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扮一新的姬月承,端着魏婵调教出的表情,和魏婵一并走向藏珠院的大门。[2024最受欢迎小说:蠢萌小说网]

    “侯爷!”身着甲胄的藏珠院士兵,从院门左右站出来向他行礼,队成两列,每列足足有十几米长。

    被面前这么多人盯着,姬月承紧张到了极致,拼尽全力,也没办法往前迈进一步。

    【呜呜呜呜呜,怎么这么多古代的男兵?听他们的声音是男兵吧?虽然是男兵,但是看上去好吓人哦。】

    就在这时,他看到身旁的婵姐姐,朗步向前,宛如大将军检阅部队般,与几十个男兵的队伍相对而立。

    “即日起,藏珠院解除监禁,恢复寻常守卫配置。”

    她的命令简短明确,声音清亮有力。话毕,才向身旁一瞥。

    “这,是镇北侯的命令。”

    守卫们齐齐看向姬月承。

    他心中紧张万千,但看着前面婵姐姐的背影突然涌现出一股勇气来,拼命维持住了脸上那“凶恶”的表情。

    守卫们见他默许,齐声道:“谨遵上命。”

    随后,除了最前面两个人外,其余守卫转身向后,以尾为首向院外撤走,甲胄与佩剑行走时的金鸣声,以及几十个人整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骤然少了几十人,院门外显得无比空旷。

    魏婵轻甩衣摆,跨过门槛,内心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终于走出了藏珠院。

    整整三年,她被困在方寸之地中,只曾出过三次院门。

    第一次,是为老镇北侯扶灵。后两次是凭借身手从府内逃脱,结果一次被外祖用苦肉计骗了回去,一次被镇北侯姬月承全城“通缉”。

    那之后,藏珠院守卫倍增,日日夜夜交替轮岗。

    纵使她武艺高强,在战场上无往不利,在没有任何武器的情况下,也做不到从守卫如此森严的地方逃脱。

    就在昨日,她还认定此生走出院门的唯一方式,就是去参加姬月承的葬礼。

    没想到阴差阳错,因为一个误入的异域灵魂,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她面前展开。

    回想着那个灵魂记忆中的未来世界,她暗下决心:无论前路为何,是否荆棘遍地,她都将义无反顾。

    “婵姐……阿婵。”旁边传来姬月承紧张的声音。

    出来前魏婵叮嘱过,在外面不能叫她“婵姐姐”或是“妻主”,要叫“夫人*”或者“阿婵”。那是镇北侯姬月承对魏婵的称呼。

    魏婵勾唇一笑,隔着衣袖扣住了他颤抖的手腕。

    她知道,姬月承外强中干,恐怕再多一分钟就要撑不住了。(温暖治愈系小说:草香文学)

    “走了。”

    小厮武安识趣地远远缀在两人身后,生怕打扰了夫人和侯爷难得的好氛围。

    当然,更怕自己藏在怀里的一点酒气被人闻见。

    哎,明明算好了最近侯爷无事,还以为能跟着放松几日呢,怎么齐侯相就来了呢?

    他摸了摸怀里的细长酒壶叹了口气。

    ---

    “齐侯相,您请。”

    热茶续了又续,镇北属国的侯相-齐克广,在前堂等候许久后,才见陶阳氏前来请他,道是侯爷已准备好会面。

    大烨朝诸侯的府邸皆仿照皇宫规制,是“前朝后寝”的布局,每月五次的日常朝会,以及临时议事等,在正殿的银安厅进行。

    侯相齐克广,对去银安厅的路熟到不能再熟。他虽五十有四,但身姿挺拔,步履轻便,没两步就走到了引路人陶阳氏的前头。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捧文书的侍从。

    陶阳氏紧赶慢赶,才在齐侯相前赶到,站在银安厅廊下向内通报。

    “侯爷,齐侯相到了。”

    “请侯相进来吧。”

    银安厅大门敞开着,从里传出一道沉稳疏离,又有些莫名耳熟的女声。

    此声并非银安厅惯常的传话侍从,齐侯相一时犹疑看向陶阳氏,却见后者将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腰里。

    一道声音而已,他内心疑惑,但也面上不显,抬手正了正衣冠,徐徐迈入厅内。

    厅内空间宽敞,光线充足,梁柱间悬挂着麒麟暗纹的深蓝帷幔,显得庄重威严。

    齐克广在厅内缓步向前,发现大厅与往日有所不同。

    侯爷的座位与臣下站立的议事位中间,由上垂下一道细密的珠帘。

    米粒大小的白玉串珠,如千万缕丝绦,把其后的空间遮挡得模糊不清,隐约可见帘后并列坐着两个人。

    那里理应只有镇北侯一人的位置,另一个人又是谁呢?

    莫不是他那不争气的自家妹妹,镇北侯府的老夫人?

    不待齐侯相细细辨别,从里传来镇北侯姬月承的声音。

    “正值麦假,许久未见,舅舅居家可安好?”

    一声“舅舅”恰切入齐侯相的心肋处,且音色不带威严,倒如外甥年少时般亲昵,令他心神大动。

    “感念侯爷关怀,臣下一切安好。”齐侯相美髯颤动,拱手作礼道。

    他原是姬月承母亲的家中长兄,自幼看着姬月承长大,舅甥二人关系密切。

    直到三年前,他因反对姬月承强娶魏门女子而被其嫌恶,此后一度只谈公事,不论亲私,让他这个舅舅伤了好些心。

    此时姬月承主动关怀示好,叫他如何不触动。

    魏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说谁最有可能看出姬月承的破绽,除了其母之外,便是此时面前的这位齐侯相齐克广。

    那便攻之以亲情,乱他心神,令他无心过多分辨。

    帘幕后,主副两个座位挨得极近,姬月承不安地坐在主位上,无声张口道:婵姐姐,接下来我该说什么?

    魏婵不慌不忙地向帘外吩咐道:“来人,与齐侯相看座。”

    这一次,齐克广听出来这女声是谁了。

    正是令他和姬月承舅甥二人生了嫌隙的红颜祸水,那个不安于室,又是打仗又是当官的魏门女子!

    她一个后宅妇人,怎也来到了银安厅?

    他有心质问,但方才外甥刚刚与他示好,他也不便多发作,便顺着话里的台阶,坐在了侍从搬的椅子上。

    这期间,魏婵在帘幕后又教了姬月承一句:

    “舅舅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我近日精神不济,担心耽误要事,便让婵姐...阿婵陪我一起来了,还请舅舅见谅。”

    他的声音比真正的镇北侯要软一些,因此倒是与“精神不济”的描述对上了。

    “可请了府医诊看?”

    齐侯相身体前倾,关切地问道。

    魏婵代为回话:“多谢侯相关切,不过侯爷身体不爽利,会议时间太长恐怕伤身,还请您先将事情禀上吧。”

    她说的有理,齐侯相再不满也只好按下不提,转入本次汇报的正事上。

    八月算民,属地开始征收赋税,他所说的事情正与此有关。

    侍者撩开珠帘一点,将齐侯相带来的文书呈上。

    “这是属国今年的赋税收缴记录,”齐侯相说道,“其中,‘定襄’、‘抚远’两郡新垦荒地一千余顷,粮米征收数量较去年有所上涨。”

    他语调高亢,显然是将这事当喜事来报。

    然而,对‘抚远郡’知之甚多的魏婵,却不这么觉得。

    她曾任抚远郡郡守,亲自规划的垦荒一事,若按计划行事,每年少说能增加至少两千顷土地。

    如今两郡合计才一千余倾,实在算少。

    在她被迫卸任之后,后任的郡守应当是齐侯相的人。

    魏婵眉头微皱,面上的不善肉眼可见。

    姬月承悄悄推推她的胳膊肘,张口无声询问:有什么不对吗?

    魏婵摇摇头,亲自回应道:“此两郡新并入属国不久,能有增量是好事,幸得齐侯相推荐的郡守得当。

    “不过,此事麦假之后汇报就可,何至于劳烦齐侯相亲自走一趟。可是赋税上有其他不妥?”

    台下没有一丝回应,显是齐侯相不屑于回答她这个“后宅女流”。

    魏婵一瞥旁边的姬月承,他立马跟着垫了一句。

    “是啊舅舅,是有哪里不妥吗?”

    说完,他还临场发挥,加上了两声咳嗽,希望引发对方的孺慕之情,有话快说。

    听到姬月承的发问,齐侯相才堪堪开口:

    “禀镇远侯,是关于涿郡。今早臣下收到涿郡郡守的文书一封,说是这段时间遭了旱,粮食不易收,恳请宽限些时日。

    “此事重大,我不敢贸定,特来汇报。”

    他说着,命人将涿郡郡守的信呈送了上来。

    姬月承拿起信件,转手递给了魏婵。

    信上洋洋洒洒求情表忠心,恳请宽限些时日,就算肝脑涂地,也一定把赋税都收上来。

    至于多少地遭了灾,是否需要赈灾,一概没写,面前的齐侯相似乎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或者以他的角度,收税是大事,至于灾情如何,下属没提那就是不重要。

    魏婵猜测,齐侯相特意来汇报一趟,一是给姬月承表忠心,毕竟舅甥二人的关系不似之前那么亲密,两是为他的决定披上一层“上裁”的外衣,以免有人说他越俎代庖,影响名声。

    可惜凭借这信息了了的信件,属实是没有什么可决策的空间。

    如果遭灾是真事,那么就算上位者不宽容,该收不上来的赋税还是收不上来,左不过是宽限多久的问题。

    她想了想,既如此,不如表面上卖齐侯相一个好,于是附在姬月承的耳边,教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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