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要不要把郑国公召回来?”詹同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三国争霸经典:孤岚阁]秒漳节小说徃 首发

    “召回来?”朱标陷入陷入了沉沉思索。片刻后,他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现在召他回来有什么用?能堵悠悠天下之口吗?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可是殿下”詹同看着有些颓然的朱标,急道:“难道任由他发疯吗?万一他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毕竟是您派他去的,那到时候这口黑锅自然就会扣到殿下您的头上,朝堂之上,可是有接近一半的官员是支持老四的啊!“

    “常茂他到底想干什么?”朱标怔了怔,他只让常茂盯着北平,不让任何北平有关的人南下,但没让他杀人,如今还是慈孝高皇后的丧期,国丧期间擅动杀伐,还是对着老四的人,他就不怕被言官弹劾至死吗?

    “殿下,既然不便召回,要不咱们再派人去敲打他一番?” 詹同仍难安心,眉头紧锁道,“常茂此举实在蹊跷,咱们摸不透他的用意,总不能任由他这般肆意妄为下去!”

    “不对…… 你先等等。” 朱标抬手打断他,指尖用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这里面一定有哪里不对劲,我肯定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他眼神沉凝,思绪飞速运转,可那层模糊的疑虑始终挥之不去,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一时却怎么也抓不住头绪。比奇中闻王 首发

    “漏了什么?” 詹同满脸疑惑地望着他,实在想不出这桩事里还有什么被忽略的关节。(帝王权谋大作:失意文学)

    “容我好好想想。” 朱标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异常坚定,“你先不必理会常茂,也不用急着敲打。即刻派人紧盯他的行踪动向,绝不能让他再干出任何出格的事!”

    他要静下心来,把之前的计划从头到尾好好复盘一遍,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疏漏,也必须揪出来!

    朱标紧了紧拳,他已经赌上了一切,绝不容有半点差错,势必要改写命运,胜天半子!

    燕王府,朱棣焦躁地来回踱步,靴底碾过青砖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淅。

    他眉头紧锁,开始认真权衡,原计划的南下之路,此刻已布满荆棘,是否还要执意前行?

    “大师,我意已决,仍要南下。” 良久,朱棣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道衍,目光褪去了方才的尤疑,重新变得坚定如铁。

    “殿下!” 道衍急忙上前一步,语气满是忧色,“常茂有问题,行事狠辣无度,贫僧实在担心,此行南下恐有不测啊!”

    “常茂确实有问题。!q_i_x′i^a.o-s!h~u\o`..c,o¢” 朱棣缓缓颔首,“能让他狠下心肠手刃亲弟的,绝非一己之私,而是整个郑国公府的存亡;而能以郑国公府安危相胁,逼他做出这等悖逆之事的,普天之下,唯有咱那父皇。”

    他说着,脸上再度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忧伤,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与痛楚:“大师,我终究是他的亲儿子啊…… 为何要用这般残酷的手段逼我?我只想安安分分镇守大明边境,护一方安稳,从未有过不臣之心啊……”

    其实朱棣心里积压了太多苦楚。他承认,对那张龙椅并非毫无念想,但也仅仅是念想而已。他从未想过效仿唐太宗,行弑兄囚父之事。他曾默默期盼,待洪武二十五年之后,若大哥不在了,自己能凭功绩堂堂正正登上储位。

    可如今看来,父皇容不下他权势过盛,大哥也绝不容许他有半分僭越。无形的枷锁早已收紧,双方都在步步紧逼,推着他走向一条别无选择的路……

    道衍却捻须轻笑,目光深邃如潭:“殿下可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您身负龙凤之姿,天命所归,这便是陛下不容、太子忌惮的根源。” 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笃定,“但这并非坏事 ,越是步步紧逼,越能逼出绝境中的生机,也越能看清人心向背。”

    朱棣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神色沉凝下来。他看向道衍,语气平淡却藏着千钧分量:“大师,本王此番南下,北平的一切,便全权托付给你了。”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望着天际云卷云舒,仿佛要穿透这层层迷雾,看透前路的未知与沉浮。

    “王爷放心。” 道衍躬身颔首,语气沉稳无波,“贫僧在北平静候殿下佳音,也让殿下无后顾之忧。”

    “善!”朱棣用力的点了点头。

    次日天未亮,朱棣便召来丘福,神色凝重地吩咐道:“你即刻传令下去,动用府中所有消息渠道,将本王不日将南下奔丧的消息,尽可能散布出去,既要让应天知晓,也要让北平军民、乃至北方百姓都听到风声。”

    丘福闻言一怔,随即领会了其中深意,躬身领命:“末将遵令,这就去办!”

    转眼到了九月二十一,燕王府内气氛肃穆。朱棣特意派人请来北平布政使薛祥与按察司使陈德文,待二人落座后,他开门见山,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意:“二位大人,北方连年戍边,百姓负担甚重。本王有意与二位共拟一折,联名上奏陛下,恳请恩准减免北方三年赋税,以纾解民困、安抚民心。二位以为如何?”

    北平布政使薛祥与按察司使陈德文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了然。燕王要抗旨南下的风声,早已在北平官场传开,二人自然知晓。此刻朱棣心意已决,他们不愿也不敢触其眉头,更何况正值慈孝高皇后丧期,推行减免赋税这等仁政,既合时宜,又能惠及百姓,实在是一举两得。

    薛祥当即颔首,语气恳切地应道:“殿下体恤民情,实乃北方百姓之福!臣也正有此意 ,北方军民常年戍边御敌,生计艰难,若能减免赋税,定能安抚民心、凝聚士气。臣愿与殿下、陈大人联名上奏,恳请陛下恩准!”

    陈德文也连忙附和,神色肃然:“薛大人所言极是!殿下此举仁至义尽,臣无异议。联名上疏之事,臣全力配合,定当将北方百姓的困顿与殿下的仁心,如实呈禀陛下!”

    “善。” 朱棣欣然颔首,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北平便是大明北疆的屏障,本王南下之后,地方民政、刑名诸事,望二位大人能竭诚合作,共护一方安稳,本王就算在应天守孝,也会牢记二位大人之功的。”

    九月二十九清晨,一切琐事都已安排妥当,燕王朱棣只带着四名精锐护卫,五人五骑,不事张扬,悄然出了城门,朝着应天方向疾驰南下!

    马蹄踏破晨雾,身影渐远,只留下五道决绝的背影,映着初升的微光,驶向那吉凶未卜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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