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李青瓷先是不解,紧接着,攥紧荣明宗的衣袖,像受了惊吓似的,拽着人往身后藏。(帝王权谋大作:失意文学)

    “等等!”他拦住陈世终,挠了挠额角,“对,伤口,世终,你把消肿止痛的药放下,我来给他涂。”

    陈世终奇怪,看了眼他身后,总觉得荣明宗心情变好了。

    “我听说荣家的家法很厉害,动辄皮开肉绽,伤筋动骨一百天,真的不看看吗?”

    李青瓷清楚自己是什么人,每次做的时候,不是咬人就是挠人,荣明宗还因为这个,说过他是狐狸转世,读书时,为了掩盖痕迹,专门买了化妆品遮掩。

    现在的关系,一旦被知道,他们还怎么见人。

    连连摇头,朝陈世终伸出双手:“给我就行,我来。”

    他像个讨要零食的动物,眼巴巴等着被投喂。

    陈世终无法,见荣明宗跟座山似的站在他后面,喜怒无常,生怕得罪人,只能找出几种药,反复叮嘱使用顺序,这才放下心来。

    李青瓷认真记下了。

    既然要涂药,就得避开人前,也没法招待陈世终了,只好说:“世终,今天麻烦你了,我送送你吧。”

    陈世终听出送客的意思,欲言又止。

    这时,荣明宗来了句:“徐管家,送客。”

    李青瓷看他,不知道这男人在较劲什么。

    徐管家走过来:“先生,有电话。”

    能把电话打到荣园,说明是很重要的事了。

    荣明宗也不耽搁,示意送客后,先去了趟书房。

    李青瓷站在一边,见徐管家领人出门,放轻脚步跟上。

    眼看要出大门,看见陈世终刹停脚,对徐管家说:“请给我两分钟。”

    这是要单独相处的意思。

    李青瓷听出来了,索性拽他到一边:“说吧。”

    陈世终先关心他的近况,作为男人,能轻易察觉荣明宗的占有欲,生怕他处境困难:“青瓷,如果真的没办法,或者,你来我家吧。”

    李青瓷摇头:“没事,明宗对我,挺好的。”

    陈世终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之前避之不及,现在却妥协了:“你是不是被威胁了?”

    李青瓷听见一笑:“你放心,真的没事。【虐恋言情精选:春雁书城】”

    陈世终没办法,诡异看了眼徐管家,把药瓶塞他手里:“这个月的药。”

    药瓶没有任何标签,晃动时,能听见几颗碰撞的药物。

    尚有温度,可见被握了很久,就等交出去。

    李青瓷猛地捏紧,脸色微妙。

    陈世终说:“七天一粒。”顿了顿,“最近我要回一趟学校,教授那边有了新研究,我争取给你找到更好的药。青瓷,别担心,这世上既有人能摆脱药瘾,你也可以的。”

    “行了。”李青瓷不想谈这件事,“你先回去吧,我会按时吃的。”

    陈世终点点头,两分钟到了,徐管家准时送客。

    轿车驶出荣园,花圃的菊香溢满空气。

    李青瓷转身,直觉抬头,愣了下,和二楼落地窗的荣明宗对视。

    只一眼,又收回,去拿了伤药,朝书房去。

    推开门,荣明宗目光锁着他:“过来。”

    李青瓷心头发紧,刻意反锁门,走到他面前:“我帮你上药吧。”

    荣明宗没问什么,应了声:“好。”

    李青瓷按照顺序摆好药,转身时,见男人整装,没点脱衣服的自觉。

    摆明事故意的。

    他说:“把衣服脱了。”

    荣明宗说:“手疼。”

    李青瓷下意识检查手,眨眼听懂言外之意,不乐意了:“自己脱。”

    荣明宗走近一步:“帮我。”

    李青瓷推开他,听见倒吸气,心一软,咬咬牙,亲自上手,熟练去解盘扣。

    以前刚在一起时,他受不了荣明宗的精力,有段时间不让碰,荣明宗就会找各种办法,让他帮忙换衣服,换着换着,就换到床上去了。

    事后难免生悔,却又屡屡中计,久而久之,选择享受。

    他们离得近,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扣子解开,一颗、两颗,到了第三颗,手被抓住。

    李青瓷一僵,想抽手,荣明宗不许。

    “在紧张什么?”荣明宗问,“以前还能单手解,现在怎么生疏到用两只手?”

    李青瓷脸皮薄,经不住这些话,脖子耳朵红透,手还在使力:“放开我!”

    压着声音,生怕被听见。

    荣明宗爱逗他,这会儿也不放过,把玩他的手:“都老夫老妻了。”

    “你闭嘴。”李青瓷瞪他,“胡说八道什么。”

    荣明宗俯身,贴近他的脸侧:“你越这样,我们越像□□。”

    说着,亲了亲他的脸蛋,带笑看着他。

    李青瓷真的怕了他了,没好气说:“你到底上不上药?”

    荣明宗自顾自解开上衣:“转身。”

    李青瓷恨不得丢下他,一听转身,干脆利落背对他。

    一阵窸窣的动静过后。

    听见荣明宗说:“上药吧。”

    李青瓷拿药,转身一看,骇然。

    背部的伤势触目惊心,痕迹纵横交错,混着可疑的抓痕和咬痕,淤血斑斑,不忍直视。

    这是下狠手了。

    手指触碰伤口,没听见任何动静,明明拽衣袖都喊疼,这会儿出奇平静。

    “疼吗?”

    他小声问。

    荣明宗安抚他:“上了药,过两天就好了。”

    李青瓷抿着唇,低低“嗯”了声,内疚又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书房静了很久,直到上完药,换上干净的衣服。

    荣明宗见他闷闷不乐,无奈叹了声:“我让你上药,是想你关心关心我,怎么还伤心了?”

    李青瓷默默收拾东西。

    荣明宗按住他的手,把脸蛋掰向自己:“宝贝,你打算顶着这个表情去上学吗?”

    几秒,李青瓷怔愣:“什么?”

    荣明宗用手指推推他的脸颊,笑了声:“你说想读书,我联系了学校,听说你休学了。”

    李青瓷没想到他会同意,有点意外:“嗯,满打满算,休学一年了。”

    读书这条路,从没想过要断。

    荣明宗说:“不住校好吗?”

    李青瓷还想争取:“我可以......偶尔回来。”

    荣明宗用点力,捏着他的脸:“除了自由,我什么都给你。”

    李青瓷没反抗,深知机会来之不易,沉默妥协。

    返学的事提上日程。

    重回校园,百感交集。

    当初给豪门冲喜的事曝光,让他遭受各种白眼,同学、朋友对他避之不及,连老师都找他谈话,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到了后面,学校围满了狗仔,声誉受损,校方没有勒令退学,而是问他有什么打算。

    他选择休学。

    如今同级生毕业的毕业,留学的留学,他赴新校读书,压力也减少很多。

    周末学院有学生组织礼拜,课外活动居多。

    李青瓷打算去图书馆做课题,意外接到陈世终的电话。

    “青瓷。”陈世终问,“明天我要出海,你在哪?我给你送药。”

    李青瓷顿足,看看四周:“我在学校。”

    陈世终很意外,追问几句,才知道荣明宗的保密工作做得有多好。

    李青瓷没细说学院:“你送来图书馆吧。”

    陈世终表示可以:“他既然让你读书,应该不会管你出去玩吧?”

    李青瓷:“什么意思?”

    陈世终说:“我爸爸生日,在游轮搞晚宴,你也很久没出来了,我带你去海钓吧。”

    李青瓷没什么兴致,何况上船难免要过夜,荣明宗未必会同意。

    他摸不透荣明宗现在的脾性,担心失去仅剩的自由。

    “算了。”他说,“读书要紧。”

    陈世终还想说什么,电话突然被挂了。

    李青瓷慌张抱着书,看着荣明宗走过来。

    钟楼的时针指向下午,不是离校的时间,荣明宗提前来接他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

    荣明宗见他只穿着风衣,解下围巾给他戴上:“来看看你,明天出差,后天回来,想早点见你。”

    出差是常有的,一夜不归却是极少。

    李青瓷没多想,嘀咕说:“我又不会跑。”

    荣明宗看着他,人藏在围巾里,秋风吹起细软的头发,脑袋毛茸茸的,手感好极了。

    忍不住揉了下:“想去哪,我陪你吧。”

    两个身影并肩而行,朝图书馆的方向去。

    ......

    第二天一早,荣明宗出了门。

    李青瓷换好衣服准备回校,徐管家叫他去接电话。

    陈世终打算送药过来,又谈起昨天的晚宴:“青瓷,你就来玩吧,我还请了教授上船,他的搭档是名医,能当面诊治是最好的。”

    李青瓷本想婉拒,得知教授和医生在,捏着手里的空药瓶,想到被迫染上的药瘾,犹豫一会儿后,最终还是答应了。

    万万没想到,登船后,在晚宴名单看到荣明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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