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太尴尬了,但愿她没注意过那些有关我的传闻。

    “我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她笑了笑,梨涡陷得更深了些,“我年少时,喜欢过一个beta,喜欢到觉得她身上的味道都是甜的。其实这是一种幻嗅,beta身上是没有信息素的。后来她去了国外,我等了三年,直到有天在朋友圈看到她和新伴侣的合照,才突然明白,深情有时候挺多余的——不是不好,只是不对等。”

    她顿了顿,看向我:“感情里最忌讳的,就是一方已经转身,另一方还在原地踏步。”

    我望着她坦诚的眼睛,突然鼻子一酸。这些道理,胡荚说过,林智也劝过,可从一个同为女性的beta嘴里说出来,却像根针,轻轻刺破了我强撑了两年的硬壳。

    就在这时,隔壁包间的门开了。

    傅姐先走出来,侧身替乔羽挡了挡门:“小心点,门有点卡。”

    乔羽“嗯”了一声,跟在后面,米白色衬衫的袖口已经放了下来,她的目光平视着前方,自始至终没往我们这边看一眼。

    “傅姐,我开车送你和乔羽!”萧阳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电梯口走,萧阳走在最后,经过我们包厢时,有意无意地朝里瞥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嘲讽。

    门被风带得晃了晃,傅姐身上那股咸湿冷冽的大海味道信息素,混着乔羽身上淡淡的苦橙花味飘进来——alpha与beta的气息交织,像个无形的屏障,把我和陈默这两个beta隔绝在外。

    她们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很累。

    累到不想再琢磨她和傅姐到底是什么关系,累到想躺下。

    陈默递给我一张纸巾,没再说什么,只是从包里摸出颗薄荷糖放在我手边,透明糖纸在灯光下闪了闪。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霓虹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我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盖不住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涩。

    乔羽,她早就在我们之间划下了一条看不见的界线。

    而我,终于在这个闷热的傍晚,意识到我早就站到了界线的这一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灯火阑珊里。

    “对不起,”我对陈默笑了笑,笑得大概比哭还难看,“我想,我可能还没准备好。”

    她回以理解的微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没关系,慢慢来。我们可以先做朋友,对了,这糖你拿着,下次觉得闷得慌,含一颗,挺管用的。”

    送走陈默,林智看着我,眼里的担忧渐渐变成了松快,轻声问:“怎么样,看到乔羽……心情不好,你觉得陈默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她比乔羽好。”

    我捏着那颗薄荷糖,糖纸的棱角硌着掌心,轻轻摇头。

    走出餐厅时,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夏末的凉意。

    不、不一样的,乔羽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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