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餐桌。

    “好的,江……额,请问我怎么称呼您?”我舔了舔嘴唇,有点紧张。

    “叫我江砚。”

    她绝口不提放我走的事,我连问都不敢问。

    有次试着往院门口走,刚到月亮门,就被拦住了,他们没说话,只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那手上虎口有层极厚的茧,一看就是常年训练留下的,我便再不敢动了。

    有一天,她带我去参加个“会议”,地点在一栋旧楼的地下室,里面没什么茶水,只有几张桌椅围着张长会议桌。有个据说在某位系统很有头脸的小领导刚想凑近她说话,刚挪了下椅子,就被她身后的年轻女beta下属制止了。

    那人立刻僵住,讪讪地坐回原位。

    全程她没说几句话,只偶尔用红笔在文件上划个勾,那红笔就是普通的批阅用笔,接文件的人却双手捧着,指尖都在抖。她身上那股压抑的气场像块浸了冰的铁,压得人连呼吸都得放轻,我站在她身后,后背的汗湿了又干,才明白什么叫惹不起的人。

    不是张扬的作派,是连空气都跟着她的意志沉滞。

    江砚于我,是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我却自己掉了进来。

    在地下室时,有个人汇报案情时唾沫星子溅得近了些,我下意识往前站了站帮她挡了一下,我能感觉到,她有洁癖。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江砚显然看穿了我这点小心思。她大概觉得我和墙角那盆绿植没区别,问一句“发情期过了没?”

    她语气平淡,却让我后背发紧——总觉得她问这话时,什么都知道了,但是我不敢提。

    一次她在书房待到后半夜,我端着杯温水进去,见她正对着幅标注着密密麻麻标号的区域地图发呆,地图上用红笔圈了几个点,旁边标着极小的密级文字,我不敢细看。她突然抬头问:“怎么还不睡?”

    我捏着水杯的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忙低下头:“江砚,那天晚上,谢谢你……”

    她没说话,又转回头看地图,过了很久,才极轻地嗤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透着说不出的意味:“就这么谢?”

    我不知道说什么,她没再追问,指尖在地图上那几个红点处慢慢划着,指甲修剪得极短,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可那晚之后,有些东西悄悄变了。

    她偶尔会让我陪她在院子里站一会儿,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松,风一吹,松针落下来,她会看着那些针叶在地上滚,看很久。有次她忽然问:“你在我这儿,无聊吗?”我不知道该接什么,只沉默着,她也没指望我回答。

    江砚这样的人,心里装着的事大概比那地图上的红点还密,她能让我在这院子里待着,也能让我像那松针一样,悄无声息落在没人看见的角落。

    我玩不起,更赌不起。

    那天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院墙上,发出“噼啪”的响,像有无数只手在拍打这道冰冷的屏障。

    我刚在她书房外偷看完文件,正想偷溜回房,见她站在廊下,没戴帽,雨丝被风卷着落在她肩头,她却像没察觉。身边的下属想撑伞,被她抬手拦住了。

    “过来。”她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雨声噼里啪啦地砸着,盖过了我骤然加速的心跳,胸腔里像揣了块冰,又冷又沉。

    她看见了。

    她没看我,只望着院外被雨雾蒙住的黑:“你不是oga,是beta。”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猛地抬头,她却依旧望着远处:“但你用那种法子是想靠近我?难道是喜欢我。”

    我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早该知道,在她面前,我的小聪明根本藏不住。

    她终于转过头看我,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比平时多了点极淡的情绪:“留在这里,别再想着找别人,也别想着出去。”

    她抬手,指尖轻轻擦过我被风吹乱的鬓角,指腹带着雨的凉意,动作很轻,像摸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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