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水。

    “不用麻烦了。”

    她没接话,只望着窗外。夜色已经浓透了,别墅的灯把树影投在玻璃上,像幅模糊的水墨画。风卷着叶子打在窗上,沙沙地响。

    “你好像很怕我。”她突然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她。她正侧对着我,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她侧脸描出道银白的线,连带着颈后那截隐约可见的脊椎骨,都像蒙了层霜。

    “没有。”我低声说,底气却不太足。

    她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像水面上的波纹,晃了晃就散了。“怕也正常。”她拿起那支没开的栀子花,指尖摩挲着花瓣,“毕竟……我们算不上太熟的关系。”

    空气突然变得很沉,像灌了铅。我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撞着胸腔。

    “最近我的妻子又跑了,我有点不高兴。”她把栀子花插回瓶里,站起身:“今晚,你睡隔壁房间,汪衡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好。”她指的是谁,我知道。

    我起身时,她已经走到卧室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却没立刻拉开。背对着我,月白色的睡袍勾勒出肩背的弧度,脊椎骨依旧在皮肤下微微凸起,像串藏在丝绸下的玉珠。

    “伤口别碰水。”她说完,拉开门准备离开,我头脑一热:“姐,我……我已经准备好了一百万,我想还给您。”

    “这几年,非常感谢您对我的照顾……”我说完,看她面无表情,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结束。

    她这样有钱有名的人,要什么没有?还是说她就喜欢勉强别人?

    因为我不愿意,所以她要玩弄我?

    “乖孩子,最近可能是我的发情期,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她说完,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房间里又只剩我一个人,栀子香好像更浓了,缠着水汽,绕在鼻尖。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外面的梧桐树还在风里晃,叶子落下来,真的像在跳舞。

    隔壁房间的灯很快亮了,暖黄的光透过窗帘缝渗出来,在地上投出一道细细的线。

    我躺到床上时,掌心的纱布已经被冷汗浸得有点潮,可那点疼好像被什么东西盖过去了,只剩下她指尖的凉意,还有颈后那截被水珠滑过的脊椎骨,在眼前明明灭灭,像暗夜里跳动的烛火。

    一向阴晴不定的人,突然脾气变好,太不正常了。

    夜很深了,我却睡不着,想到她即将到来的丧失理智的发情期,我感到烦躁,恐慌,想要逃避。

    她回到了隔壁,好像在放电影,声音非常大,是一部最近比较出名的电影。

    我看到过宣传。

    是她和一个年轻的顶流男Alpha搭戏,好像是什么姐弟恋,具体我没有关注。

    直到天快亮时,那声音才停了。我终于有点困意,闭眼的前一刻,好像看见窗帘缝里的那道光,轻轻晃了一下。

    我不敢相信,今夜居然什么也没有发生。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