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笑了。

    “伤口记得常消毒,换药,需要什么,尽管开口问我要,我的弟子,一定要比他们那些孩子出众。”

    望见里面精致包装的领带,笙想起昨晚他说,你一直很安静,没有小时候活泼了,当然更小的时候也很安静,孩子们哭闹,只有你在一旁自己玩,现在不求以前,我们相处可以轻松点的。

    对他这个重归的师父,笙的心情很复杂,半是小时候记忆里的眷恋,半是时间留下的生疏,还有看着他眼角细纹的不舒服。她必须承认,他老了,再不是年轻的师父,而是一个中年男人。

    笙上楼换好了他给的一身西装。

    她不会打领带,只能站在枭面前让他来完成,只见他上上下下交叉穿过,几下便完成了,枭让她面对着梳妆台镜子坐下。

    “半温莎结,在女孩身上好看。”

    镜子中的她梳着三七分中等长度的头发,别在耳后,深灰色西装搭色调偏蓝的白衬衫,胸前的斜条纹红黑领带的色彩是锦上添花,显得正式之外还消去几分单调呆板。

    背后穿着黑马甲的枭双手撑在椅背上,满意地望着镜中人,嘴角上扬,仿佛在看一幅他亲手打造的杰作,此时此刻,仿佛他们是真的亲人。

    笙问:“为什么你的西装外套是长款的大衣?还有,为什么我的西装不是和你一样的黑色?”

    枭笑答:“和我一样很好吗?我个子高,喜欢长款,另外穿黑色显瘦,你现在这样就很好看。”

    “对了,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你也一起来。”枭双手插兜,轻描淡写地说,“这次没有人身危险。”

    下午天阴了,乌云飘在头顶上,偶尔有几只鸟嘎嘎叫着飞过。枭开车带她去了一处偏僻的园子,大门上用繁体刻着“钟灵毓秀”四个字——原来是个墓园。

    枭递给笙一支白菊花,沿小路拾级而上,到了一块碑前,上面隐约刻着“蛇厉”二字。他上前一步去献花,后退半步摘下礼帽,深深鞠躬三次。

    “师父,我回来了,带着我的徒来见你。”枭静静看着碑上手工刻的字说,“这是我师父,和名字一样,是个狠角色。”

    “不像曼秀他们那样的继承制大称号,代代有相同的分工,我们有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自由。师父他,心愿一直是世界和平,做了一辈子的保密工作。”

    一直阴沉的天终于开始滴雨,师徒俩撑起手中的黑伞,她跟在他后面,默默看这片墓园中的碑铭,或有名,或无名,各种身份的亡者皆沉眠于此。笙看到有年轻的少年先于他的老师离去,碑上刻着师父的悼词;看到空空的墓地,碑上署名的人还在世便为自己准备好了地方;也看到无名的二人葬在一起,碑上刻画着只有他们才懂的图案。

    枭慢慢停下脚步,在一块稍大带顶的碑前,上面只有“女爵”二字,他鞠了一躬,她有样学样,也鞠躬。

    “女爵是谁?你认识吗?”

    枭说认识,但已经永远死了。

    “我之前教你用枪,告诉你枪口永远不能指向自己人。”

    “所以女爵死于……”

    “死于同袍之手。”枭答。

    笙以前听夫人讲过,「女爵」出事那一年,正是夫人上位那年,任何事发都操之过急,在那之后「女爵」这个称号便在盛者会史册中被抹去,大家都避讳提及这个名字。

    笙很好奇,但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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