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透过门缝,怔怔地望着刘岚那略显壮实却异常坚定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书友最爱小说:谷山阁)?优*品?小+税?惘` `毋¢错^内-容-

    这么多年,他何雨柱眼里似乎就只能装下秦淮茹那种柔弱温顺、需要人呵护的样儿,仿佛只有那样的女人才值得他掏心掏肺。

    可刘岚……这个平时在食堂咋咋呼呼、干活风风火火、说话首来首去的女人,

    刚才那番话,却像一把重锤,敲碎了他心底某种固执的、甚至有些病态的认知。

    自从娘没了,爹跟寡妇跑了,他内心深处对“母亲”的渴望,就扭曲成了一种对年长己婚女性近乎盲目的依赖和讨好。

    秦淮茹恰好符合了他所有的幻想——柔弱、需要帮助、带着孩子,激发了他所有的保护欲和那点可怜的、自我感动的“英雄梦”。

    尤其是那双雪子,让他好想吃一口!

    可现在,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剧痛,被全世界遗弃,最后一点温暖和实实在在的吃食,竟是这个他平时都没怎么正眼瞧过的刘岚送来的。

    她的话糙,理却不糙。

    一句“拿着自家的东西去供养白眼狼”,像根针一样扎破了他自欺欺人的所有粉饰。

    “小爷爷升职了……”

    傻柱喃喃自语,断腿的疼痛似乎都麻木了。

    他想起小爷爷回来后那雷霆万钧的手段,第一次是抽他欺师灭祖,第二次是打他认贼作父、苛待亲妹……

    每一次,都精准地打在他最混账、最不是人的地方!

    以前只觉得疼,只觉得丢脸,只觉得小爷爷不近人情。+天?禧?晓?说*枉\ ·追·罪/辛?漳?节′

    可现在细细回想,小爷爷哪一次没把道理给他掰开了揉碎了讲?

    哪一次不是恨铁不成钢?

    甚至在他快疼死饿死的时候,还让刘岚送来了治内伤的药!

    小爷爷……是真的没想让他死,是真的想把他从歪路上掰回来!

    傻柱的心剧烈地颤抖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和悔恨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超甜宠文推荐:梦长书屋

    他哆嗦着伸出手,摸向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和铅笔头。

    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咬着牙,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就着门缝里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微光,开始一笔一划地、极其艰难地回忆、记录。

    “XX年X月,秦淮茹说棒梗没奶吃,借棒子面十斤……那天,雨水好像生病了,我没钱带她看大夫,只给她熬了碗姜水……”

    “XX年X月,贾东旭说工资没发,借现钱五块……雨水那双鞋底都快磨穿了,我没舍得给她买新的……”

    “XX年X月,贾张氏嚷嚷头疼,易中海暗示,我拿了食堂半个猪头……雨水在学校被笑话穿带补丁的裤子,回家偷偷哭……”

    “........”

    每写下一笔,脑海里就对应地浮现出妹妹何雨水那时小心翼翼、欲言又止,最终却化为沉默和失望的眼神。

    那些被他忽略的、嫌弃的、觉得是“丫头片子不值当”的细节,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良心上!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理所当然?

    怎么会觉得秦淮茹一滴眼泪比妹妹长期的营养不良更重要?

    怎么会觉得易中海一句夸赞比师伯王林的授艺之恩更珍贵?

    怎么会觉得贾家那点虚情假意的感谢,比何家的脸面和根基更值得维护?!

    “我不是人……我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傻柱一边写,一边哭,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往下淌,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_鸿.特!暁\税·旺· ¢冕,废·阅?黩*

    巨大的悔恨和清醒后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

    笔记本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此刻在他眼里,不再是换取小爷爷原谅的“作业”,而是他何雨柱混蛋半生的耻辱柱!

    上面刻着他的愚蠢,他的眼瞎,他的不孝不悌,他的数典忘祖!

    夜,越来越深。

    耳房里冰冷刺骨,断腿剧痛一阵阵袭来。

    傻柱却像是感觉不到冷,感觉不那么痛了。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那本越来越沉的“账本”里,每一次落笔,都像是在对自己进行一次凌迟。

    但奇怪的是,在这近乎自虐的忏悔中,他那颗被虚荣、算计和虚假情义填塞了多年的心,反而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了一丝冰冷却真实的空气。

    他忽然有点明白,小爷爷为什么非要让他自己想起来,自己写下来了。

    有些债,不是还了就能清的。

    有些错,不是挨了打就能忘的。

    唯有自己亲手把它扒出来,看清它到底有多丑陋,多不堪,才能真正把它从骨头上刮下去!

    .....

    夜里十点钟,耳房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柱子。”

    傻柱透过门缝,看着一大妈高翠翠那凌乱的头发和脸上清晰的指痕,心里本就翻腾的怒火又添了几分烦躁。

    他哑着嗓子,没好气地问:“一大妈,啥事?”

    高翠翠像是被吓破了胆,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急急说道:

    “柱子…柱子!你…你让你小爷爷…小心点…你一大爷他…他早上托人…给工会送了信儿…”

    傻柱一听,肺都快气炸了!

    易中海这老东西,把贾东旭打成那样,他倒恶人先告状,还敢去工会捅小爷爷的刀子?!

    傻柱也没意识到!

    自己怎么就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讲道理?

    而是下意识的护短?

    “狗日的易中海!他还有理了?!”

    傻柱气得想捶地,一动却牵扯到断腿,疼得他倒抽冷气,只能从牙缝里挤出骂声,“他他妈还想怎么着?!”

    高翠翠被他这反应吓得一哆嗦,眼泪流得更凶,却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豁出去般说道:

    “柱子…你一大爷…他是做了些对不住你的事…有些事…有些事大妈我不能说…但…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越陷越深…为了…为了那点养老的指望…把良心都喂了狗啊!”

    她的话语混乱,充满了恐惧和挣扎,似乎内心正经历着巨大的煎熬。

    有些秘密,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她不敢全盘托出,

    尤其是关于那些按月汇来、却被易中海悄悄截留、昧下的生活费……那是足以让易中海万劫不复的铁证!

    她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完全说破。

    但她仅存的那点良知,以及对何家尤其是对雨水那孩子隐隐的愧疚,还有对易中海越发偏执狠戾的恐惧,驱使着她必须来做点什么。

    何家,己经不是以前那个没了顶梁柱、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何家了!

    何江海的回归,像一头猛虎闯进了精心编织的蛛网,撕碎了一切虚伪的平衡。

    她不能再让老易一条道走到黑,把那点最后的情分和退路都彻底断绝!

    傻柱听得云里雾里,但“对不住你的事”这几个字却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猛地想起小爷爷的怒吼,想起雨水委屈的眼泪,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混账……

    难道…难道易中海背后,还做了更多他不知道的龌龊事?!

    “一大妈!你说清楚!他到底还干了啥?!”傻柱急切地追问,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高翠翠却像是被他的追问吓到了,猛地后退一步,连连摆手,声音带着彻底的慌乱:

    “没…没什么!柱子…你就听大妈一句…让你小爷爷防着点…防着点工会…我…我得走了…我得回去了…”

    她像是生怕再多说一个字就会泄露天机,也不敢再多看傻柱一眼,转身慌慌张张地小跑着离开了,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院角。

    只留下傻柱一个人躺在冰冷的耳房里,心头疑云密布,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被背叛的冰凉,交织着身体的剧痛,几乎要将他吞噬。

    易中海…工会…对不住我的事…

    小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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