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明宗从没想过会有这种意外。【新书速递:文月书屋

    当医生告诉他李青瓷出事,赶回办公室,看到角落抱头哆嗦的身影时,心脏几乎要碎了。

    助理朝他看去,还没开口,荣明宗已经拽着他的衣领,一勒,毫不留情甩至地上,撞翻桌椅,嘴角溢出些许鲜血。

    荣明宗的神色复杂,想伸手去碰李青瓷,犹豫悬停头上,先选择轻唤。

    “阿瓷。”

    李青瓷用力抓着头发,听见声音时,身体僵了下,然后把脸慢慢抬起,猩红的双眼一愣,不敢相信是荣明宗,耳边的手滑落,紧接着,埋头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

    “明宗,你回来了,带我走吧,求求你,把我带走吧......”

    荣明宗的心像被一只手抓住,很用力抱着他:“好,我带你走,我一定会带你走。”

    李青瓷觉得不够,还是不够。

    “你抱抱我,我求求你,抱抱我!”

    荣明宗听他的话,用力回抱,眉头也拧得更紧了。

    这种诡异的反应,让他怀疑李青瓷心理出了问题。

    很快,名叫叶思缨的女医生走上来,低声说:“荣生,先把人安顿。”

    荣明宗看了眼医生,接着把李青瓷拦腰抱起,小心翼翼带回休息室。

    这时,地上的助理爬起来,不懂自己哪里做错了,想质问时,一个高跟鞋踩在肩膀,逼着他匍匐在地。

    “琳总!”助理抬头,一副无辜样,“我是冤枉的!”

    荣隽琳竖起手指,抵在唇上,示意闭嘴,然后给保镖递了个眼神:“拖出去,别让他吵到我弟妹。”

    保镖很懂事,捂着嘴就把人拖下去了。

    休息室里,床上的人蜷缩一团,双手保住荣明宗的臂膀,埋着头,崩着身体,形成一个自我保护的状态。

    荣明宗用手拖着他的脸,还没巴掌大的脸,就这样躺在掌心里,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会时不时蹭两下,闭着眼,像在呢喃什么。

    荣明宗凑近去听。

    “......别打我。”

    心头一紧,低头吻了吻柔软的发顶。

    叶思缨摘下听诊器,又号脉,最后打了镇定,病人僵硬的身体才渐渐放松。

    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转眼看去,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青年出现,满头大汗,斜挎着药箱,急忙看向床上的人。

    “青瓷!”

    荣明宗上下扫他一眼:“站住。”

    陈世终止住脚步,像灌了铅,抬不起腿。

    他咽了咽喉咙,有些畏惧荣明宗的眼神:“我、我有病人的病例,让我、让我看看可以吗?”

    室内沉默几秒,显然是不行的。(巅峰修真佳作:亦玉文学网)

    荣隽琳先笑了声,走向门口,把陈世终请到办公室:“刚打了镇定,我的医生还在,你不如和我说说青瓷的情况。”

    陈世终听说上镇定,明白事态严重,焦急看了眼休息室,抓着药箱,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先自我介绍:“你好,我之前是荣家的医生,也是青瓷的学弟,主要负责青瓷的精神疾病。”

    荣隽琳一听,有点意外:“精神疾病?”

    陈世终点头,刚想说什么,余光瞥见有人,转脸看去,荣明宗和叶思缨走来。

    “荣生。”陈世终客客气气点头,“好久不见。”

    荣明宗不动声色打量他:“青瓷为什么会这样?”

    陈世终手忙脚乱拿出病例,递过去说:“综合下来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叶思缨反应很快:“他被虐待过吗?”

    所有人都看向陈世终,接着,他先是点头,然后又快速摇头:“他没说过细节,不过我见过他对一种声音很敏感。”

    荣明宗:“什么?”

    陈世终:“锁。”

    办公室一片安静。

    李青瓷做了个很长的梦。

    他回到中学学堂,红砖灰瓦,斜阳穿过拱门回廊,钟楼下坐满了人,抱着课本的,听着音乐的,还有投喂白鸽的,这里没有宗教限制,衣着统一,教育平等,语言自由,就读着中沙湾各阶级的优秀人才。

    考上这里,也让他意外遇见了荣明宗。

    不谋而合的理念,通宵达旦的研究,写不完的报刊和论文,将关系越拉越近。

    那天,荣明宗约他去图书馆,请他借一本《飞鸟集》来。

    他站在浩瀚的书架里,循着记号,拿起《飞鸟集》的那一刻,一封信从字里行间掉出。

    荣明宗说,想和他看遍自然,感受冷暖,浅尝人世。

    然后,他转身,看到荣明宗伸出的手,认真问他是否愿意在一起。

    他没有犹豫,把手搭在掌心,触及瞬间,天旋地转,图书馆消失了,荣明宗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荣文理的手铐。

    冰冷的铁圈,扣上瞬间,房门被关上,落了锁,紧接着出现针筒。

    荣文理举着针走来,他挣扎躲开针头,却没躲掉鞭子,长鞭挥动,即将打中脸上时——

    “不要!”

    一声惊叫,噩梦消失。

    他还在急促喘气,有只大掌覆在后背,轻轻拍了拍。

    抬起头,荣明宗的脸出现眼前,像一场未了的梦,让他猝不及防,下意识抱上去,倾吐这一年的委屈。

    “你终于来了,我在梦里等了你好久,好久......”

    只有在梦里,他才敢大胆。

    荣明宗想。

    手臂收紧,把人揽进怀里。

    李青瓷又睡着了,大概是药物的原因,整个人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直到两个小时后才清醒过来。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轮船游过港口,城市五彩斑斓。

    休息室的灯光是橙黄的,映在铜色的陈设上,让人感觉不到写字楼外的寒冷。

    深秋了。

    从床上起来,隐约能听见办公室的交谈声。

    荣明宗像在处理什么人,语气淡漠,决策干脆,仿佛对一些事重新洗牌。

    李青瓷茫然扭头,伸手去碰了下旁边的被窝,还有余温。

    说明不是梦。

    他们抵足而眠。

    那样的顺其自然,又那样的不合规矩。

    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新的电话出现,沉默几秒后,荣明宗的声音传来。

    “你们既不让他入户口族谱,凭什么让他参加荣家的家庭聚餐?”

    家庭聚餐?

    李青瓷每次用药后,反应都会慢半拍,这会儿还有点懵,意识到谈话和自己有关,下了床,光脚踩着地上,地毯吸掉所有动静,他蹲在门侧,竖着耳朵去偷听。

    悄悄地,小心翼翼地。

    荣家的聚餐,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吃饭,而是男女老少坐在一桌,互相钩心斗角。

    此前他一直随荣文理去,坐在上菜的位置,接受所有人的冷嘲热讽,没人帮他说话,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回到家,徐管家的宵夜还没准备好,他就被拖进那个房间,被荣文理教训不守规矩,丢了面子云云。

    电话那边,大伯语气不善:“文理刚去世,李青瓷要是不来,外界要怎么说我们?你不要脸,我和你二伯还要脸!”

    他们谁都不想落刻薄的名声,打算过段时间再处理李青瓷。

    荣明宗漫不经心问:“是我不许他去,怎么让你们丢脸了?”

    大伯压着怒火:“你这是忤逆长辈!别逼我替你爸管教你。”

    荣明宗说:“随你,要杀要剐都行,想罢免我也行,只要你们开心。”

    大伯哑口无言,安静了一会儿才说:“行,你不带他来,我自有办法。”

    电话挂断,办公室静得落针可闻。

    李青瓷听得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连房门开了都没发现。

    “青瓷?”

    荣明宗握着门把手,发现门边蹲了个人。

    李青瓷迟钝抬头。

    荣明宗难得意外,从他的角度看去,李青瓷乖巧蹲在门边,抱着膝头,顶着张迷茫呆滞的脸蛋,抿着唇,眨巴着眼睛,毫无偷听的心虚,像个小动物,无辜接受人类的审视。

    他沉默看了几秒,突然抬手,揉了揉眼角,忍住想一口亲死的冲动。

    “怎么在这?”他半蹲着,和李青瓷对视,“什么时候起来的?”

    李青瓷说:“刚才。”

    荣明宗挠了下他的下巴:“都听见了?”

    李青瓷慢吞吞点头。

    荣明宗说:“明天我们不去,我带你去玩。”

    一听两人单独出去,李青瓷偏头,躲开下巴的手指,表现出抗拒:“不想。”

    荣明宗感受到疏离,没说什么,更没有逼他,收回手,深深看着他:“走吧,我们回家。”

    李青瓷一言不发,跟着他回了荣园。

    解决了晚餐,徐管家送来药,李青瓷安静吃完回了房间,等睡着后,徐管家被叫去了书房问话。

    第二天,一辆豪车驶入荣园,停在大门前。

    徐管家匆匆去餐厅,对吃早餐的荣明宗说:“先生,是兴叔。”

    荣明宗放下报纸,还没开口,大伯的拐杖声已行至跟前。

    “明宗。”年过花甲的荣文兴出现,一身深灰西服,容光焕发,“早茶好吃吗?”

    荣明宗邀请他入座:“大伯请坐,一起吃。”

    荣文兴性格古板,见他没站起来迎接自己,气不打一处来,用拐杖杵了下地面,命令徐管家:“去叫李青瓷来见我。”

    说着朝餐厅的沙发走去,坐在正中间,一手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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