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冷粗暴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悔意像潮水般瞬间将我淹没。

    我为什么要答应来这里?为什么要跳进方茴设下的陷阱?为了那笔钱?为了摆脱杨舒?

    自以为是的聪明,在这种无视规则的处境面前,不过螳臂当车。

    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从一个泥潭,跌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深渊。如果乔羽知道我现在经历的一切,她会怎么看我?那双总是清澈含笑的眼睛里,会不会也染上失望和鄙夷?

    “求你……别拍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这次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铺天盖地的绝望和后悔。我放弃了挣扎,任由方茴摆布,像个破败的木偶。

    她似乎终于拍到了满意的画面,手臂猛地松开。我像被丢弃的垃圾一样跌回床上,下巴磕在床板上,又是一阵钝痛。她关掉摄像机,随手扔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安分点,明天才有精神见杨舒。”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别想着耍花样,这些东西要是到了乔羽手里……”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那威胁像条毒蛇,死死缠住了我的心脏。

    我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来。手腕上的皮带勒得越来越紧,像个冰冷的诅咒。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房间里只剩下我的喘息声,和心底那句重复了无数遍的悔恨。

    手腕上的皮带被她解开了,她出去了一趟回来,给我上了药。

    在关灯的前一刻,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种诡异的笃定。

    “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呢。”

    灯光熄灭,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摄像机的红色录制灯,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只冰冷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我,后脑勺在黑暗中突突地跳。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到底跳进了一个怎样深的泥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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