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发生了什么?

    头痛像有钝器在颅腔里反复碾轧,睁眼时,陌生的天花板悬着盏水晶灯,碎光晃得眼仁发疼。【高口碑文学:众阅阁】身上只剩层薄被,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爬上来,腰际的被子往下滑了滑,露出的皮肤上,暧昧的红痕密得像张网。身侧躺着个陌生的女beta,呼吸匀沉,睡得毫无防备。

    这是什么情况?

    更让人窒息的是沙发与地毯边——几个穿宴会礼服的陌生人横七竖八蜷着,酒气混着甜腻的香水味涌过来,腥甜得叫人反胃。

    场景充满情色,有一种格外甜腻又格外阴冷的感觉。

    “醒了?”银灰色西装的男人斜倚着梳妆台,指尖转着支钢笔,语气轻佻得像在逗弄猎物,“昨晚林小姐可是热情得很。”

    记忆碎成了玻璃碴:漂亮oga递来的香槟杯沿泛着冷光,杯里的液体飘着丝奇怪的甜腥味;方茴站在人群里笑,嘴角勾着的弧度像淬了毒;然后是天旋地转的失控,意识沉得像坠了铅……

    “你们是谁?”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纸,每说一个字都发颤。

    穿红礼服的女人晃了晃手机,屏幕亮着——是我和那女beta纠缠的照片,像素清晰得能看见皮肤纹理。“穿成那样去酒会,不就是等着钓人?这会儿倒装起纯了。”

    女beta被说话声惊醒,脸霎时白成纸,手抖得系不上衬衫扣子,抓着衣服就往门口挪。

    “把照片删了。”我攥着被子的手紧得指节泛白,指腹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翻涌的火气。

    银西装男人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晚啦——外面自媒体都传开了,说某不知名女beta攀附不成,转头就跟沈总妻子厮混……”

    他们凑在一起议论,说方茴早巴不得收拾我这个“麻烦”,说我这副样子活该被人看笑话。那些话一下下扎进耳膜。我把被子往身上裹得更紧,窗外透进点晨光,尘埃在光带里浮浮沉沉,我盯着那些尘埃,忽然觉得自己也和它们一样,渺小得连风都能随意吹碾。

    手机在地毯上震了又震,最后没了声息——没人会来接我。房间彻底静下来后,我捡起那件皱成一团的香槟色长裙,镜子里的人面色惨白,颈间的红痕爬得像条丑陋的虫,陌生得让我不敢认。

    这就是方茴或沈舒给我的教训?这就是我挣扎着想逃的结果?

    不满意吗?我不是得到很多钱了吗?不满意吗?

    扶着梳妆台的手止不住发抖,胃里猛地翻江倒海,我踉跄着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吐,直到酸水吐尽,只剩胆汁灼烧着喉咙。抬头看镜里满脸泪痕的自己,眼泪终于砸了下来。我抬手扫落洗手台的东西,瓶瓶罐罐摔在地上碎成一片,指尖攥得发疼,却不知道该恨谁。

    一时间竟不知该往哪里去。家不能回——乔羽要是看见了,一定不会再原谅我。

    方茴的算计,杨舒的决绝,还有这些人的冷漠……像张浸了水的巨网,把我死死裹住,连喘口气都觉得疼。

    慢慢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我抱紧膝盖把脸埋进去。卫生间里只剩水龙头的滴水声,“嘀嗒,嘀嗒”,像在为我敲响丧钟。

    瞒不住的,她早晚会知道的。『书迷必看:月碧阁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抱有希望。像我这样的人,偏要去招惹那些站在光里的人,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该怎么办?

    扶着门框挪出卫生间,厚地毯陷得人脚步发沉。那件香槟色礼服早成了耻辱的标记——拉链崩裂着,撕裂的丝绸勉强挂在肩头,大片带红痕的肌肤露在晨光里,刺目得像幅胡乱涂抹的画,低俗得让我想钻进地缝。

    刚挪到房间中央,“砰”的巨响炸开,房门被撞开时门板砸在墙上,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都在颤。

    是谁?

    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鼻尖却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是我最怕闻到的那种。

    乔羽站在门口,白衬衫皱着,头发乱得像刚淋过雨,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一路狂奔来的。她那双总含着笑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我,目光像火,把我浑身的狼狈烧得无所遁形。

    “乔羽……”喉咙发紧,刚吐出两个字,就被她眼里的暴怒钉在原地,四肢百骸都透着寒意。她怎么会来?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没说话,视线落在我敞开的领口,落在礼服撕裂处露出的皮肤,落在我赤脚踩在地毯上的狼狈。空气里残留的酒气和陌生香水味,像无数根针,扎得她眼眶一点点发红。

    “林鸥。”她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每个字都带着火星,“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

    她转身要走,我腿一软,“咚”地跪在地毯上,膝盖撞在地板的闷响混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乔羽,你听我解释,我喝醉了,是被人算计了……”伸手想去抓她的西裤裤腿,指尖刚要碰到,就被她猛地躲开。她眼眸里的憎恶扎得我心口发疼。

    “喝醉了?”她扯了扯嘴角,笑意凉得像霜,“说好了去爬山,前天晚上要去泡温泉,你转头就说有急事得连夜回来。我放你走,还在山下等了你一夜,我以为你是真的在忙。”

    她顿了顿,目光从头到脚扫过我身上的狼狈,一字一句像砸在地上:“原来这就是你在忙的事,在这里和人不清不楚。”

    她往前挪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睨着我,眼神冷得像结冰的湖面,冻得人骨头疼。嘴角撇出似有若无的弧度,笑意里带着些微的鄙夷:“你嘴里的‘急事’,原来是忙着出轨,跟些不入流的东西鬼混,把自己作践成这副样子。”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拼命摇头,眼泪糊了满脸,语无伦次地辩白,“我醒来就这样了……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乔羽,我对天发誓,我心里只有你啊……”

    “心里只有我?”她弯腰,手指不轻不重地扣在我颈间,没用力,却像道无形的枷锁,“那这是什么?这些痕迹又是什么?”指尖擦过我脖子上的红印,掠过礼服上的酒渍,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林鸥,你让我怎么信?”

    她的指甲几乎嵌进我肩膀的肉里,可我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脏被攥得快要炸开。

    “我错了……乔羽,我真的错了……”

    我瘫在地上,任由她拽着衣领,眼泪鼻涕糊在一起,“我不该瞒着你,不该来这里,可我真是被逼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我们回去好不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她猛地甩开我,我摔回地上时尾椎骨撞在桌腿上,痛得眼前发黑。她退开两步,目光扫过我身上赤裸在外的皮肤,眼神像在看堆垃圾,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刚说结束,刚提分手,你转头就穿成这副模样?”

    她突然压低声音,唇边牵起一抹极淡的笑,像冰面裂开细缝:“这也叫衣服?遮得住什么?你浑身的龌龊心思,还是那些让人作呕的印子?”

    “你这种人,”她的目光落在我裸露的皮肤上,语气平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天生就改不了。知道我为什么不碰你么?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碰一下都嫌脏。你能敞开了任人糟践,我却有洁癖。”

    “乔羽……”我伸手想抓最后一丝希望,却只抓到她转身带起的风。

    “幸好,我从没碰过你。”她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平如死水,听不出半分波澜,只尾音带点极淡的嫌恶,“你这样的,太脏了。”

    她握住门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金属表面,指节没用力,仿佛碰的是件无关紧要的东西。目光扫过我时,像掠过块碍眼的垃圾,连停留都嫌多余:“林鸥,记住了。”

    终于抬眼时,她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纯粹的、懒得掩饰的轻蔑,像在看只挡路的虫子:“别再出现在我跟前。脏了我的眼,对你没好处。”

    话音未落,“砰”的巨响炸开,房门被甩得撞上门框,震得墙上的装饰画晃了晃,画框边角磕掉一小块墙皮,在空气中留下片狼藉。

    乔羽的话像重锤砸在死寂的房间里,余响还没散,走廊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议论——刚才那些人又折返回来,扒着门框往里看,个个挂着看戏的神情,探究的眼神像针,扎得人皮肤发紧。

    “这是你女朋友?脾气真够辣的。跟你在一起,真是浪费了张漂亮脸蛋。”银西装男人倚在门框上,把玩着个空酒杯,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啧啧,这场景,够狗血的。”

    乔羽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射过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男人挑了挑眉,非但没走,反而往前凑了两步:“我就是看个热闹。毕竟林小姐昨晚那么‘热情’,现在被抓包,总得给人家女朋友个交代吧?”他故意晃了晃手机,“哦对了,昨晚的‘精彩瞬间’,我这儿还有备份,乔小姐要不要欣赏欣赏?”

    “你闭嘴!”我猛地爬起来,不顾一切朝他扑过去,却被折返的乔羽一把拽住胳膊。她的手劲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可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那是压不住的愤怒。

    “听不懂?”乔羽的声音冷得像冰,没看我,视线仍死死锁着那个男人,“把照片删了。”

    “凭什么?”男人嗤笑一声,晃着手机不肯放,“林小姐自己乐意的事,乔小姐何必动这么大火气?再说了,圈子里的事,不就图个乐子吗?”

    话音刚落,乔羽突然动了。

    她没说话,猛地侧身撞过去,肩膀结结实实顶在男人胸口。男人没防备,背后的花瓶“哐当”砸在地上,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梳妆台时,上面的瓶瓶罐罐摔了一地,爽肤水混着香水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渍。

    “你他妈疯了?!”男人勃然大怒,扬手就朝乔羽扇过去。

    乔羽头一偏躲开,反手攥住他的手腕,膝盖狠狠顶向他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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