜照在他身上。
那些数不清的日子里，一个老人也坐在同一个地方。阳光把身影投在木门上，写着等待两个字。
“挪用公款？”沈承泊一边吃饭，一边听陆旭复述白天的事情。陆旭刻意隐瞒了他被警察问话的部分，只说是银行接到消息。
“对，现在你被通缉了，而我正在窝藏逃犯。”陆旭耸耸肩。“我想他应该是为了筹钱给老人治病，铤而走险，就是不知道最后为什么会被杀害。”
沈承泊放下碗筷，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第一种情况”沈承泊伸出一根手指。“公司老板因为钱被偷了，一怒之下雇凶杀人。”
“不可能，那是个大型集团，钱是公司的，不是老板的私人财产。”陆旭摆手。
“第二种情况，凶手知晓刘子凡弄到了三百万，于是图财害命。”
“这个有可能。”陆旭点点头。
“还有第三种情况，刘子凡不是单独作案，同伙最后分赃不均，心生杀意，妄图占为己有。”
“这个也有可能，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凶手是怎么查到你支付信息的。”陆旭说道。
“也许和你是一样的职业，你不是也能查到吗？”沈承泊看向陆旭。
“但是日志里显示，近期除了我没有人查过他的账户。只有权限很高的人，才能不留痕迹的完成。”
沈承泊点点头。
“你说，会不会我们一开始就弄错了，不是凶手在追踪你，而是警察？”陆旭总觉得这里面有不合逻辑的地方。
“那两人绝对不是警察。”沈承泊斩钉截铁的说。
“你怎么敢保证。”
“同行的直觉。”沈承泊一脸认真。
“一百年前的同行？”
“相信我。”
“好好好，相信你。那么警察先生，你会…..开锁吗？”陆旭凑近低声问道。
沈承泊挑眉说道：“正经警察怎么可能会那手艺！”
黑暗中一个撬棍插铜锁的锁扣里，沈承泊双臂用力下压，金属发出变形扭曲的声音，咔嚓一下，锁被撬开了。
“这算…正经？”陆旭呆呆地看着沈承泊一气呵成的撬开锁头。
沈承泊掸了掸袖子上的土，推开门。
陆旭回头四处张望，担心惊醒附近邻居，看了看好像没什么动静，跟着进了屋。
陆旭打开手电筒，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屋内宛如台风过境一般，一片狼籍。所有的柜门都大敞着，衣服裤子扔了一地，书桌的抽屉全部被拉开，文件夹，杂物堆胡乱的堆在桌子上。连床垫都被掀起，立在墙边。
“来晚了。”陆旭叹气。
“不晚，我们不是来找东西的，是找线索。”沈承泊接过手电，仔细在屋内检查，小心翼翼地避免破坏现场。
“凶手大概没料到刘子凡把银行卡藏进钱包里，带在身上。”陆旭感叹道。
“你认为凶手是杀害刘子凡后，来这里找寻那三百万的下落？”
“不对吗？”
“如果我是凶手，在得到三百万以前，一定会留着刘子凡的性命。”
“那有没有可能是凶手在要钱的过程中，失手把他杀了，你之前在码头说过，感觉凶手很业余。”
“合理。”沈承泊点点头，“不过他有着显而易见的弱点，想要威胁他实在是轻而易举。”
陆旭伸手想去拿地上的一个东西，沈承泊一把拦住他。
“小心别留指纹。刘子凡一直不出现，警察早晚会查到这里。”
“你还知道这个？”陆旭惊讶道。
“之前和租界的警察有过几次合作，对这些东西略知一二，想必现在应该更加先进了吧。”
陆旭把手缩进袖子里，捡起地上一个充电器。
“有问题？”沈承泊见陆旭端着那玩意儿仔细观察。
“这是笔记本的充电器，但我没看到电脑在哪里。”
沈承泊点点头，然后嘱咐陆旭在屋子里多拍一些照片。
两人转了几圈没有太多收获，检查了一遍手机相册，趁着夜色匆匆离开了。
陆旭完全没有心思好好上班，一有空就拿出手机，翻看在刘子凡家里拍的照片。
“看啥呢。”同事把脸凑过来好奇的问。
“没啥，朋友圈。”陆旭把手机扣在桌子上。抬头问。“有事找我？”
“哦，王姐让你赶紧把年前攒的发票贴好给她。”
“好嘞，谢谢你啊。”
最近光顾着想刘子凡的事，早就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趁着午休，陆旭把票整理出来，在A4纸上贴好，下午一上班就去找财务。
“王姐，真不好意思，最近事儿太多，一忙起来就给忘了。”陆旭把东西递给财务王姐。
屋内的
“我哥已经不再负责这个案子了。听说合并到了市经侦大队。”赵宇姿放下咖啡杯。
“明白了，再次感谢你。”
“你不想说，我不会追问。只是…你自己多注意，别牵扯进去，我哥说对方公司证据确凿，刘子凡已经被立案调查了”。
赵宇姿拿起衣服站了起来，原地踌躇片刻，回头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如果真的知道什么，我建议你一定要告诉警察，不要藏匿消息，后果会很严重”。
陆旭看着她的背影，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沈承泊的电话。
“你找一下那张刘子凡的信息表，我记得上面有他的住址。”
陆旭来到近郊的一片城乡结合部，这里几年前开始动工拆迁，谁知拆了一半，项目毫无预警的停了。
居民大部分搬走，只剩下不多几户，守着一小半没开始拆的旧房子，和大片的建筑废墟，苦巴巴的等着项目复工。
车停到国道边上，按照路标，穿过一片建筑工地，来到刘子凡登记的住所处。
几排平房依次排开，陆旭看着门牌一户户找去，最终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陆旭抬手敲了敲了门，没人，于是探头向屋内张望，玻璃上满是灰尘，看不清里面的模样。
“你找谁啊？”
陆旭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左看右看没找着人在哪。
“看哪呢，这边，这边。”
陆旭顺着声音找去，看见隔壁窗户里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娘冲着他叨叨。
“您在这呢，没瞧见您”。
“找谁啊你。”大娘拉开窗户，冲着他上下打量。
“刘子凡是住这里吗？”陆旭指着面前的铁门。
“你是谁啊？”对方露出警惕的样子。
“我是刘子凡的大学同学，刚从国外回来，没他的联系方式，这才找过来，想见见他。”陆旭不由得赞叹，自己现在张口就来的本事越来越熟练了。
“你说是就是啊？”大娘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不骗您，不信您看。”陆旭赶紧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教沈承泊拍照时俩人照的自拍，递给到窗户里。
“哎呦，看我们子凡以前多帅啊是不是。”大娘抓着手机，满脸笑容。
“这回您信了吧。”陆旭心想，还真让他糊弄过去了，不过确实沈承泊比刚遇见那会儿精神了许多，剃了短发显得年轻不少。
大娘关上窗户，打开门，让陆旭进屋坐着说话，还给陆旭拿出一些干果，倒了两杯热茶。[热门小说推荐：河畔文学网]
“他家去年就搬走啦，这破地方进出不方便，他奶奶那个身体越来越差，我正好在城东有个小屋，让他和他奶奶搬过去住了”大娘盘起腿坐在沙发上。
“您怎么不自己去市里住呢，这地方多不方便啊。”陆旭剥开一颗花生放进嘴里。
“我还精神着呢，这儿也住惯了，不想折腾。”。
“那子凡最近和您联系过么？”
“年前子凡还来过一趟呢，给我送了点吃喝，我跟你说，那孩子可懂事儿了，比我儿子强。”大娘一提到刘子凡，满脸都是高兴。
她喝口水接着说：“你是不知道我那儿子，真是个白眼狼，十天半个月不来一趟，我一个人待着闷，让他给我买个手机，我好和老姐妹们聊聊天，谁知道他把他的旧手机给我了，破手机一点都不好使，上次我们子凡来还教我用来着，不过他走了之后那破手机就坏了，哎……”
“您儿子肯定是工作忙，这样，等我见着刘子凡，让他有空多来看看您。”陆旭听着老太太越说越起劲，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最近有人来找过他吗？”
“这我倒是没注意，这大冷天，我都没怎么出门，好像前几天有人来敲过我家门，我正躺着呢，就没搭理。”
陆旭在陪着大娘一顿瞎聊，最后在手机上记下了刘子凡在城东的地址，和对方告别后离开了。
“见到子凡和他奶奶帮我带个好，就说有时间回王姨家吃饭。”大娘冲着陆旭背影喊道。
按照地址，陆旭赶在太阳下山前，开车来到城东的“把拐子”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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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泊放下碗筷，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第一种情况”沈承泊伸出一根手指。“公司老板因为钱被偷了，一怒之下雇凶杀人。”
“不可能，那是个大型集团，钱是公司的，不是老板的私人财产。”陆旭摆手。
“第二种情况，凶手知晓刘子凡弄到了三百万，于是图财害命。”
“这个有可能。”陆旭点点头。
“还有第三种情况，刘子凡不是单独作案，同伙最后分赃不均，心生杀意，妄图占为己有。”
“这个也有可能，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凶手是怎么查到你支付信息的。”陆旭说道。
“也许和你是一样的职业，你不是也能查到吗？”沈承泊看向陆旭。
“但是日志里显示，近期除了我没有人查过他的账户。只有权限很高的人，才能不留痕迹的完成。”
沈承泊点点头。
“你说，会不会我们一开始就弄错了，不是凶手在追踪你，而是警察？”陆旭总觉得这里面有不合逻辑的地方。
“那两人绝对不是警察。”沈承泊斩钉截铁的说。
“你怎么敢保证。”
“同行的直觉。”沈承泊一脸认真。
“一百年前的同行？”
“相信我。”
“好好好，相信你。那么警察先生，你会…..开锁吗？”陆旭凑近低声问道。
沈承泊挑眉说道：“正经警察怎么可能会那手艺！”
黑暗中一个撬棍插铜锁的锁扣里，沈承泊双臂用力下压，金属发出变形扭曲的声音，咔嚓一下，锁被撬开了。
“这算…正经？”陆旭呆呆地看着沈承泊一气呵成的撬开锁头。
沈承泊掸了掸袖子上的土，推开门。
陆旭回头四处张望，担心惊醒附近邻居，看了看好像没什么动静，跟着进了屋。
陆旭打开手电筒，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屋内宛如台风过境一般，一片狼籍。所有的柜门都大敞着，衣服裤子扔了一地，书桌的抽屉全部被拉开，文件夹，杂物堆胡乱的堆在桌子上。连床垫都被掀起，立在墙边。
“来晚了。”陆旭叹气。
“不晚，我们不是来找东西的，是找线索。”沈承泊接过手电，仔细在屋内检查，小心翼翼地避免破坏现场。
“凶手大概没料到刘子凡把银行卡藏进钱包里，带在身上。”陆旭感叹道。
“你认为凶手是杀害刘子凡后，来这里找寻那三百万的下落？”
“不对吗？”
“如果我是凶手，在得到三百万以前，一定会留着刘子凡的性命。”
“那有没有可能是凶手在要钱的过程中，失手把他杀了，你之前在码头说过，感觉凶手很业余。”
“合理。”沈承泊点点头，“不过他有着显而易见的弱点，想要威胁他实在是轻而易举。”
陆旭伸手想去拿地上的一个东西，沈承泊一把拦住他。
“小心别留指纹。刘子凡一直不出现，警察早晚会查到这里。”
“你还知道这个？”陆旭惊讶道。
“之前和租界的警察有过几次合作，对这些东西略知一二，想必现在应该更加先进了吧。”
陆旭把手缩进袖子里，捡起地上一个充电器。
“有问题？”沈承泊见陆旭端着那玩意儿仔细观察。
“这是笔记本的充电器，但我没看到电脑在哪里。”
沈承泊点点头，然后嘱咐陆旭在屋子里多拍一些照片。
两人转了几圈没有太多收获，检查了一遍手机相册，趁着夜色匆匆离开了。
陆旭完全没有心思好好上班，一有空就拿出手机，翻看在刘子凡家里拍的照片。
“看啥呢。”同事把脸凑过来好奇的问。
“没啥，朋友圈。”陆旭把手机扣在桌子上。抬头问。“有事找我？”
“哦，王姐让你赶紧把年前攒的发票贴好给她。”
“好嘞，谢谢你啊。”
最近光顾着想刘子凡的事，早就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趁着午休，陆旭把票整理出来，在A4纸上贴好，下午一上班就去找财务。
“王姐，真不好意思，最近事儿太多，一忙起来就给忘了。”陆旭把东西递给财务王姐。
屋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