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陆旭提早来到约定地点，这是一家网红西餐厅。(战争史诗巨著：蔓延书城)开在海河边上的商场顶层，从窗户俯瞰，能瞧见海河将津城的新老城区一分为二。
“来这么早啊。”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宇姿面容姣好，画着淡妆，扎一马尾，她脱掉羽绒服，露出里面的黑色职业装，走过陆旭身旁坐到桌子对面。
“我也是刚到。”陆旭客气回应。
“见笑了，工作上耽误了点时间，我怕来不及，直接从采访现场打车过来，没换衣服。”赵宇姿推了一下眼镜，翻开菜单。
“真不好意思，你们记者这么忙，我还要麻烦你”
“不麻烦，总是要吃饭的嘛，再说了，我不一定能帮的上。”赵宇姿抬头微笑道。
陆旭很少来这么高级的餐厅吃饭，觉得这菜单实在看的费劲，胡乱点了几道，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而对面的人则显得驾轻就熟。
“说说吧，什么样的事儿需要找警察打听？”赵宇姿点完单，看服务生走远，回过头打量着陆旭。
我想查一个人的身份，能办到吗？”陆旭看对方开门见山，也就没绕弯。
“理论上…不行”，赵宇姿笑了笑：“你想查谁啊？客户？”
“算…算是吧。”陆旭心想，若真是客户那就好办了。
“你把名字和身份证号发给我，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是不保证能办到，这毕竟…你懂的。”说着赵宇姿拿出手机。
“问题就是…我没有这些信息。”陆旭尴尬的笑了一下。
“那就难办了，你有什么信息？手机号？”
“我就有他的长相…行吗？”
赵宇姿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旭，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又或许是什么新型的泡妞手段。
陆旭说完后，自己也觉得听着离谱，看着对方的表情，摆摆手说道：“算了，我就是问问，别在意。”
“你要是认真的话，我回去问问我哥，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是很了解”。
“行，那就先谢谢你了”。
吃完饭两人来到停车场，陆旭执意要送她回家，却见赵宇姿在皮包里翻找什么。
“丢东西了？”陆旭关切地问。
“糟了，我好像把采访用的本子落在了现场。”
“我送你过去找找，应该不会丢，位置在哪？”陆旭示意赵宇姿上车，然后开门坐进驾驶座。【2024最受欢迎小说：忆柳书屋】
“谢谢你，在海西公园”。
陆旭一听，那不就在他家旁边么。
“那边我熟，走快速路，很快就到了，你别着急。”陆旭安慰道。
不一会儿车就开到了海西公园，陆旭停好车，陪着赵宇姿一起去找。
冬日傍晚的公园，寂静无人，只有阵阵寒风吹过，气温低的感人。陆旭本没料到这一行程，穿的单薄，现在冷得直打哆嗦。
“应该就在凉亭的桌子上，你先回吧，我等下打车走，还得去趟电视台。”赵宇姿说道。
“没事，这么晚，公园里黑灯瞎火的，哪能扔下你一个人。”陆旭把脖子缩进领口，鼻尖耳朵冻的发红。
两人沿着人工湖步道向凉亭走去。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陆旭远远瞧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向这边跑来。
来人越跑越近，陆旭终于看清对方的脸，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怎么在这？”沈承泊跑到近前，摘下帽子，气喘吁吁地问道。
“不是让你别自己出来吗？”陆旭有点恼火，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不要自己出来乱逛，这忙里忙外的都是为了谁？这家伙自己还不谨慎点。
“家里呆着憋得慌，放心，我有分寸”，沈承泊说着话，把大衣脱下，顺势罩在陆旭身上。“我跑热了，你帮我带回去。”然后微微向一旁的赵宇姿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跑去，
赵宇姿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就见那人消失在小路拐弯处。
陆旭瞥见身边的赵宇姿竟然捂着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是…我室友。”陆旭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沈承泊的事情，但一下想不到合适的说辞，只好磕磕巴巴解释道。
“我懂，我懂，室友嘛。”赵宇姿眼睛眯成一条缝，忍着不笑出来声来。“我当时就猜你可能是，没想到真的是啊。”
“是…啥？”陆旭一头雾水。
“安心吧，我不会和我叔说的，不过你俩挺般配的。”赵宇姿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陆旭恍然大悟，哭笑不得。
“你真的误会了，我俩不是那种关系。”
赵宇姿点点头，一脸“我懂你”的表情，轻轻拍了拍陆旭的肩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折腾到晚上十点，陆旭一身疲惫的打开家门。
“回来了？”沈承泊躺在沙发上翘着脚，正在看电视。
“嗯”，陆旭把沈承泊的外套挂好，径直走向卧室，瘫倒在床上。
赵宇姿的话还在他脑海里不停回放，其实她猜对了一半，自己确实喜欢男人，不过已经二十六岁的他从未实际跨出过任何一步。
如果说陆旭从有记忆以来人生就是灰白的，那直到六岁之前都还短暂的有过一点颜色，然后就是持续二十年的死黑。
******
满月高高挂在天上，月光下六岁的陆旭躲在孤儿院的围墙边上，用一把小铲子，使劲挖土填着地上的一个坑，嘟着小嘴，脸蛋因为用力憋的通红。
陆旭擦了擦鼻涕，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抬头忽然瞧见一个身影在孤儿院的楼顶晃悠，还没等他看清，那身影头朝下直挺挺从楼边坠落，噗通一声摔在离他几米的水泥地上。
陆旭腿一软坐到地上，脑中一片空白
******
客厅的电视不断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陆旭在床上翻来覆去，耳鸣愈演愈烈。
“能小点声吗”，他嗖的一下坐起来，冲着沈承泊突然喊道。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他放平音调：“对不起，今天有点累”。
沈承泊朝他点点头，站起来从桌上的电脑上拔下耳机，走到电视机前插上耳机，然后原地坐下，回头问陆旭：“这样好点？要是电视太亮，晃你的话，我就关了”，语气低沉而温柔。
“没事，你看吧”，陆旭躺下，翻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你俩挺般配的。
赵宇姿的话像打开了一道闸门，决堤而入的洪水把陆旭封闭的心搅得乱七八糟。
陆旭抬起头偷偷瞄着沈承泊，电视的光在他身上闪烁。
沈承泊穿着陆旭的运动背心，因为尺码偏小，紧紧地绷在身上，勾勒出清晰饱满的肌肉形状，结实而不显得凌厉。
陆旭没注意沈承泊什么时候剃了头发，干净利索的短发，沿着鬓角连接着胡渣，柔化了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眉骨深邃，双眸透着锋芒…..沈承泊突然回头看向陆旭。
他像做贼一样连忙闭上眼，躺下装睡，心脏砰砰直跳。不一会儿眼听见沈承泊站起来，走到床边停了一下，然后转身出去关掉电视，接着躺到沙发上睡下。
在黑暗中待太久的人，很容易敏锐的察觉到哪怕一丝细微的变化。
嗅到危险气息的他，连忙把无意打开一道缝隙的心门，“砰”地合上，还顺带踹了几脚。
从那天之后，两人的生活如同往常一样，只是陆旭发现，他再也无法淡然自若地看着沈承泊赤着上身在家里锻炼身体。
“穿件衣服吧你，不冷吗？”陆旭随手抓起一件衣服扔向沈承泊，然后走出家门去上班，留下一头雾水的沈承泊站在原地发呆。
正月十五公司大发慈悲，早早下班的陆旭点了火锅外卖。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感受节日的氛围，电视上放着连环晚会，里面的人又唱又跳。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陆旭看着电视随口问道。
“父母，还有个妹妹。”沈承泊淡淡道：“上辈子的事儿了，不提也罢。
汤底在锅里沸腾，蒸汽顶着锅盖嗒嗒作响。
陆旭感受到沈承泊微弱的情绪变化，连忙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你比我幸运，我连爸妈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沈承泊微微抬起一只手，轻轻放到陆旭脖子后面，温柔的捏了捏道：“那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他的眼泪竟莫名其妙的从眼眶喷涌而出，陆旭根本没料到自己会有如此反应，给自己都吓了一跳。
哭什么？父母意外去世的时候他才三岁，如今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旭用手遮住眼眶，身体完全无法控制的抽泣，好像这二十多年来压抑的情绪，非得今天一次性，在陌生人面前崩溃个够。
沈承泊把他揽入怀里，一言不发，轻抚他的后背。
他内心在嘶吼，陆旭你赶紧给老子停下，这也太丢脸了。可是眼睛不听使唤，从抽泣干脆变成嚎啕大哭，哭到最后没劲了才缓缓从沈承泊身上爬起来。
陆旭看着对方胸口被自己哭湿一大片，恨不得立刻夺门而出。
“那个”陆旭清了清嗓子。
“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不然……”他满脸通红，不知是因为哭的缺氧，还是因为太过丢人。
“汤快烧干了，吃饭吧，我饿了。”沈承泊拍拍陆旭的脑袋，没有接话，拿起筷子，掀开锅盖，将一盘肉倒下去。
翻腾的汤底，蒸腾着肉香，飘满房间，空气中都是家的味道。
陆旭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起来，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从沙发上弹起来，接通电话举到耳朵上，冲进卫生间。
“来这么早啊。”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宇姿面容姣好，画着淡妆，扎一马尾，她脱掉羽绒服，露出里面的黑色职业装，走过陆旭身旁坐到桌子对面。
“我也是刚到。”陆旭客气回应。
“见笑了，工作上耽误了点时间，我怕来不及，直接从采访现场打车过来，没换衣服。”赵宇姿推了一下眼镜，翻开菜单。
“真不好意思，你们记者这么忙，我还要麻烦你”
“不麻烦，总是要吃饭的嘛，再说了，我不一定能帮的上。”赵宇姿抬头微笑道。
陆旭很少来这么高级的餐厅吃饭，觉得这菜单实在看的费劲，胡乱点了几道，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而对面的人则显得驾轻就熟。
“说说吧，什么样的事儿需要找警察打听？”赵宇姿点完单，看服务生走远，回过头打量着陆旭。
我想查一个人的身份，能办到吗？”陆旭看对方开门见山，也就没绕弯。
“理论上…不行”，赵宇姿笑了笑：“你想查谁啊？客户？”
“算…算是吧。”陆旭心想，若真是客户那就好办了。
“你把名字和身份证号发给我，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是不保证能办到，这毕竟…你懂的。”说着赵宇姿拿出手机。
“问题就是…我没有这些信息。”陆旭尴尬的笑了一下。
“那就难办了，你有什么信息？手机号？”
“我就有他的长相…行吗？”
赵宇姿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旭，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又或许是什么新型的泡妞手段。
陆旭说完后，自己也觉得听着离谱，看着对方的表情，摆摆手说道：“算了，我就是问问，别在意。”
“你要是认真的话，我回去问问我哥，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是很了解”。
“行，那就先谢谢你了”。
吃完饭两人来到停车场，陆旭执意要送她回家，却见赵宇姿在皮包里翻找什么。
“丢东西了？”陆旭关切地问。
“糟了，我好像把采访用的本子落在了现场。”
“我送你过去找找，应该不会丢，位置在哪？”陆旭示意赵宇姿上车，然后开门坐进驾驶座。【2024最受欢迎小说：忆柳书屋】
“谢谢你，在海西公园”。
陆旭一听，那不就在他家旁边么。
“那边我熟，走快速路，很快就到了，你别着急。”陆旭安慰道。
不一会儿车就开到了海西公园，陆旭停好车，陪着赵宇姿一起去找。
冬日傍晚的公园，寂静无人，只有阵阵寒风吹过，气温低的感人。陆旭本没料到这一行程，穿的单薄，现在冷得直打哆嗦。
“应该就在凉亭的桌子上，你先回吧，我等下打车走，还得去趟电视台。”赵宇姿说道。
“没事，这么晚，公园里黑灯瞎火的，哪能扔下你一个人。”陆旭把脖子缩进领口，鼻尖耳朵冻的发红。
两人沿着人工湖步道向凉亭走去。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陆旭远远瞧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向这边跑来。
来人越跑越近，陆旭终于看清对方的脸，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怎么在这？”沈承泊跑到近前，摘下帽子，气喘吁吁地问道。
“不是让你别自己出来吗？”陆旭有点恼火，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不要自己出来乱逛，这忙里忙外的都是为了谁？这家伙自己还不谨慎点。
“家里呆着憋得慌，放心，我有分寸”，沈承泊说着话，把大衣脱下，顺势罩在陆旭身上。“我跑热了，你帮我带回去。”然后微微向一旁的赵宇姿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跑去，
赵宇姿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就见那人消失在小路拐弯处。
陆旭瞥见身边的赵宇姿竟然捂着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是…我室友。”陆旭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沈承泊的事情，但一下想不到合适的说辞，只好磕磕巴巴解释道。
“我懂，我懂，室友嘛。”赵宇姿眼睛眯成一条缝，忍着不笑出来声来。“我当时就猜你可能是，没想到真的是啊。”
“是…啥？”陆旭一头雾水。
“安心吧，我不会和我叔说的，不过你俩挺般配的。”赵宇姿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陆旭恍然大悟，哭笑不得。
“你真的误会了，我俩不是那种关系。”
赵宇姿点点头，一脸“我懂你”的表情，轻轻拍了拍陆旭的肩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折腾到晚上十点，陆旭一身疲惫的打开家门。
“回来了？”沈承泊躺在沙发上翘着脚，正在看电视。
“嗯”，陆旭把沈承泊的外套挂好，径直走向卧室，瘫倒在床上。
赵宇姿的话还在他脑海里不停回放，其实她猜对了一半，自己确实喜欢男人，不过已经二十六岁的他从未实际跨出过任何一步。
如果说陆旭从有记忆以来人生就是灰白的，那直到六岁之前都还短暂的有过一点颜色，然后就是持续二十年的死黑。
******
满月高高挂在天上，月光下六岁的陆旭躲在孤儿院的围墙边上，用一把小铲子，使劲挖土填着地上的一个坑，嘟着小嘴，脸蛋因为用力憋的通红。
陆旭擦了擦鼻涕，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抬头忽然瞧见一个身影在孤儿院的楼顶晃悠，还没等他看清，那身影头朝下直挺挺从楼边坠落，噗通一声摔在离他几米的水泥地上。
陆旭腿一软坐到地上，脑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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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电视不断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陆旭在床上翻来覆去，耳鸣愈演愈烈。
“能小点声吗”，他嗖的一下坐起来，冲着沈承泊突然喊道。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他放平音调：“对不起，今天有点累”。
沈承泊朝他点点头，站起来从桌上的电脑上拔下耳机，走到电视机前插上耳机，然后原地坐下，回头问陆旭：“这样好点？要是电视太亮，晃你的话，我就关了”，语气低沉而温柔。
“没事，你看吧”，陆旭躺下，翻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你俩挺般配的。
赵宇姿的话像打开了一道闸门，决堤而入的洪水把陆旭封闭的心搅得乱七八糟。
陆旭抬起头偷偷瞄着沈承泊，电视的光在他身上闪烁。
沈承泊穿着陆旭的运动背心，因为尺码偏小，紧紧地绷在身上，勾勒出清晰饱满的肌肉形状，结实而不显得凌厉。
陆旭没注意沈承泊什么时候剃了头发，干净利索的短发，沿着鬓角连接着胡渣，柔化了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眉骨深邃，双眸透着锋芒…..沈承泊突然回头看向陆旭。
他像做贼一样连忙闭上眼，躺下装睡，心脏砰砰直跳。不一会儿眼听见沈承泊站起来，走到床边停了一下，然后转身出去关掉电视，接着躺到沙发上睡下。
在黑暗中待太久的人，很容易敏锐的察觉到哪怕一丝细微的变化。
嗅到危险气息的他，连忙把无意打开一道缝隙的心门，“砰”地合上，还顺带踹了几脚。
从那天之后，两人的生活如同往常一样，只是陆旭发现，他再也无法淡然自若地看着沈承泊赤着上身在家里锻炼身体。
“穿件衣服吧你，不冷吗？”陆旭随手抓起一件衣服扔向沈承泊，然后走出家门去上班，留下一头雾水的沈承泊站在原地发呆。
正月十五公司大发慈悲，早早下班的陆旭点了火锅外卖。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感受节日的氛围，电视上放着连环晚会，里面的人又唱又跳。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陆旭看着电视随口问道。
“父母，还有个妹妹。”沈承泊淡淡道：“上辈子的事儿了，不提也罢。
汤底在锅里沸腾，蒸汽顶着锅盖嗒嗒作响。
陆旭感受到沈承泊微弱的情绪变化，连忙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你比我幸运，我连爸妈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沈承泊微微抬起一只手，轻轻放到陆旭脖子后面，温柔的捏了捏道：“那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他的眼泪竟莫名其妙的从眼眶喷涌而出，陆旭根本没料到自己会有如此反应，给自己都吓了一跳。
哭什么？父母意外去世的时候他才三岁，如今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旭用手遮住眼眶，身体完全无法控制的抽泣，好像这二十多年来压抑的情绪，非得今天一次性，在陌生人面前崩溃个够。
沈承泊把他揽入怀里，一言不发，轻抚他的后背。
他内心在嘶吼，陆旭你赶紧给老子停下，这也太丢脸了。可是眼睛不听使唤，从抽泣干脆变成嚎啕大哭，哭到最后没劲了才缓缓从沈承泊身上爬起来。
陆旭看着对方胸口被自己哭湿一大片，恨不得立刻夺门而出。
“那个”陆旭清了清嗓子。
“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不然……”他满脸通红，不知是因为哭的缺氧，还是因为太过丢人。
“汤快烧干了，吃饭吧，我饿了。”沈承泊拍拍陆旭的脑袋，没有接话，拿起筷子，掀开锅盖，将一盘肉倒下去。
翻腾的汤底，蒸腾着肉香，飘满房间，空气中都是家的味道。
陆旭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起来，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从沙发上弹起来，接通电话举到耳朵上，冲进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