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过得很快,夕阳西下,一束光自大门照进来,光晕笼着杏子,为她勾勒出一道金边。[精选经典文学:羽翼文学]^1,7?n′o·v~e?l+.\c^o/

    杏子出了掖庭,远远树下站着个身披大氅的男子。

    手上捧着个手炉,优雅又矜持。

    正是桂忠,待她走近,桂忠道,“东西放你房内了,你想找的东西我拿油布包起来,塞在你枕下。”

    “你如何知道我要什么?”杏子侧过头,好奇地问。

    桂忠垂下眼,慢慢陪她向前走,“我不傻。臭道士的东西,有什么好查的,无非是你想……”

    杏子静静瞧着他,桂忠道,“凤姑姑没教过你,别这样直勾勾看人吗?不礼貌。”

    “呵,你要生得丑,我还懒得看呢。”

    杏子正过脸问,“你倒说说,我想什么?”

    “你想取代他们。”

    杏子顿了下,暗道这小太监果真聪明,被他猜中了。

    她的确有意,道士是皇上身边除桂忠最受信任之人。

    也就是最有权柄的人。

    让个不通情理的邪恶傻道士来做,不如她来。

    “你真做的了?那些事不是平常人可以下得了手。”

    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指的是什么。

    杏子道,“我会说服皇上,你信吗?”

    “你只需把道士关好,别的交给我就行。”

    此时宫灯点亮,杏子的眼睛像黑宝石一样映着火光。

    这夜,杏子歇到皇上寝宫旁边的暖阁中。+山~捌*墈.书`惘* ′首^发`

    皇上睡得沉,除了呼吸,甚至不曾翻身。

    她料定的第二天早晨会醒,一早她等在床边。

    登仙阁所有宫女都过来,跪在殿内听差。《明朝风云录:觅波阁

    谁知皇上一直不醒。

    杏子叫来桂忠一问,才知皇上睡眠不好不止月余。

    她放下心,让宫女先散了,只留四个。

    “何时会醒?”桂忠轻声问。

    “午时前。”杏子答得笃定。

    桂忠昨天见了杏子的医术实在震惊,但仍有几分猜疑。

    这次又见她能把皇上醒来的时刻说得那么准,便存着验证的想法。

    同时低声道,“六殿下要见你,被我挡在外头。”

    “你见不见?”

    杏子起身,“横竖还有快两个时辰呢,去看看他有什么指教。”

    来到殿下,见李嘉披着玄狐皮大氅,长身玉立,满面愁容站在阶下。

    杏子慢慢走下台阶。

    李嘉见了她上下打量,悠然叹口气。

    杏子道,“真是太意外了,没想到我走不久,女帝她就……”

    又有些惋惜道,“若我不走,一直陪着,或许结局不同。”

    “那也不过多一个人送死罢了。”李嘉怅然。

    又感叹一声,“可惜无人在她最害怕时陪在她身边。”

    “六殿下多保重自己,这种话别叫皇上听到。^秒,蟑\节^暁+税+旺+ -罪_欣+漳·洁?埂+鑫!哙?”

    李嘉笑了一下,“又能如何呢?”

    “父皇怎样了?”

    “不管如何,我来了万岁就无碍。”

    李嘉表情复杂,并无半分欢喜。

    他仿佛在心烦不知如何开口,吱吾半天问,“你去瞧过凤姑姑没?”

    “没圣旨我怎么去。”

    “这里无人,杏子大夫不必和我绕圈子吧。”他因为不被信任变得冷淡起来。

    “你昨天明明去了掖庭,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现在救了皇上,是大功臣,就算不守规矩,也无人敢怪你。”

    杏子敏感地捕捉到这句话的不妥。

    皇上这次犯病极其机密,并无发布任何消息。

    宫女太监知道的不多,也严令外传。

    一共才两天,李嘉都没进宫,他怎么知道杏子“救”了皇上?

    黄杏子不知李嘉何意,在阳光下眯着眼睛打量对方。

    昨天凤姑姑说的计策中有个“困难”之处——就是需要李嘉帮忙。

    他会伸手吗?

    杏子下决心,非要那几个道人受尽折磨。

    这样仍不解气,她要替凤药剿了白云山道观。

    这一切,都需要眼前人的帮助。

    ……

    头天夜里,她回住所,从枕下真翻出一只包裹。

    打开是两本发黄的古籍,点起灯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讲的是凡人修仙之法。

    最面明明说了此法未经证实。

    因为这么本破书,皇上大修地宫,以人入药,多少人受苦,多少人死去。

    死亡对杏子来说并不陌生。

    她不似凤药那样心善,常常在面对死亡时冷眼旁观。

    但这次不同,这是发生在金銮殿下的杀戮。

    她从前与凤药一起经历过育婴堂买卖婴儿的事件。

    彼时与现在不同,那时是大灾之年。

    别说买卖婴儿,就是人吃了人,她也不觉奇怪,人与兽之间在某种条件下并无区别。

    再恐怖的事,她也曾遇到过。

    现在是什么时候?世道安稳,百姓安居乐业,有冤上告,官府必收状纸,不收就是渎职。

    一切都越来越好。

    几个莫名其妙的道士利用皇上的弱点,敢在宫中行此肮脏恶心之事。

    她合上那书,重新包好放在枕下。

    ……

    此时面对李嘉,她只静静等着对方先开口。

    李嘉也想不到如何迂回发问,却又能问出答案,干脆单刀直入问道,“你们……可知道我父皇到底在做什么吗?”

    “我虽回京一段时间,可从未进过宫。六殿下以为以我现在的布衣之身,能知道什么?”

    “你别给我绕弯子,父皇在英武殿下挖了秘道是吗?”

    “秦女官定然察觉了什么,求姐姐发发慈悲告诉我。”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秦女官。”

    杏子感觉不太舒服,急着离开,便道,“这样吧,我去打听打听,再来回殿下的话。”

    “下午我在登仙台外的花园等殿下。”

    她甩开李嘉,跑回偏殿,拿出烟枪,装上叶子吸上几口方缓解了心里如猫抓似的感觉。

    她在南边的日子,初时相当难过。

    就在煎熬之中,她染上了草药之瘾。

    每次犯了瘾便吸上两口,不敢多用,所以草药与烟枪她做了改进带在身边。

    只是身上那股甜香有时不易散尽。

    ……

    将近午时,杏子与桂忠都守在床前,只见皇上眼珠在眼皮下转了几下,终于睁开了眼睛。

    “皇上,感觉如何?”杏子上前扶起皇上,递上茶。

    皇帝接过茶碗一口喝干,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是午时。今天早上桂忠说皇上染了风寒,故而早朝由徐赵二位丞相主持。”

    “折子桂忠已带回,皇上不必为政务着急。”

    “朕胸中畅快、舒适,腹中饥饿。”

    他用了宫女端上来的清淡饭菜,吃了八分饱,只觉精神饱满,面色红润。

    “杏子果真厉害,若你与朕的道长结合,岂不……”

    “皇上。”杏子跪下来,磕了个头道,“昨天皇上的病情,民女是尽了毕生所学,来挽回对龙体的损伤。”

    “但恐怕损伤难以修复。”

    “那几个道长罪该万死,用邪修之法残害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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