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玩偶店
“徐记玩偶”是一家老字号，位于御街尽头的128号。御街传承了北宋开封府内街的风格，比比皆是两层的宋式庭院建筑，颜色走灰、黑、白色极简风，夜间店家在房檐上悬挂红色灯笼，日间则各色彩旗招展，极为拉风。
宋人不分男女都喜欢带花，这些旗子和灯笼都描绘着牡丹、芍药、月季等时鲜花朵。御街的整体风格与1965年这个时代格格不入，过分妩媚和精致，充满了魔幻色彩。
这间玩偶店更是人迹罕至，偶尔的访客也都是做定制娃娃的老客户，包裹得严严实实，路人根本看不清楚来者的模样，这是相当重视隐私了 。
玩偶店的主人是一对夫妇，胖叔和胖婶，长得很喜气，外出碰上街坊无论交情远近，必定停下来聊几句，遇见附近的孩子上来要糖，也每次都很大方，胖叔兜里似乎永远装着几块糖。
久而久之，御街的大人孩子都颇为喜欢这对夫妇。虽然没法关照他们的生意，但是经常替他们跟街道说好话，时不时给他们送点家常菜，邻里关系处得很和睦。
谢婉清来的时候，店正在打烊，胖叔在上门板。
“哎呀，今天过来得挺晚啊，得咧，姑娘你先进去看，我晚点关门没关系。”胖叔好说话地放下门板，领着她往里面去了。
外面人来人往的，这会儿正是双职工接了孩子，赶时间回家做饭的时间，谁也没注意到玩偶店来客人了。
胖婶慢慢走过来，看了看四周，静静地把胖叔放在地上的门板一扇接一扇地安上了。
“婶子，关门啦？”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从门口路过，随口打了声招呼。
胖婶背对着他不停手地弄门板，扬声应道：“是啊，该收拾吃饭了。”
弄堂里一会儿就没人了，这是文化用品一条街，文化人到点也要回家吃饭的，没人来逛店的。胖婶把一个红灯笼挂在房檐下。灯笼上画的是一个古偶，眉目如画的宫妆女子，神情幽怨地看向你，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画面上走下来。
这故事讲的是一群宫女杀了一个不靠谱的皇上的故事，大先生连续画了十几盏灯笼，才把整个故事画了出来。这套灯笼因为太漂亮了，一直舍不得出售，就自己用了。
胖叔带着谢婉清穿过商店大堂，从后门出来，居然连接着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别有洞天。院子里的植物打理得很精细，枝叶翠绿，花开荼蘼，粉蓝色，深红色，藕荷色，明黄色，酱紫色，各类鲜花争奇斗艳，光是这些花草的价格就是一笔巨款。
堂屋的门开着，里面还有一道纱门，透出几个女子婀娜的身影。似乎是好几个人坐在那里正在绣花。
“婉清过来了？让她进来。”这是一个冷漠的男声，标准的低音炮，充满磁性。
谢婉清连忙推开纱门走了进去。大先生果然正在带徒弟，几个年龄不等的女子正在桌前穿针引线，桌上堆满了布料和各色丝线。
“大先生，我等您忙完吧？”谢婉清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刺绣是大先生的个人爱好，当然造诣很深。
“有什么可忙的，一群笨丫头，回去自己好好练练。”他虽然嫌弃人家笨，说出口来，却别有一番亲切，那几个女子面红耳赤地低下头，低声答应了，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物件。
大先生对女孩子总是格外耐心，好脾气地等着，并不催促。谢婉清心里着急，却也不敢多话。
管家思慕领了那几个女子离开了。谢婉清过去把房门关严实，这才回头对着大先生说道：“先生救我，我跟父亲应该是暴露了，但是谢家把我们放了，不知道什么意思。”
大先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的长相并非标准意义上的美男子，但胜在气质矜贵优雅，衬着清秀的五官，妥妥一个氛围感帅哥。因为保养得当，看不出具体年龄，但从他说话办事的气度看，三十岁总是有的。
“白氏兄弟死了？”大先生没有回应她的话，径自问道。
“是的，白家村被铲平了。”谢婉清焦急地道。
“死不了，把他们送到我这儿来，我能让他们活过来。”大先生冷冷地说道，“他们活过来，白家村的精锐也能活过来，你不是又有了自己的力量？”
谢婉清一惊，没想到大先生还有这通天彻地的本领，之前只是知道他能够役使自己做的木偶泡茶、打扫卫生而已。
大先生击了一下手掌，一个穿成马戏团小丑模样的木偶从里间推着小餐车走了出来，餐车上层是羊角包和白土司，中层是一个水果拼盘，包括桃子、樱桃、苹果、橘子、香蕉等各色水果，底层摆着蜂蜜、糖浆、牛奶。
木偶停在了两个人的桌前，动作灵巧地把餐车上的东西放下，顺手拿起茶壶给两个茶杯加满了热水，然后端着空茶壶悄无声息地走了。
“他们会比这样的木偶杂役更高级一点，以前的功夫还在，不过心智嘛，会有一点点损伤，这样也容易控制。”大先生端起茶杯，试了一下温度，慢条斯理地说道。
谢婉清知道大先生祖上是墨家人，手工艺大师，做出什么样精巧的木偶都不奇怪，木偶能行走和干简单家务也实属正常，但是能够通过制作木偶的方法来让真人复活，真的闻所未闻。
“如果是这样，我们跟青雀尚可一战。”谢婉清喃喃地说道。
“也不要太长他人志气，青雀既然涉足世间，就不能算神邸了，没什么大不了，拜他所赐，我的木偶军团要大大的增员了。”大先生懒洋洋地道。
“把他们弄过来吧，皮囊也有用，特别是脸上的皮肤，别弄坏了。”大先生眼中精光闪烁，令人不敢直视。“你看我门口那盏灯怎么样，是用一个美女的皮做的。”
谢婉清毛骨悚然，一群鸡皮疙
宋人不分男女都喜欢带花，这些旗子和灯笼都描绘着牡丹、芍药、月季等时鲜花朵。御街的整体风格与1965年这个时代格格不入，过分妩媚和精致，充满了魔幻色彩。
这间玩偶店更是人迹罕至，偶尔的访客也都是做定制娃娃的老客户，包裹得严严实实，路人根本看不清楚来者的模样，这是相当重视隐私了 。
玩偶店的主人是一对夫妇，胖叔和胖婶，长得很喜气，外出碰上街坊无论交情远近，必定停下来聊几句，遇见附近的孩子上来要糖，也每次都很大方，胖叔兜里似乎永远装着几块糖。
久而久之，御街的大人孩子都颇为喜欢这对夫妇。虽然没法关照他们的生意，但是经常替他们跟街道说好话，时不时给他们送点家常菜，邻里关系处得很和睦。
谢婉清来的时候，店正在打烊，胖叔在上门板。
“哎呀，今天过来得挺晚啊，得咧，姑娘你先进去看，我晚点关门没关系。”胖叔好说话地放下门板，领着她往里面去了。
外面人来人往的，这会儿正是双职工接了孩子，赶时间回家做饭的时间，谁也没注意到玩偶店来客人了。
胖婶慢慢走过来，看了看四周，静静地把胖叔放在地上的门板一扇接一扇地安上了。
“婶子，关门啦？”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从门口路过，随口打了声招呼。
胖婶背对着他不停手地弄门板，扬声应道：“是啊，该收拾吃饭了。”
弄堂里一会儿就没人了，这是文化用品一条街，文化人到点也要回家吃饭的，没人来逛店的。胖婶把一个红灯笼挂在房檐下。灯笼上画的是一个古偶，眉目如画的宫妆女子，神情幽怨地看向你，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画面上走下来。
这故事讲的是一群宫女杀了一个不靠谱的皇上的故事，大先生连续画了十几盏灯笼，才把整个故事画了出来。这套灯笼因为太漂亮了，一直舍不得出售，就自己用了。
胖叔带着谢婉清穿过商店大堂，从后门出来，居然连接着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别有洞天。院子里的植物打理得很精细，枝叶翠绿，花开荼蘼，粉蓝色，深红色，藕荷色，明黄色，酱紫色，各类鲜花争奇斗艳，光是这些花草的价格就是一笔巨款。
堂屋的门开着，里面还有一道纱门，透出几个女子婀娜的身影。似乎是好几个人坐在那里正在绣花。
“婉清过来了？让她进来。”这是一个冷漠的男声，标准的低音炮，充满磁性。
谢婉清连忙推开纱门走了进去。大先生果然正在带徒弟，几个年龄不等的女子正在桌前穿针引线，桌上堆满了布料和各色丝线。
“大先生，我等您忙完吧？”谢婉清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刺绣是大先生的个人爱好，当然造诣很深。
“有什么可忙的，一群笨丫头，回去自己好好练练。”他虽然嫌弃人家笨，说出口来，却别有一番亲切，那几个女子面红耳赤地低下头，低声答应了，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物件。
大先生对女孩子总是格外耐心，好脾气地等着，并不催促。谢婉清心里着急，却也不敢多话。
管家思慕领了那几个女子离开了。谢婉清过去把房门关严实，这才回头对着大先生说道：“先生救我，我跟父亲应该是暴露了，但是谢家把我们放了，不知道什么意思。”
大先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的长相并非标准意义上的美男子，但胜在气质矜贵优雅，衬着清秀的五官，妥妥一个氛围感帅哥。因为保养得当，看不出具体年龄，但从他说话办事的气度看，三十岁总是有的。
“白氏兄弟死了？”大先生没有回应她的话，径自问道。
“是的，白家村被铲平了。”谢婉清焦急地道。
“死不了，把他们送到我这儿来，我能让他们活过来。”大先生冷冷地说道，“他们活过来，白家村的精锐也能活过来，你不是又有了自己的力量？”
谢婉清一惊，没想到大先生还有这通天彻地的本领，之前只是知道他能够役使自己做的木偶泡茶、打扫卫生而已。
大先生击了一下手掌，一个穿成马戏团小丑模样的木偶从里间推着小餐车走了出来，餐车上层是羊角包和白土司，中层是一个水果拼盘，包括桃子、樱桃、苹果、橘子、香蕉等各色水果，底层摆着蜂蜜、糖浆、牛奶。
木偶停在了两个人的桌前，动作灵巧地把餐车上的东西放下，顺手拿起茶壶给两个茶杯加满了热水，然后端着空茶壶悄无声息地走了。
“他们会比这样的木偶杂役更高级一点，以前的功夫还在，不过心智嘛，会有一点点损伤，这样也容易控制。”大先生端起茶杯，试了一下温度，慢条斯理地说道。
谢婉清知道大先生祖上是墨家人，手工艺大师，做出什么样精巧的木偶都不奇怪，木偶能行走和干简单家务也实属正常，但是能够通过制作木偶的方法来让真人复活，真的闻所未闻。
“如果是这样，我们跟青雀尚可一战。”谢婉清喃喃地说道。
“也不要太长他人志气，青雀既然涉足世间，就不能算神邸了，没什么大不了，拜他所赐，我的木偶军团要大大的增员了。”大先生懒洋洋地道。
“把他们弄过来吧，皮囊也有用，特别是脸上的皮肤，别弄坏了。”大先生眼中精光闪烁，令人不敢直视。“你看我门口那盏灯怎么样，是用一个美女的皮做的。”
谢婉清毛骨悚然，一群鸡皮疙