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魏婵就写好了两封信。【高口碑好书推荐:清竹读书】她收笔审视刚写完的这页,姬月承则提着第一封信的纸页,帮她晾干上面的墨迹。

    “你不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吗?”

    看着姬月承小心翼翼提起她刚写好的纸页,放在晾晒墨迹的架子上,魏婵刻意问道。

    就算对他的纯真秉性有所了解,也无法免除魏婵对“姬月承”这个存在的警惕。

    “我已经看了呀。”

    “噢?那你有什么想法?这信可是要顶着‘镇北侯’的名义发出去。”

    “婵姐姐,你写得字可真好看!这就是‘前古代时期’的书法吗?笔画好复杂呀,和我们以前用的字迹都不太一样呢。有些字我都不太认识。”

    “姐姐可以教教我吗?”

    装作不会书法的样子应该不会太难吧。姬月承偷偷摸摸地想道。

    魏婵想过他可能会有的好几种反应,独独没想到他的回答会如此令人意外,以至于使她有一瞬间的思绪空白。

    “我很好学的,不会耽误很多时间的。”姬月承抬眸楚楚看向沉默不语的魏婵,柔柔说道。

    “现下要以眼前事为主。”魏婵不动声色地回过神来,不软不硬地避开了他的请求。

    “好吧,正事要紧。”面前的人,声音随着脑袋一块低了下去,很是失落的样子。

    在他低头的瞬间,魏婵的目光探究地落在他身上:你当真对我如此信任?还是说像我一样,在演?

    魏婵提着笔,不经意问道:“不好奇我写信要做什么吗?”

    姬月承心虚地移开眼睛,他刚刚还装作不懂这个朝代的字体,现在如果坦白自己看全了那封信的内容岂不是自掘坟墓?

    不过好像好奇才比较符合常理...

    “啊哈哈哈,是呢。”姬月承尴尬地笑了两声,放下墨条摸摸后脑勺说道,“婵姐姐你写信是要干什么呀?跟刚才咱们见过的那个人所说的事情有关吗?”

    呜呜呜他再也不要说谎了,怎么就撒了一个小小谎,就要不断去用新的谎话去圆,婵姐姐,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如果知道心音的存在,姬月承一定想要让自己此时的剖白能够被魏婵完全接收到。

    好在老天不算亏待他,把他一部分的心里话透露给了魏婵。【阅读爱好者首选:博羽书屋

    [可是真的很想...被婵姐姐圈在怀里,手叠着手写书法...如果能够实现,那我将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男孩!]

    魏婵听得几欲掉笔。

    她在怀疑他撒谎是另有私心,结果他想的竟然是这些?这还是先前连亲密一些的吻都受不住的姬月承吗?

    不过这样一遭,倒是暂时消除了她对他的疑虑。

    “嗯。”魏婵轻咳两声,顺着姬月承表面上的提问稍微解释了一下。如今她有心夺了权势,但所插手的事情少不了“镇北侯”的参与,早晚要告知于他。

    “齐侯相递上来的那封信里话说的模糊,灾情等一概不明。若是旱灾过重,还需提前准备。”

    “因此今天这信,一封是写予【寒雁部】首领的,命她查探一番涿郡以及邻郡的旱灾情况。”

    “另一封是写予我以前的部下,若是灾中有变,少不得提前调配人手。”

    “我就知道婵姐姐很厉害!”

    姬月承虽看的懂信,但信中人物、事情等一概不明,听了魏婵这番话才知道她暗中的考量,当即化身星星眼迷弟。

    “就算是到了‘前古代时期’,婵姐姐也会是最最有谋略的古人!”

    招架不住他这一番过火的吹捧,魏婵扶额道,“你再大点声,恐怕退出去的侍卫都要当我要对你不利了。”

    这不是无稽之谈,以前她就曾在这个书房里挟持过原来的那个姬月承。所以她让侍卫也一并离开时,小厮武安才会眼神微妙。

    姬月承立马双掌交叠按在嘴巴上,表明自己会乖乖收声。

    镇北侯的名义不是那么好冒充的,除了相同的笔迹之外,需得加盖镇北侯的印信以证身份,然而印信的位置只有原本的姬月承知道。

    魏婵目光在书房内扫了一眼,书房的面积不小,且里面还有休憩的内间,少不得要寻找一番。

    “发信需要镇北侯的印章,你同我一起找找。印章你可知道是何物?”

    “知道的婵姐姐!”姬月承用力地点点头。

    “我去那边找!”姬月承自告奋勇地指着更幽深的内间,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要开始一场寻宝游戏,“婵姐姐,我们来比一比,谁更快找到好不好?先找到的那个人可以向对方提一个要求。”

    [重要的宝贝当然要藏在更私密的内间啦,我这次赢定啦!等我先找到了,就提出请婵姐姐手把手带着我练字...]

    “噢?你似乎很有信心的样子。”魏婵听着他的心音挑了挑眉。

    “那是当然!”姬月承带着点小骄傲的表情说道。

    密室逃脱类的VR游戏他可是玩过不少,哪些地方最适合藏宝他随手都能数出来五六个。

    “既如此,就依你吧。”

    得到魏婵的应允,姬月承眼睛都亮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像短跑运动员那样摆出预备姿势,而后目光炯炯严肃地说道:

    “婵姐姐注意了噢,比赛正式开始!”话毕,他一阵风般绕过屏风,跑进了内间。

    小孩子一样。魏婵看着屏风后模糊的身影摇摇头。

    姬月承所负责的区域虽叫内间,但实际空间并不小,不过因为有屏风、帘幕等重重遮挡,因此显得更有层次一些。

    姬月承沿着动线在房间内走了一圈,排出各种金碧辉煌的干扰项,最终筛选出三个嫌疑地点:衣柜、雕花床榻、墙上悬挂的一组画作后方。

    花了些时间,姬月承将衣柜、床榻里里外外都搜过了,可惜一点收获也无。

    最后,他站在房屋中央,像个侦探一样单手摸着光洁的下巴,看着那四张占据了半面墙的挂画。

    就剩下这里了!

    他没有看画的内容,而是关注着被挂画挡住的墙壁。自信慢慢地走上前,掀起挂画......

    外间,魏婵没费太多功夫,就在铜质烛台的底座下找到了一枚钥匙。又在一本大部头的儒术典籍后方发现了一个带着锁的空间。

    印信虽然重要,但镇北侯府守卫森严,倒也不至于藏得很深,且日常经常会用,所以会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这就是魏婵的寻找思路。

    魏婵拿起玉虎印章,在两封信件的末尾加盖上红色印信,将信件折叠装入信封,只待交予侍从寄出去。

    此间事了,魏婵抬眼望向内间。

    方才还有丁零当啷翻动物品的声响,怎的现在一丝动静也没有了?

    此番输了“比赛”,也不知姬月承会是个什么反应。

    “可是寻到了宝贝?”从屏风转进里间,魏婵笑着问道,她一手背在身后,掌心里是装入一方锦盒的印章。

    却见姬月承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个开了盖的漆木盒发呆,闻声抬头看向她,眼睛里似乎汪着一包泪,却又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婵姐姐,这好像是那个人的遗物。”

    ---

    约一盏茶的时间前。

    姬月承信心满满地掀开了挂画,把头贴到墙壁上,用手指敲敲以防有隐蔽的空间。果不其然,在第三幅画的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

    他满心欢喜寻找开关,里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做工极其精细的漆盒。

    墨黑的漆色如绸缎般光滑柔亮,盒体上的装饰简约:最上方的盖子上点了一点圆形的银色,在墨色的漆面映衬下,宛如暗夜的一轮明月。

    再看向侧面的大片区域,画风同样克制,用几笔金色勾勒出一段树的枝干与叶片,在叶片掩映下有一片耀着彩辉的拇指大的亮点,细看后发现,是螺钿镶嵌成的一只蝉。

    有月,有蝉。

    以为自己先一步找到宝贝的姬月承慢慢冷静下来。他忽然有种预感,漆盒里面装着的并非镇北侯的印章,而是与婵姐姐相关的东西。

    要打开看看吗?

    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印章而已。

    没关系,我只看看,如果不是会立马合上它。

    他退回到床榻上,双手按在漆盒盖子的两侧向上施力。盖子逐渐被掀开,他的心因为紧张而砰砰直跳,感觉自己好似要窥探另一个人的内心。

    盒子打开了,空荡荡的不过三件物品:一页信纸、一副木簪、一只墨玉雕的蝉。

    这么简单的东西,却藏得那么深。盒中物品很轻,姬月承却觉得膝头仿佛承载了逾千斤的情谊。

    ---

    回到此刻,原本轻松舒缓的氛围消失了,魏婵拿起一侧的盖子,合上漆盒,面无表情地说道:“年月已久的旧物罢了,扔了也无不可。”

    “不!不要扔!”姬月承情绪激烈地说道,双手抱紧漆盒,似乎害怕魏婵真把这盒东西扔掉。

    “婵姐姐,我想留下这个盒子。”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现在你才是姬月承。”魏婵睨了他一眼,平淡地留下一句话,走出房间。

    婵姐姐,不高兴了吗?姬月承望着魏婵的背影捏紧了膝上的盒子。

    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打开这个盒子,或者再退一步,不该看那页信。

    如果没有打开,就不会知道,在他之前的姬月承,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居然对婵姐姐抱有与自己相同的情感。

    如果不知道就好了,他可以当做从来没有那个人的存在。可现在盒子被打开了,那个人与婵姐姐的过往明晃晃地摊开在了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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