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看。

    指尖抖得厉害,拍照时手机镜头都在晃,我慌忙用另一只手扶住,把文件塞回袋里时,不小心带出来一张便签,我眼疾手快地捏着边角塞回去,袋口依旧保持着原来敞着的样子,仿佛从没被碰过。

    刚退到沙发边,浴室的水声就停了。

    我假装在整理裙摆,指尖却死死攥着手机,屏幕里还停留在拍照界面。余光瞥见浴室门被拉开,江砚裹着浴巾走出来,湿发滴着水,冷白的皮肤上沾着水珠,眼神扫过床头柜时,我飞快发送后删了照片,删除聊天记录,按灭屏幕。

    发送成功的提示刚弹出来,江砚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不臭吗?一股陌生的信息素的味道。”她没看我,径直拿起沙发上的制服,指尖碰到肩章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紧张刺激之下,我感觉兴奋劲很快过了。

    “那我去洗漱……”我磨磨蹭蹭在浴室洗漱好,吹干头发,裹着浴袍出去。

    没心思再多想,江砚已经睡了,我也躺在地上的被子上把自己裹起来。

    灵犀的副作用更加明显起来,让我头晕脑胀,就不小心睡着了。

    天快亮时,我被窗外的鸟鸣惊醒。

    糟糕……今天清醒了,她不会把我抓起来吧?

    灵犀是违禁品……如果她要较真,我就惨了,今天只能顺着她一点,但愿她别对我太残酷。

    主卧的门开着,江砚在客厅,已经换了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见我醒了,直接把一套衣服放在我面前:“楼下有早餐,吃完让下属送你回去,这周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江队,昨晚……”

    我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想解释灵犀的事,却被她打断。她拿起手机,语气带着嫌恶:“离我远点,下次再敢搞这种小动作,我直接把你关起来。”

    关起来?是我想的那意思么?现在天天把我关在江家,就不算关?还有更恐怖的安排?

    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她脸上,眼神冷得像块冰,仿佛前段时间的平和只是我的错觉。

    我连忙躲在浴室换衣服。

    是一套蓝色衬衫和同色系西裤,一双平底皮鞋。

    我洗漱好后把头发梳了一下,抹了点水乳拍在脸上,赶紧出去。

    我把手机塞进包里时,屏幕不小心亮了下,她瞥见了我躲闪的动作,却没多看一眼,只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

    走出套房时,我回头看了眼洗手间。

    那支空的灵犀管被我藏在里面的垃圾桶里,颈侧的印子被衣领遮住,可指尖碰到时,还是能想起她低头时的冷脸,还有她腕骨上的疤,在晨光里很明显。

    乔羽要的我不确定找没找到,反而差点暴露——江砚的冷漠,比任何警告都更让人心慌。

    第二天晨光透过客房的纱帘漫进来时,江砚已经收拾妥当。

    她没说话,只丢给我一句“下去吃早餐”,就径直往门口走,根本没等我。

    餐厅在负一楼,落地窗外是片修剪整齐的小花园。晨光斜斜洒在米白色的餐台上,连盛着果酱的玻璃罐都泛着暖光,却暖不透这里的冷意。

    刚坐下,一道带着怯意又刻意装横的声音就响起来:“江砚。”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银发男孩端着餐盘站在不远处,黑色紧身运动衣裹着宽肩窄腰的线条,可握着餐盘的手在抖,眼神不敢直视江砚,却又故意抬着下巴,装出桀骜的样子。

    这是我头回认真打量他——小麦色的肤色衬得眉眼有些凌厉,可眼底的慌藏不住,尤其是在看到江砚的瞬间,脚步明显顿了下。

    江砚没看他,只低头搅着咖啡,声音冷得像冰:“滚。”

    江涛的脸瞬间涨红,却没敢顶嘴,只能快步坐在离我们最远的位置,把餐盘里的煎蛋戳得稀烂,眼神偶尔扫过来,带着不甘和害怕,却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邻座的人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别过脸。江砚像没看见似的,喝完咖啡就起身:“吃完小刘接你回去,我有事忙。”

    她走得干脆,没回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和江涛。

    我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眼远处攥紧叉子的江涛,突然明白——在江砚眼里,我们都是无关紧要的人,连让她多费点心思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也好,总好过她讨厌我,收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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