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藏有暗流。

    他带上门,去了隔壁房间,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盖上衣服,望着窗外在黑夜笼罩下错落有致的小平房,想着问题,仍无困意。

    第二天到了中午笙才醒,她感觉身体仍然很沉重,去摸枕边的手机问枭在哪。

    枭回复:下楼。

    到了楼下,枭带她去了附近一家馄饨馆,不过只买了一碗推给她,说自己已吃过了。

    “答应过曼秀要照顾好你,休息一会儿去诊所。”

    到了时间他们准时到达诊所,梅大夫仍然是先为她测体温,再带她到空余床位输液,隔壁床是个年纪稍大的奶奶,有家属在旁边陪着,同样是挂水来的。

    奶奶跟笙打招呼:“小姑娘,哪家的?俺年纪大了记不清喽。”

    笙说自己是外地人,奶奶笑了,说叫她康婆就好,她精神头很足,就算在生着病也是爱跟人唠嗑,偶尔咳嗽几下再继续聊天。

    “俺都是老毛病啦,搁这输液好的快呀,快点好我要回家找老姊妹们跳舞呢!”

    枭坐在一旁,面带微笑问:“听您的意思,您经常在这看病,这儿的医疗还是挺不错的?”

    “那是的呀!你们看外面的锦旗就知道了,要是梅枝在这里排第二,那是没人敢称老大的!你们不知道,她当年在月亮湾是唯一一个考上医学院的女娃娃,村子里拉横幅表彰她嘞!梅枝好哇,有本事了回来建设家乡,在镇上开大医院,乡亲们看病都去找她,没有不说好的。”

    笙点头附和:“原来梅大夫这么厉害啊。”

    说到这,康婆四下左顾右盼看她不在,神神秘秘凑过来说:“唉,就是可惜了,她男人跑了,闺女也有毛病,死了了!现在一辈子没孩子。你说人就是不可能啥都好,赚那么多钱,家里不幸福。”

    康婆的儿子在旁边拉她:“跟人家说那么多干啥?你就是不说闲话心里着急。”

    女儿死了?笙突然想起来梅大夫在昨晚给她打针前说的话,她说她闺女小时候也怕打针,没想到,这个女儿已经是再也看不见的人物了。

    在他们沉默的时候,梅大夫端着托盘路过,静悄悄的,像一缕游魂,不声不响地向后院飘去,不知有没有听到他们说的闲话。

    枭首先打破了沉默,问:“康姨,这个诊所只有梅大夫一人周转吗?”

    康婆捂着嘴小声说:“之前还有几个护士,自她闺女死后,没人啦。也不知道是她把人赶走,还是护士们受不了她自行离开。真的要我我也受不了,以前的日子跟现在没法比,她精神状态还能像现在这样,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啦。”

    管不住老母亲的嘴,康婆儿子坐在一旁刷着手机,任由她去。他偶尔来调一下点滴速度,老太太一心想快点输完回家,他不让,说滴得快会心慌。在他们吵吵嚷嚷的时候,梅大夫又快速走过,好像微微扭头瞥了一眼笙,便走开了。

    笙心里唏嘘不已,一个高学历的医生,叹命运不公,生活不幸,家人不在,能有勇气继续生活下去也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过了十五分钟,康婆结束了输液,清清嗓子,大声跟笙挥手告别,由她儿子搀扶着走了。现在屋里只有整理床铺的梅枝大夫,安静输液的笙和靠墙打盹的枭。

    枭习惯性的抽出一根烟想清醒一下,却被笙推搡了一把,烟掉到了地上。

    枭无奈:“戒不掉了,我出去抽行不行?”

    笙小声但坚定地看着他:“不行。”

    梅枝注意到了,但没有做声。她默默整理完毕,回到前厅坐着,趴在桌上窸窸萃萃写着什么。

    笙手机通知一条消息,来自枭的。

    枭:我去厕所。

    他起身朝后院走,前厅坐着的梅大夫好像格外机警,麻利地撂下笔向后院追去。

    “哎!”她叫了一声,想要但没来得及拦住,枭已闪进了厕所,她只得站在院子中间,笙透过门口静静观察着,梅大夫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好意思啊,厕所刚打扫过,不方便解手。”

    过了一会儿,枭出来了,他说:“失礼了,请问附近哪里有厕所?”

    梅大夫淡淡地说:“出门左拐两个弯。”

    枭谢过她,进屋给笙使了个眼神,便出了诊所。

    枭拿起手机看,果然,他发现问题了。

    枭:厕所有血,两扇门都没锁。

    血!关键词出现了,整个要调查的问题点就是血,排去生理原因,该不会,她已经进行了某种活动?笙顿时警觉起来,现在整个屋里只有她们两人,如果传言属实,她必须做好任何准备。

    笙紧盯着她,梅大夫去院子一角打了桶水进厕所,再出来时,桶已然轻飘飘的,大概是去冲洗了一番,然后她去了那间上次上锁的那个房间。

    在她开门的瞬间,那个未知的房间里,传来类似不锈钢锅碗瓢盆掉在地上的声音,声音大到久久回响,然后就是梅大夫重重摔上了门。

    过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出来,笙看点滴见底,提前关掉了开关,等梅大夫回来拔针。

    这时枭回来了,小声问她人呢。

    笙将刚才的情况跟他讲了,枭皱眉良久,说:“哪里都是问题。”

    “我现在去喊她来拔针,你在这里等着。”

    他到门前,微微倾身听里面的动静,梅大夫似乎在里面说话,但她声音不大,听不真切具体的话,不过似乎是带着愤怒情绪的语气。

    叩叩叩,枭敲门,梅大夫在吗,我们输完液了帮忙拔一下针吧。里面梅大夫的声音停了,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声,好像…类似生物痛苦的叫声。

    枭后撤一步,梅大夫呼的一下打开门,她换了一副蓝色医用口罩,盯着他的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

    “抱歉,我现在去,您也请。”

    枭呼吸一滞,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从身边经过的大夫带过去的一阵风里,闻到了腥甜的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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