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墨汁般浓稠,将我彻底淹没。《网文界公认的神作:轻碧阁》床头柜上摄像机的红点明明灭灭,像只永不闭合的眼睛,看得人后颈发僵。

    后脑勺的钝痛还在蔓延,混着臀上火辣辣的灼痛,结成密不透风的网,把我困在床中央。

    不知熬了多久,窗外终于透出鱼肚白。

    借着那点微光坐起身,床单褶皱里残留的血迹像朵开败的花。手腕上的勒痕紫得发黑,碰一下钻心地疼,可比起这些,心口被攥紧的窒息感更让人难受。

    房门被轻轻推开时,我吓得浑身一缩。方茴端着托盘走进来,晨光勾勒出她利落的轮廓,白瓷碗里的小米粥冒着热气。

    “起来吃点东西。”她把托盘放好,视线扫过我身上的痕迹,面无表情,“药在碗边,自己涂。”

    我没动。见她转身要走,突然哑着嗓子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顿了顿,回头时眼底带着嘲讽:“不是说了吗?让杨舒签字。”

    “如果她不签呢?”

    “那就让她签。”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总会有办法的。”

    我盯着那碗小米粥,突然觉得可笑。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颗糖?可指尖触到碗沿的温热时,胃里的空荡还是让我没骨气地端了起来。

    粥熬得很稠,带着淡淡的甜味。我小口喝着,不敢抬头看她。她站在落地灯的光晕里,指尖夹着烟,烟雾袅袅散开,模糊了她的表情。

    “杨舒今天会去酒会。”她突然开口,“穿我给你准备的裙子。”

    衣柜里挂着条香槟色长裙,丝绸料子,领口开得很低,一个beta穿这种衣服,几乎算是放荡。后背几乎全露着。我摸着冰凉的布料,想起昨晚被扯掉的吊带,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穿这个。”我立刻反对。

    “由不得你。”她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她开玩笑说,“林小姐,别忘了咱们两个的艳照。”

    我最终还是穿上了那条裙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颈后的红痕和锁骨处的淤青被布料若隐若现地遮着,像幅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画。方茴站在我身后,伸手替我系好背后的拉链,指尖划过我腰侧的伤口时,我瑟缩了一下。

    “别给我惹麻烦。”她的声音贴着耳廓,带着莲花香的冷意,“劝她签字,对你我都好。”

    酒会在富豪私人庄园举行。车驶进雕花铁门时,窗外掠过的喷泉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让我突然想起杨舒别墅的花园。那里也有喷泉,只是池子里的水总带着铁锈味,像她眼底藏不住的戾气。

    宴会厅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空气里飘着高级香水和香槟的味道。【神秘案件推理:翠风阁】方茴挽着我的胳膊走进来,笑容得体,仿佛昨晚用皮带捆住我的人只是幻觉。

    “她在那边。”她朝角落抬了抬下巴。

    杨舒穿着黑色丝绒长裙,在二楼栏杆处背对着我们与人说话。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露出颈后被丝巾遮住的腺体,身姿挺拔,像株带刺的黑玫瑰。

    水晶灯折射出万点碎金,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擦肩而过的不是大热剧女主,就是刚拿国际奖项的导演,连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标签都是平日里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年份。

    我站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遮掩着裙子胸口,那里凉飕飕的。忽然听见人群一阵低低的骚动。

    顺着目光望去,沈舒正从旋转楼梯下来——她穿了件墨色丝绒鱼尾裙,裙摆缀着细碎水钻,像把夜空揉碎了缝在身上。红唇明艳,眼尾微挑,明明没看任何人,却自带迫人的气场。身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拨开人群,连路过的几个微博常驻绯闻人物,都下意识地收了声。

    “沈老师今天状态绝了,”身后有人小声议论,“听说刚结束国外巡演,直接从机场过来的。”

    “何止啊,你看她左手边那个,新晋顶流陆星宇,为了蹭同框,在楼梯口等了快半小时了。”

    我顺着看去,果然见个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孩,装作不经意地往沈舒身边凑,脸上是刻意练习过的腼腆笑容。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保镖,排场比有些老牌艺人还足,可在沈舒面前,那点少年意气的张扬瞬间显得单薄。

    宴会厅另一侧的吧台前更热闹。

    几个刚凭耽改剧走红的小鲜肉凑在一起,染着五花八门的发色,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烤瓷牙,连抿口酒都要找好四十五度角。他们穿梭在一群富婆中间,左右逢源,肆无忌惮蔓延的信息素混着酒精味飘过来,甜得发腻。

    “看见没,那个穿银色西装的,”有人聊天时,手肘不小心碰到我,“上个月刚爆恋情,粉丝脱粉三百万,今天照样敢来,听说背后有资本撑腰。”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男孩正和一个秃顶中年男人碰杯,笑得一脸乖巧,眼底却藏着精明的算计。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亲昵得过分,他也没躲,只是顺势往男人身边靠了靠。

    忽然有人惊呼,原来是某对因戏结缘的明星情侣走了进来。男的是圈内出了名的alpha,女的是新晋小花,两人十指紧扣,引来一片闪光灯。可我注意到,女人挽着男人的手指关节泛白,笑容有些僵硬,路过沈舒身边时,眼神里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这里的每个人都像戴着精致的面具。

    笑是程式化的,寒暄是滴水不漏的,连眼神交汇都带着掂量和算计。沈舒坐在靠窗的卡座里,指尖夹着支细长的女士烟,没抽,只是让烟雾慢慢缭绕着。她偶尔抬眼扫过全场,目光落在谁身上,谁就会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

    在这些光鲜亮丽的名流中间,我这个带着一身伤痕和秘密的人,显得格外格格不入,像幅被误挂进画廊的涂鸦,突兀又狼狈。

    有不少人暗中观察我。

    “在看什么?”方茴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沈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羡慕?还是害怕?”

    “都不是。”我收回视线,“只是觉得,人太多了不方便。”

    方茴笑了笑,没接话,递给我一杯香槟:“敬我们的‘合作成功’。”

    看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我突然明白,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接过来,和她碰杯喝了一口。

    我突然不敢过去。手心的冷汗浸湿了裙摆,昨晚她发情期缩在地上的样子,和此刻她从容谈笑的背影,在我脑子里反复重叠。

    “去吧。”方茴推了我一把,声音压低,“记住你的任务。”

    我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过去。地毯很厚,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杨舒转过身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那条香槟色的裙子滑到我身后的方茴身上,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像结了冰。

    “林鸥?”她的声音带着诧异,随即染上惯有的嘲讽,“方茴让你来的?”

    我攥紧手心,指甲嵌进肉里:“杨舒,我们谈谈。”

    “谈什么?”她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抿了一口,“谈你怎么背叛我,投靠她?”

    “不是……”我咬着牙,“我是来劝你签字的。”

    她笑了,笑声里带着点疯癫的意味:“签字?签离婚协议?林鸥,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来劝我?”

    “方茴手里有东西。”我艰涩地开口,“对你不好的东西。”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把刀:“威胁我?”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指甲掐进我昨晚被勒出的伤口里。“你一点不怕我?”她的声音压低,“坏孩子,有没有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放开我!”我挣扎着,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到露台才停下,这里的风很大,吹得裙子猎猎作响。她抵着我的肩膀把我按在栏杆上,眼底翻涌着猩红,像那晚失控时一样。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发颤,“我是公众人物,你是不是疯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问她,声音哑得厉害。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只有风声呼啸。“方茴已经不爱你了,她说你不签字,她手里你出轨多人的绯闻还有你陪金主的照片就要满天飞。”

    “她这么恨我?”过了很久,她突然从手包里拿出支钢笔,还有那份被她揉得皱巴巴的离婚协议。

    “在哪里签字?”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她突然看了一眼我身后,我回头,什么也没看见。

    我压抑着不耐烦,指了指末尾的位置。

    她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风掀起她的丝巾,露出颈后那枚淡粉色的腺体,像朵脆弱的花。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钢笔最终还是落在纸上,签下她的名字,笔画锋利,带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把签好的协议塞给我,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像从未动摇过。

    我握着那张纸,站在露台上,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远处的宴会厅灯火辉煌,像个巨大的、华丽的牢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方茴发来的消息:“做得好。东西我会让人给你。”

    我没回。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突然觉得无比荒谬。我们都在挣扎,都在算计,可最终,谁也没能逃掉。

    这时,露台的门被推开,方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个小巧的摄像机。

    “签了?”她问。

    我把协议递给她。

    她看了一眼,满意地笑了,然后按下了摄像机的删除键。红色的指示灯彻底熄灭,像只终于闭上的眼睛。

    “现在,我们两清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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