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目光缓缓扫过满殿文武。

    “丞相日前有言,文武之道,当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不可偏废。朕深以为然。如今看来,武将本是战场上进攻的,却来掌管财政,确是失衡之道”

    蹇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伏身不敢起:“臣万死,是臣管教无方!请皇上息怒”

    皇上懒得看他,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老丞相:“丞相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方能除弊?”

    老丞相躬身,语调低沉道:“回皇上!臣以为,应严惩恶吏,以儆效尤,安抚商民。但臣在上奏时,已说过这背后的根本在于,文官与武官的职责失衡。臣恳请陛下,逐步遴选清廉干练之文臣,协理乃至接管部分财贸事务,以文臣之细致,匡正积弊,畅通商路,充盈国库。如此,文武相济,各有侧重,方是长治久安之道。”

    皇帝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准奏。蹇童,着你即刻严查幽州榷务司一案,相关人等,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依律重处!绝不姑息!后续人选安排,由丞相与吏部,三司共同商议,决议报朕审定。”

    “臣遵旨!”蹇童、老丞相异口同声叩首。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许多人低垂着眼,心中却已波澜万丈,这天是真的要开始变了。

    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依序退出大殿。

    一位身着亲王常服,容貌俊俏温润的男子。步伐从容地走在人群中,经过老丞相身边时,他脚步未停,脸上依旧挂着浅笑。

    唯有近老丞相之后,那一瞬间,他瞥着阴鸷的眼神,充满了震怒与怨毒。随即他又恢复成那位富贵闲散,不同世事的王爷模样。

    但老丞相在朝数十载,历经风浪,何等敏锐。他心中微微一沉,面上却如古井无波,依旧迈着沉稳的步子,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这时,几位趋前问候的大臣,向王爷靠拢,含笑招呼之间,大臣一致向丞相背后,投去冷然的眼神。

    大盛朝的财政商贸,诸多行会,暗里多少利益勾连,多少见不得光的进项,皆由这位王爷景王一手编织掌控。

    老丞相今日之举,看似只扳倒一个榷务司小吏,申斥一个蹇童,实则剑锋所向,是他经营多年的钱袋子!这老匹夫,竟真敢动手,断他财路,削他权柄!

    他步出殿门,迎着外面明亮的阳光,脸上笑容愈发显得温和无害,眼底深处那寒冰般的冷意,却愈发刺骨。

    “老匹夫,你敢夺本王积蓄力量的根基,他日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下午之际,陈大郎在丞相府与丞相一叙,得知真相后,一时高兴的奔回陈氏宅邸。

    待在小院遇见唐清欢和林傅盛,他难抑兴奋道:“表哥这一手,漂亮!敲山震虎,一举数得!这下看谁还敢刁难咱们的生意!”

    他这语无伦次,让二人一时茫然。须臾,陈大郎将今日朝堂之事告知。

    唐清欢为他斟上一杯热茶,缓缓说道:“如此,幽州分号可算站稳了。”

    “何止站稳!”陈大郎仰头将茶饮尽,如同饮酒般酣畅。

    “经此一事,咱们的招牌在幽州算是彻底立住了!谁不知道咱们上头”

    他及时收住话头,嘿嘿一笑:“后续表哥说了,会选派他门下清正可靠的文官过去接手,必定会对咱们的生意有所照应。”

    林傅盛坐在一旁,目光与唐清欢轻轻一碰,皆看到对方眼底那一丝未消散的凝虑。

    夜晚,唐清欢将房门关上,坐在木凳上,对着林傅盛说道:“今日,为何你一言不发?”

    林傅盛此刻面色沉重,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哎此怕以后未能太平,你想改革,触犯的是谁的利益?”

    唐清欢思量一会儿:“是蹇大人?”

    林傅盛摇头说道:“是景王大盛自建国以来,这商会、商户、财政都归景王管理。景王在外,虽是一番和气,但他是武将出身,且那副温润王爷的样,顶多就是做给皇上看的。”

    “如此那景王怕是会起一层风浪。”唐清欢意识到其中的严重性。

    林傅盛不多说话,躺在木榻上,一脸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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